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城一抱拳,略微嚴肅:“花爺,我是來帶小金走的,還望您……”
薛城話還沒說完,花爺直接上去就是一拳,小花兒驚呼:“花爺,使不得!”
薛城毫無防備,被一拳打在門前柱子上,頭“嘭”地一聲,真真切切。他揉了揉頭,像是被打蒙了,就坐在地上不起來,也不看任何人。
“哼!別以爲家裏有幾個臭錢就能隨意做什麼!像你這種紈絝子弟,我怎會將金銀花給你?!真是癡心妄想!”花爺憤怒地說完就扯住小花兒的手往裏走,臉上雖仍有慍色,可語氣緩和了不少,“小花兒,快進去,外面冷。”
小花兒掙扎,想要擺脫花爺的鉗制:“可是薛公子他……”
“他與你何幹?!”
“花爺!”小花兒也惱了,“我也不怕和你說實話,我……”
“好了,別鬧了。”花爺拍了拍小花兒的頭,不讓她把話說完。
“可是我原本就……”小花兒堅持說完,花爺直接又給了薛城一腳。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能讓他馬上變成殘廢!”
嗯?花爺在害怕?小爺看着花爺指着薛城的手,正在發抖。有好戲看啊,快,小花兒,再多說幾句!
風捲着雪粒拂過飛揚的衣角,無人說話,熱熱的呼吸隨風而逝,三個人像木雕泥塑一般,保持固定姿勢一動不動。
爲什麼不打?!打他啊!愣着幹什麼?!
“是太後嗎?”薛城一句話讓唯一想動起來的小爺也愣了。
什麼鬼?小爺覺得不應該是在喊她,爲什麼會有認識的人在這個劇本裏?根本不可能啊,爺爺沒給我說過。就算是主角,主角也不能被控制身體的,巧合吧……
身體還是被小花兒控制住的,小花兒自是不明白薛城在叫什麼,疑惑地看着薛城,心裏想着:該不會被撞傻了吧,那花爺……
“怎麼回事?!”鄂羅哩被下人拉了過來,見薛家小公子正在地上坐着,頭上還腫了個大包,這情況……有些懵。
“薛家小公子,您沒事吧?!”鄂羅哩上前扶起薛城,“這……是怎麼回事啊?”
小花兒有些着急,薛公子是十五爺的客人,花爺不過一個戲子,這要是被知道花爺打了薛公子……
小花兒急急開口:“我……”
“我沒事兒。”薛城打斷了小花兒的話,“我只是可能認錯了人。”
聽到這句話,小花兒心裏難受。認錯了人,是啊,認錯了,我不是能和薛公子共度一生的人,是他認錯了,一開始,就錯了。
鄂羅哩看這三人的神情,隱約明白了什麼,可像鄂羅哩這樣精明的人,怎麼可能還將事端挑起,當然是能過則過,於是打着哈哈說:“哦,這樣啊,那薛小公子不如去大堂裏再找找,有沒有您想找的人啊。”
薛城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小花兒,就跟着鄂羅哩走了。
“人都走了,還看什麼看。”花爺冷冷開口,率先進了屋子,留小花兒呆呆站在原地。
“還不快進來,想凍死在外面嗎?!”
“啊?……哦,好。”
小花兒進屋坐下,想着薛城,他剛剛是真心來接我的,可是爲什麼花爺要打他呢?
“去,給我泡杯金銀花。”
小花兒沒什麼動靜,心裏還在想薛城的事。
握草,小花兒你膽兒越發的大了啊!花爺的話你都當沒聽見啊!
“金銀花!”花爺夾雜着怒氣吼了一聲,嚇得小花兒一哆嗦。
“什,什麼?”小花兒如同剛剛回魂似的,帶着呆愣和慌張。
“……”花爺沒回答,只是嘆了口氣,這一聲,讓小爺聽得無比心疼。
終於,還是花爺開口了:“……累了,就去休息吧。”
“啊?……嗯,好。”
小花兒回房了,躺在牀上,還是想着薛城。
花爺要是能成全我們那該多好……
想着想着,小花兒又睡了過去,小爺也有些累了,畢竟身體是經不住太多的折騰的。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深夜,隱隱約約的唱戲聲讓小爺悠悠醒來。
隨着歌聲,小爺慢慢向前摸索,還好小花兒沒有夜盲症,儘管天黑,也不影響小爺前行。
沒走多久,便在拐角處看見了站在花園中央的花爺。花園原來應該種的是牡丹,可是這樣的季節,又是偏院,當然沒什麼牡丹花開的景象。
沒有什麼光,雪也看不真切,樹叢橫生,花爺黯然地站在那裏,唱着《驚夢》。
若是旁人,定是嚇得拔腿就跑,可小爺沒什麼感覺,她家裏本就是幹除邪這一行的,如果這景象都能嚇着她,豈不是要砸了自家的招牌。
沒有害怕,小爺就感覺到了一點其他的東西,說不出什麼感覺,只是覺得花爺好像很可憐。
花爺長相偏女性,要是再上了妝,簡直沒人看得出來,嗓子也經過多年保養,小爺敢說,要是她和花爺同時撒嬌,指不定都會憐惜花爺而不是她。
“不冷嗎?”花爺開口。
小爺呵呵一笑,緊了緊披風,走了出來,回答:“不啊,簡直火燒身啊!”
“……哎!”
“花爺你怎麼又是嘆氣?”
“小花兒……”
“我在。”
花爺轉過頭看着小爺,像是看不清楚她,撫開她被吹散的亂髮,收回手,又是嘆氣。
“花爺不要老是嘆氣嘛,白瞎了這麼好看的臉。”
“呵呵,我,好看?”
“當然啊!”
“那你還……”花爺話說了一半,就又不說了。
“小花兒,你跟我幾年了?”
“……我,”我不知道啊!!!
哪知花爺又問:“這麼些年,花爺待你如何?”
這個問題小爺能回答,今天被十五爺莫名其妙拉去時,就是個很好的例子:“自是極好的。”
“……能好到你能時常憶起我嗎?”
又是隻剩風聲,這個問題小爺又沒辦法回答,心情突然沉重了很多,小爺偏頭看着花爺,嘆了口氣,她猜測,花爺可能是想放了小花兒。
“怎麼,這麼個問題也要想很久嗎?”花爺語氣有些自嘲,小花兒肯定聽不出來,所以花爺才表露得有些明顯,可這時候,醒着的,是小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