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裏,劫一直是在苦練着縱訣式,沒有再有了絲毫的自暴自棄。
但是讓緣有些擔憂的是,劫偶爾還是會把情緒發泄在一些外物上,時而炸裂的碎石,還是宣泄着內心的不平靜。
這樣過了數天,蕭王匆匆來到了這兒,神色有些慌張地告訴了劫新的局勢。
先前大量門派內部的禍亂分子,以及皇室叛軍,都是在東極仙島周圍聚集了起來。他們以魔門與七殺殿的人馬爲首,組成了聲勢浩大的聯盟,暫被稱爲“魔盟”,。他們宣稱忠於神皇,要一統天下,掃平所有的反抗勢力。
面對如此聲勢,不少的門派都是心生畏懼,倒戈相向。定山王他們皇室也是收入了大量的士卒。於是,魔盟高層帶着上千武林高手,百萬大軍,開始了進攻。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東閣門,他們儘管勢力強盛,但是在如此之大的攻勢下,拼死搏殺的門人弟子也是僅僅略做抵擋罷了。一日之內,東閣門的勢力範圍瞬間收縮大半。那些守城的普通士兵,更是悽慘,他們還來不及出手,就是被無邊無際的箭雨徹底淹沒。
“大哥,秦破蒼已經是向我們發出了求救信號了。若是東閣門總部被攻陷,那麼能夠團結的力量將會大大減少啊!”蕭王道。
“那我們立刻趕往那兒吧。讓援軍之後趕來,我們早一秒去,東閣門少一份被消滅的可能。”劫說道。
“可是隻憑我們,能擋住那些高手就是不錯了。猛虎難御羣狼,一旦是落敗,那就萬劫不復了!這樣有些自投羅網的感覺。”蕭王以爲劫有些衝動,尚未從先前的波動中走出來,便是勸解道。
“未必,神皇暫時不會出戰。他們中,誰可以威脅到我?”劫自信道。
“真是如此嗎?”劫冷笑道。
“難道我們所做,有什麼不對?這樣的女兒,要她又能如何?”張黎夫婦都是不解。
劫嘆了口氣,意味深長說道:“爲何要將可塑造的童性,引爲惡源?往往來自外界的不友善,只會將她逼得衍生出自我防範機制,本着天性單純善良地用更爲不友善的方式去面對。而當這種機制徹底淪成了習慣的時候,便標誌着又有一顆新的靈魂墮落。你們只是責怪她本人的承受,但是卻少有從你們身上尋找因果。豈不是可嘆,可悲!”
“古來便是有着無數的大賢先人踩着所謂的困境,最終一步步走向了輝煌,爲何她不可以?”張黎還是不甘。
“古今以來,在通向頂峯的路上,你們可曾瞭解有多少的敗者倒在了進步的道路上。少部分人在那種情形下可以絕處逢生,是因爲他們可以孑然一身,躲進小樓自成一統而不顧春秋風雲,不可否認這樣的人在歷史的舞臺上有不少,但是是由歷史堆積起來的,現如今這樣縱向看來,確實不少,但這是假象。刻意跟隨的淘金者,都是會被淹沒了。你們難道以爲苦難與聖賢之間有着必然的聯繫嗎?這真是謬論!”
“可我們也是望女成鳳,他如此不爭氣,我們纔會出此下策的!儘管她可能是受害者。”女子的媽媽說道。劫的話裏她是聽出了一些道理,但還是有些不甘心自己多年來的認知觀念瞬間發生偏移。
“你們何嘗不是受害者。現如今,藏着的種子。最終還是會生根發芽,吞噬到你們!。
“真是沒完沒了了。”劫不耐煩了:”“讓我去會會他們!”
“大哥,你可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啊!”蕭王勸道。
“對啊,萬一神皇有所詭計,那麼怎麼辦呢?我們還要依賴你們的八極太清誅魔陣啊!”定山王說道。現在的他,已經是成爲了皇室的一號人物,皇室這邊的人馬都是唯他馬首是瞻。
“他短時間不會出來的,我出去,也是爲了振奮軍心。”劫答道。
“賢侄冷靜,不要意氣用事!你的身上肩負着蒼生啊!”楚隕勸道。
“我只是爲了完成我師父的遺命,我沒有能力,去肩負這些。”劫低下頭,有些消極道:“你們誰要是願意,我可以把這些給他!”
