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糕又稱花糕、菊糕、五色糕,九月九日天明時,以片糕搭兒女頭額,口中念詞,祝願子女百事俱高,乃古人九月作糕的本意。
嬌嬌一愣,今早其實老爺子是派人來喊了的,結果被太後自己一句“兒孫自有兒孫福”給打發走了啊。可想想時間,嬌嬌已經想象到在房間清晰說這話的時候,太後人還在睡夢中吧……
兩人說話之際,獒獒眼睛緊緊盯着藍色的布袋,在都市生活的他很少見這些古香古色的東西,見太後拿了玫粉色的布袋,覺得剩下這個應該就是給自己的,於是看着布袋就已經開始想象自己帶上的畫面了。
見帥管家的表情清新脫俗(無奈扭曲),太後已經猜出是怎麼回事了,清了清嗓,裝作沒事的樣子轉向獒獒,將手中的布袋系在了他的小手臂上,然後又示意嬌嬌將藍色的給自己繫上。
“……老太後……”獒獒呆呆地望着高他半個頭的太後,模樣有些委屈。
太後正想着如果這事被外婆知道該怎麼解釋,聽見獒獒叫她,看了一眼獒獒,見他不說話,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獒獒更是委屈得低下了頭,手指抓着衣角,使勁地揉捏。
帥管家溫柔一笑,替獒獒提醒着太後,“大小姐,你不覺得,這個茱萸囊和書銘有些不配麼?”
太後仔細看了一下獒獒,今天獒獒依舊穿着一身小西裝,深藍色的小馬甲襯得他的小臉更加白皙水嫩,領結被他弄得有些歪歪的,配上他一頭清爽乾淨的頭髮,倒是有些可愛,只是手臂上的玫粉色茱萸囊有些格格不入。
太後點了點頭,想了想,“這衣服是不太配這茱萸囊,換一身吧,換成古服可能就沒那麼彆扭了,我記得三姨家的小子好像和獒獒差不多身量吧,嗯嗯,還是嬌嬌細緻一點,我都沒發現這小子穿得這麼奇怪。”
“……”帥管家沒再解釋什麼,轉身朝外走去,到門口時才悄無聲息地嘆了口氣。
尋了一件白色的給書銘穿上,帶上茱萸囊,太後點了點頭,“嬌嬌,你品味真是好,這顏色配起來,真是怎麼看怎麼怪異啊!”
不過好在獒獒本身長得就一副粉雕玉琢的小模樣,這麼一看,更是宛若小仙童,忽略掉那個奇怪的玫粉色茱萸囊,還是很好看的。
原本這重陽節應該登高的,可是,由於張家村地勢並不是四面環山,而是前河後山,所以,登高就換成了在村子裏開展各式各樣的活動,畢竟那後山頂這個村裏現在還沒有人能踏上去。
剛出張家園子沒走幾步,便到了還不是很熱鬧的街上,由於時間尚早,好多攤位和臺子並沒有搭建好,所以人並不是很多,怕獒獒覺得無聊,於是太後就好心地帶着他去張家村四週轉轉。
那佈滿歲月感的青石磚鑲嵌在大街小巷,清風搖曳着一些人家檐角的引路燈,獒獒有一種從沒有的清新感,被太後拉着穿梭於期間。
晨光,白雲,藍天,清風,茶香,彷彿世外仙源也不過如此,一派祥和,應能洗盡一身鉛華,再深的罪孽在這裏都會被原諒吧,再深的執念在這裏都會被放下吧。
“老太後~那裏是什麼?爲什麼和周圍不一樣?”獒獒指着很遠的一處殷紅問着。
“那是隔陽橋。”太後瞥了一眼,皺了皺眉,以她的視力,清楚地看見遠隔着幾百米處的那塊地上,一個女人悽切地撲在一個年輕男子身上哭泣,男子清秀的臉上痛苦像是被定格了,不管女人怎麼搖他僵硬的身體,他已經都感覺不到了,旁邊站着神色凝重的一位族長,說着什麼,一邊的幾個壯實的男子就上前將女人拉到一邊,女人像是受到了刺激,瘋狂地向地上早已死去的男子撲去,可掙脫不了桎梏,眼睜睜看着男子的屍體被扔進開滿妖冶紅花的橋下,女人哀嚎一聲,隨即昏倒過去。
“你在看什麼?”獒獒奇怪地看着太後眼睛也不眨一下地望着那邊,表情也慢慢地變得奇怪。
太後嘆了口氣,“沒什麼,走吧。”
“是張太爺家的大姑娘嗎?”太後剛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聲音。
“哦,怎麼?”太後知道這是村尾張小盒的老爹,可她並沒有和老人有太多的語言,只是淡淡開口問着。
“哎!我家那小子昨兒不是清路嘛!唉!真會挑日子!正趕上今天重陽,我這會兒子來接他,這小子,爲了那個從外面回來的女人,說什麼都非得搬出去住,迫不及待地就去清路了,打算今天清完了,後天就出村……”還沒等老人說完,太後便冷冷開口打斷,“叫住我還有什麼事麼?”
獒獒扯了扯太後的衣角,覺得太後這麼對老者說話不對。
老人也不在意,又笑着對太後說,“也沒什麼大事,就打算等那小子出村那天請張太爺能給小盒提點提點,我怕他那不入流的半吊子本事出去了招惹什麼事……”
“誒?老太後!老太後,等等我啊!你又哪兒去?”獒獒看着突然轉身走的太後,有些措手不及,忙不迭地跟了過去。
太後胡亂走着,直到重新又回到街市,才突然停下,此時,絕大多數人都起了,街上開始忙碌,太後怔怔地愣在街口,心口壓抑得不知所措。
我有一天,也會被扔進隔陽橋下嗎?
“老,老太後……呼呼,你走得好快……你到底要去幹嘛呀?”獒獒終於追上太後,邊喘氣邊說。
等了好久,獒獒連呼吸都調整好了都沒見太後回話,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佛,太後?”獒獒搖了搖太後,可太後依舊眼神空洞地保持那個姿勢,“……你,你怎……麼了?”
獒獒有些焦急,不知道該怎麼辦,由於智商,忽略了前面不遠處的人來人往,由於智商,自己想出了一個辦法。
“啪!”獒獒抬手就給了太後一耳光,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蠢貨!”太後從自己震驚的世界回到更加震驚的現實中,“你居然敢打我!怎麼?你有九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