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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凌凡已經喫掉了三盤小菜了。怕喝醉了本尊會迴歸，酒也不敢多喝，怕待會兒小爺看見了不好，美女也不敢叫一兩個。他就一直這麼坐着，拿出了那張許願紙，認真研究了起來。
字這麼醜，又是女的，那就應該是小黑了。小黑既然就在長安城裏，爲什麼太後不去找她？不僅如此，我在長安城這麼久了，也不見太後來找我。二狗說他纔來書裏兩個月左右，那其他人呢？會不會還有沒進來的？或者進來的時間點不一樣？
杜凌凡想得入神，手中的紙冷不防地被人抽走了。
“誰寫的情書啊？看得這麼癡迷！”小爺晃了晃手中的紙，還沒來得及看，就被跟在後面的趙恆給搶走了。
杜凌凡蹺起了二郎腿，對着旁邊的空氣說:“來了就把符撕了吧，不然我會被人當作妖怪燒了的～”
小爺撤下了自己和趙恆身上的符，口無遮攔着:“燒就燒了吧，我幫你報仇就是了！”
杜凌凡好笑:“那我還得謝謝你咯？”
小爺隨口回着:“不客氣，應該的應該的。”
桌上的菜已經被杜凌凡喫得七七八八了，小爺正準備吩咐小二再上點什麼，杜凌凡卻攔住了她，似笑非笑地問:“那如果有一天，你被燒了，我也幫你報仇，你會感激我嗎？”
小爺一個酒杯砸了過去:“神經病啊！沒事不要咒老孃！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杜凌凡:“……”剛纔是誰先說要燒死我的？
……好像，是我自己？
小爺白了一眼杜凌凡後，就開始點菜，無奈小爺沒怎麼出來過，所以任務還是交給了杜凌凡。
趙恆研究了一下許願紙，小爺對情書沒什麼興趣，自顧自玩起了杜凌凡給她買的麪糰人偶。
“不錯，還可以。”趙恆評價着，看見了上面的字，以爲是杜凌凡寫的，心裏鬆了好多。
只要他還記得他們是一根藤上的七朵花就好，那他的冷漠與殘忍就不會落在其他幾人身上，那夢中自相殘殺的畫面就不可能出現。
趙恆笑着倒了杯酒。管他對誰無情，只要不將槍口對準自己人就好，反正天下間難得有幾個好人，壞一點點能自保也好。
“太後……”杜凌凡叫了一聲對面的小爺，正好瞧見小爺一口咬住了麪糰人偶的頭。
小爺聽見杜凌凡叫她，將人偶從嘴裏取了出來，吞了吞多餘的口水，問:“叫我幹嘛？”
“下次還是不要給她買這種東西了，真是糟蹋！”趙恆嫌棄地挪遠了點，主要是離遠了小爺也打不到他。
小爺:“呸！”
杜凌凡本想說今天應該見到小黑了的事，被這麼一打岔，突然改了口，變成了問句:“太後，你知道小黑在哪兒嗎？”
小爺一說起這個就來氣:“我也想知道！”
“你……”杜凌凡欲言又止，“你不知道？”
小爺誠懇地點了點頭。
趙恆大概猜到什麼原因了，就坐在一旁，沒有嘴賤地說上一兩句。
菜來了。小二嚷嚷着將一盤盤小碟子放在桌上擺好，這裏的炒菜不像現代那般普及，所以滿桌子擺的都是些魚鱠或一些水煮蒸煮類的食物。
小爺看了一下，剛拿起的筷子又給放下了，抬頭就要問杜凌凡這些要她怎麼喫，到底會不會點菜？！
一抬頭，杜凌凡拿着酒杯，目光飄忽地望着深沉的天空，嘴角還掛着一抹嘲諷的笑，不知道爲什麼，小爺突然覺得這樣的杜凌凡，給了她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彷彿眼前的不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而是經歷紅塵後的詭異行者。
天上的明月那麼真實，流淌下的光華也和現實中的一樣溫柔。可這一切，看得小爺有些恍惚，隨手拿起了手邊的酒，將碗裏斟了個滿。
上官婉兒有個藏書閣，裏面全是她收集的各路文集，好多小爺就只聽過名字，從來沒見過真跡，更多的連名字都沒有聽過，但細細讀下來不難發現是本該流傳千載的佳作。
這其中的價值讓小爺興奮了好久，這些書肯定是沒辦法帶出去的，她只好每天隨身帶幾卷，背下了又放回去，上好驅蟲草料香粉收好。時間一久，她發現不止她周圍的人說話開始層次越來越深，就連她自己說話都會是文縐縐的，和一開始來的時候根本不一樣。
今天趙恆的反應和剛纔杜凌凡的笑容，讓她有點擔憂。這書裏能夠讓人改變言語，那會不會改變人的行爲呢？會不會影響人的心境呢？趙恆聽不懂太平公主的話，也就是說，她的提升和變化是和其他人分開的，那其他人有什麼變化她也無法察覺。如果僅僅是提升也就還好，那若是其他不好的東西呢？一旦學會了，那出去以後還改得回來嗎？
小爺越想越心煩，板着臉將碗一推:“我不喫了！”
碗是瓷碗，可不怎麼沉，即使裝了滿滿一碗酒，也經不住小爺這麼用力一推。三個人都沒想到這碗會飛出去，就眼睜睜地看着碗和碗裏的酒做着拋物線運動。
“哎喲！”
樓下傳來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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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恆和杜凌凡齊齊看向小爺，三人動作同時一僵。
小爺看向趙恆，趙恆連忙放下酒杯，坐得更遠了:“別打我主意！你的鍋，你自己背！”
杜凌凡搶在小爺看向他之前站了起來，一把拉上趙恆，說:“不如一起？”
“一起個屁！放開我！放開我！！我纔不去！杜麗麗！你欺人太甚！！”趙恆在拳腳上根本佔不了什麼便宜，被杜凌凡拎着就拖走了，不管他怎麼吵鬧，杜凌凡都仿若未聞。
樓上小爺還在說着風涼話:“你一隻狗，沒有欺人太甚的說法。”
“我不管！放開我！！”
樓下被砸的是一個酒鬼，本就晃晃悠悠走不穩，被這麼一砸，乾脆就賴在地上不起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砸得太重，竟然來了一場嚎啕大哭的戲碼，引得路人紛紛圍觀。
小爺的身份不適合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裏，只能在樓上看戲。
沒一會兒杜凌凡就帶着不情不願的趙恆出現，扭扭捏捏的趙恆看了兩眼地上的人，對着杜凌凡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