“影哥有一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在離開之前,武珝覺得有必要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告訴給黎影知道。
“什麼事?”
“這次送密旨,我雖然不知道內容是什麼,但是應該和李祐有關,李佑是陰妃所生,陰妃的父親叫陰世師。”
黎影恍然大悟:“是那個毀了陛下家族的五廟墓葬的陰世師嗎?”
“正是此人,李佑就是他的外孫,可能是陰家和李家是家仇吧,從出生到現在李佑好像都不討陛下待見。”
“難道就是因爲他是陰世師的外孫嗎?”黎影不解的問道。
“那到不全對,這李佑結交之人多爲奸邪之輩,以前齊王府長史叫薛大鼎,陛下怪他教導無方,後來便改用了權萬紀爲齊王府長史,這人好像是陛下的心腹,主要是負責監視齊王的。”
“明白了!”黎影感激的點點頭。
第二天欽差大臣如約來到了楊家祠堂,黎影一早故意去了打穀場,待上很久纔回到祠堂。
許敬宗看見黎影回來了,放下了欽差的架子,親自走到黎影跟前,熱情的招呼道:“世侄!我們終於見面了。”
黎影聽到許敬宗叫他世侄,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這許敬宗他是聽說過的,當年田啓德爲了邀功,帶人圍攻彼岸山,幸得許敬宗通風報信,才避免了更多的傷亡。
京兆黎家也是重情重義之人,黎影立馬收起自己的一臉傲慢,而是恭敬的回禮道:“許世伯安好!”
許敬宗微微點頭,面帶微笑:“賢侄!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多禮,我和你們黎家素有淵源,魏相和我也是多年摯交,更是多年同僚。”
簡單幾句話闡明關係,恰到好處。意思是你就看在這麼實在的關係下,就不要怪我遲遲沒來,我們終歸是同一陣營的。
黎影也是明白人,官場這檔事也就麼樣,就算許敬宗不來,換了其他人結果也是一樣的,瘟疫面前哪個會不怕,這許敬宗好歹也安排了些物資來的,這一點還算盡心盡責。
便對許敬宗道:“明白!我早就聽護送物資的將士說,許世伯這次爲了瘟疫的事寢食難安,一心爲陛下分憂,實乃侄兒學習的楷模。”
想明白箇中原委,黎影也不吝嗇說幾句好話。
許敬宗聽這話,心中自然高興:“世侄過獎了,欲爲君盡君道,欲爲臣盡臣道,俗話說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是我們做爲臣子的本分。”
“世伯教誨的是!”黎影謙虛的點點頭。
“世侄!這次來見你還有一件事,臨行前受魏相所託有幾句話要替他轉達世侄。”
“什麼話?”
許敬宗沒有立馬回答,而是看了看左右的人,大家都識趣的離開屋內。
“魏相希望你能輔佐當今太子,等陛下百年之後能順利繼承皇位。”
黎影不可思議的看着許敬宗道:“世伯!我京兆黎家的家訓,你可能不知道。不參與皇權鬥爭就是其中一條。”
“我知道!只是魏相如今年邁,很多事能講已不能行。朝廷內部一直非議當今皇太子李承乾不學德行和術業,彈劾的奏摺不勝枚舉。
很多話傳到陛下耳朵裏,已造成非常惡劣的影響。陛下非常厭惡這些議論,考慮到魏相在朝中忠誠正直且學識淵博,所以陛下決定指派魏相輔佐太子,好杜絕羣臣的怨言。”
“這很好呀!”黎影想想又道,“其實我也覺得這事還真得魏相親自輔佐爲好,而且前些日子我也見過魏相,發現他春秋正盛,再幹個幾十年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許敬宗嘆息一聲道:“此言差矣,實不相瞞,我來的時候親自去見過魏相,當時正好看到太醫正在爲他診治,後來我問太醫魏相的病情,結果太醫卻說,魏相現在的身體已如油枯之燈,每天都是在強撐着身體。
就是因爲身體原因,不然他也就答應陛下做了那太子太師了。也不會推薦侯君集和杜正倫去輔佐太子了。
目前侯君集和杜正倫年齡也大了,在青年才俊中,世侄是最拔尖的,而且也是最有家庭背景的,日後必
定是太子的左膀右臂。所以魏相特意命我好好的和世侄談談。世侄可不要辜負了魏相一片苦心呀。”
“世伯!非常抱歉,還請你回去轉告魏相,家訓如此,恕難從命。”
許敬宗雖然話說的中肯,但在這種事上,黎影不會做過多的考慮,他纔不會去趟這攤渾水,就算換了他爹可能回答也會如此。
送走武珝和許敬宗,黎影覺得內心空嘮嘮的。想到車家水泊裏面的人,不由得怒火中燒,也許這就叫無名火吧,活該車家倒黴。
他來到倭人的營地,看着倭人正在認真的訓練,不覺也真心佩服。大家看到黎影來了,習慣性的都聚攏了過來,害怕錯過黎影的每一句教誨。
黎影觀察着這些倭人,與中原人士確實純在很大的差異。
總感覺少了點什麼,又說不上來,只見倭人身材矮小,穿着看起來邋遢,像討口的一般,想來想去,原來是少了一點氣質。
想到此處黎影命人抬來一口大鍋,用刀片在鍋底足足颳了半碗鍋煙墨,再倒進鍋裏混入半碗動物油脂熬製,衆人都奇怪的看着黎影,不曉得他要幹嘛。
等熬成油糊狀冷卻後,黎影便叫來一個倭人,取來毛筆粘上如墨一樣的油汁,就在倭人臉上塗抹。
塗抹完畢後,在看那被塗之人,塗抹的黑不溜秋的鬼樣子,到有幾分讓人心驚膽戰的感覺,實在太滲人了。
黎影欣賞着自己的傑作高興的對着大家道:“你們覺得這樣看起來怕不怕?”
衆人意味深長的點點頭,就黎影給塗的這鬼樣子,之前倭人少的氣質這會全都找回來。
“哈哈哈!果然威武!”黎影又得意的道,“就這個樣子出去擄人,不但戰鬥力增加,就算沒有擄到,單憑這副模樣也足以把對方嚇死了吧。”
這些倭人聽到威武二字,不覺醍醐灌頂茅塞頓開,如同得到了神力的加持一般,開心得不得了。
只有阿部由美一臉嫌棄的道:“醜死了!我纔不要畫的這個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