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是從小在家由外公親自教導,也偶爾會去張家的後院和張玉環還有三姨家的孩子一起,上外面來的教書先生的課,所以太後理所當然地認爲獒獒口中的上學就是在自己家的後院,直到獒獒說出了“幼兒園”,太後才驚覺到獒獒似乎在說着自己沒接觸過的東西。
“我聽我母親說,你應該和我一起去的,叫我來問問你什麼時候走,好派人來接你。”
“……我,再說吧。”太後難得皺了皺眉。
太後也知道,自己想要出去,怕是很麻煩。
太後,不姓佛,不姓李,也不姓張,彷彿這就是一個代號,在張家村裏,就叫太後,被父親接去李家,她又有另一個代號,叫沫衫。
出於張家太爺的強勢,太後也就大多時間在張家園子裏,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才允許李家來人接走太後,就算接走也不能超過三天,而且還得讓村長填寫暫出說明。
對此,太後也很是無奈。
“你不想和我走嗎?”獒獒偏着頭看着太後,再蠢也知道太後好像有些爲難。
“我得問問我外公……不好!獒獒快撤!”本還是一臉正色的太後突然神色一變,也不管獒獒還傻傻杵在那裏,自己就先閃了。
沒一兩分鐘,獒獒就聽見背後傳來一陣驚呼:“啊!書銘,你在幹嘛?!”
獒獒詫異回頭,見張玉環正堵在門口,再往走廊盡頭望去,這也不是太遠啊,怎麼她來了太後也不知會一聲?
張家村傳說是當年太史監(欽天監)的人,不知因何歸隱所組建的村子,可事實真相是什麼早已不重要了,只是村裏的人都多多少少會些符文陣法,再不濟的都會看天氣知晴雨,這倒顯得傳說還是有些靠譜。
而在張家村,張家園子裏的張太爺無疑就是村裏最德高望重的人,雖不是村長也不是族長,卻比任何人說話都管用,彷彿就是聖旨一般。
但張家太爺畢竟是個常人,也是有弱點缺陷的,第一是怕他那比他還兇的老婆,第二就是極其寵溺他家的大孫女,也就是太後,一副哪怕孫女把天給弄塌了也有他罩着的模樣。到現在這姑娘還老老實實的,看起來像模像樣的原因,就是張太爺的老婆,也就是太後的外婆對太後那是嚴厲至極,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嚴苛,這就將太後本該無法無天的生活給強行扭傷了。
“站住!”太後經過堂前被一聲厲呵嚇得生生止住了腳步。
太後彷彿身體被卡住了一般,艱難地將身子扭轉過來,對着屋內正品茶的婦人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卻楞楞地不知道該說什麼,憋紅了一張臉,半天也沒吐出個字。
婦人慢慢放下茶杯,冷哼了一聲,“我幾時教你這樣慌張行事了?”
“我…沒有,不是,那什麼…”太後現在腦子亂亂的,緊張得說話語無倫次。
“才問你一句話,你就嚇成這樣?”婦人前一句話語氣平平的,聽不出喜怒,可說後一句話時,卻突然大聲呵斥到,“沒用的東西!”
太後被這突如其來的責罵嚇得腿軟,渾身都不能自主地顫抖着,卻還是咬牙堅持站在那裏。
“老太後~”此時獒獒已經追了過來,見她站在這裏,大聲地叫喚,噔噔噔的幾步就跑到了太後身邊,呼呼地喘着氣。
太後見是他,很是懊惱地將頭一甩,扭到一邊去不看書銘。這時候過來搗什麼亂啊!看不出來氣氛不對麼?!這蠢貨!
“你就是陳家那小子吧。”張家老夫人神色如常,看不出她剛剛還在生氣地大聲訓斥太後。
“阿姨好~我叫陳書銘,今天來這裏找老太後的。”張家老夫人不知用什麼祕法,保養得很好,五十多的人看起來三十多歲似的,又因爲陳家與張家莫名其妙簽了契約時她正好去了後山,所以,書銘與她是第一次見面。
可這一聲阿姨顯然讓老夫人很是受用,笑着對書銘點了點頭。倒是一旁的太後抖了兩下,她這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叫自己外婆叫阿姨的,嘁~真會說話……不對,他這麼一叫不就是比我輩分高了一節麼?!這,怎麼說話的!會不會說話!
“你倒是跑得快啊!”張玉環氣喘吁吁地跟了過來,完全沒注意到這裏氣氛不怎麼對,太後連忙低下頭,一陣暗笑。
“我看你也不輸給他嘛~”張老夫人開口,也沒看着張玉環,只是淡淡的開口,張玉環一聽卻是腿一軟,撲通一下跪了下來。
啊~這蠢貨…太後還沒腹誹完,就見外婆已經站了起來,轉身緩緩向後院走去,可那威嚴的聲音絲毫不受距離地影響穿了過來:“二姑娘,將家訓抄寫兩百遍……”
太後幸災樂禍地看了一眼張玉環,還沒笑出來就聽見張老夫人的下一句:“大姑娘將《張氏家訓》、《孫子兵法》、《魯班手札》默寫二十遍…”
“憑什……”
“外加《茶經》、《天罰》默寫二十遍…”
“爲……”
“明早交到我房內…”
“天啊…”
“用毛筆寫…”
太後不再開口,怕會更慘,怨恨地看了一眼張玉環,彷彿會被罰全是怪她似的,當下也不敢說什麼,被外婆聽見了指不定還有什麼人神共憤的懲罰呢,於是拉上獒獒就往自己的院子奔去。
太後自己的院子是自帶兩個花園的,一個在進門的前花園,一個是側花園,房間有十間,前花園挨着八間,分兩層,上面四間,下面四間,成扇形排列,穿過側花園還有兩間,側花園裏還有一處天然溫泉。這是在張家園子裏獨一份的,太後一人的住處就是一院落,而不像其他人是一家一院落,張玉環家的院落就只有一花園三間房,相比之下,張家老爺子對太後的寵溺就太明顯了。
進入書房,吩咐嬌嬌鋪好紙,獒獒站在椅子上一邊研墨一邊問:“那阿姨是誰啊?怎麼對你這麼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