“好了,你們繼續商討吧!哪怕明天沒有人出戰,我也要去!”劫看見沉默了的衆人,不悅道。接着他便是疾步離開了這兒。
劫不想再淡定下去了,進來發生的種種,已經是有些超乎他的承受範圍了,心力交瘁的他,碰上這些棘手的事,除了煩心,還是煩心。
其實,他的心裏有着什麼東西想要釋放罷了。隱藏了數年的一顆殺手之心,從上次的神府一戰,便是被激發了出來。經歷了這許多變故,他只想要殺,用着屠殺去宣泄。
第二日,東閣門總部前面,數十道身影憑空而立。
“大哥所言不差,我們的人手短時間根本就無法聚齊,要是不阻攔住他們,那麼東閣門的勢力註定全部淪陷,接下來,我們的形勢,將會更加劇烈。”青鳶開口道。
“我已經是幾年沒有動手了,活動一下筋骨,也是不錯的。”清平鉞握了握拳頭,饒有興致道。
“我的戰刀,自從東閣門建立的那一戰開始,就是沒有再開封了。天下只知我東閣門是新新勢力第一,卻是忘記了,他們有着最爲強勁的門主!”
“自家的孩子都快長大了,說這話不害臊嗎?上次你連出刀的機會都沒有,就是被神皇打敗了。”九鼎族族長拆起他的臺來。
“那就看看明日的戰局,我們誰更厲害啊?”秦破蒼霸氣地笑了出來。
“你們老小子,還是不要太過輕狂了。一個閃失死在了戰場上,就是成爲笑話了。”古域域主開口勸解道,他是其中最爲莊重老成的人,自然還是要恰到時地提醒一句。
“有趣,我也是想要親自上陣了。”承德王撫着自己花白的鬍鬚,點頭道。
“承德王,您可要三思啊!皇室那麼多的人馬,還是需要你的指揮。我們在場的這些人中,你算是最重要的了。”蕭王聽見這話,第一個出來勸道。他在曾經也是在皇室呆過很久,自然明白,現如今只有承德王可以服衆,要是無他,剩下的這些人馬極有可能會各自爲營,或是被各個擊破,歡旗易幟。
“蕭王,你還是放不下那些事啊!其實我可以把軍權交給你的。猛虎離山,虎氣長存。你的餘威,可是比我這老骨頭強啊!”承德王有些嘆息。
“不要提這些了。”蕭王擺了擺手。
回到住處的劫,疲憊地坐在椅子上。
緣看見他的這幅姿態,有些擔心,便是關心詢問起來。
劫把剛纔得到的情報以及自己在會上所說的一切都是絲毫不露地說了出來。
“沒事的,哪怕就你一個人去,我也是會陪你赴死的!”緣握着劫的手,說道。
“什麼叫赴死?”劫一頭黑線,顯然是被緣所言震懾到了。
“好吧,是屠殺。”緣趕忙
最前方,劫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着這些人。
“大哥,我們只是爲了打勝第一仗。”無劍上前說道。
劫點了點頭,沒有再言語了。
“劫少俠,緣女俠,不妨和我們穿上一樣的服飾吧!這樣可以給他們一個驚喜啊!”青嵩陽笑道。
劫原本冰冷的面色上,終於是露出了一些緩和之色。他和緣點了點頭。
距離東閣門總部還有幾十裏的嵩江平原,魔盟的人馬正在迅速推進着。
他們視野裏,出現了一隻上千人的隊伍。看了看旗幟,正是東閣門人馬。
“這些蠢貨,真是繼承了東閣門的什麼戰鬥遺志,還真打算就是靠着什麼意志戰勝我們?”魔門的玄旗旗主看着這些人,笑了出來。
“不要管這些了,早些殺過去,把東閣門的地盤化爲我們的。一定要在援軍到來前,儘快摧毀東閣門的總部!”魔門的門主說道。
“那些人詭計多端,遲則生變!我們快些吧!”定山王陰冷地看着這些人,像是一隻吐着蛇信的毒蛇一般。
隨着他們的逼近,東閣門的人馬便是發起了衝鋒。
“直接衝過去,不要浪費時間!”魔門門主吩咐道。
剛一接觸,原本他們想象中的碾壓並沒有如期而至,反而倒是他們的人馬開始成片倒下。
定山王看着這一幕,不知爲何心裏有些慌亂了起來。
接下來,讓他必勝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他的身邊,六道身影直接是飛身起來,齊齊攻向了他。
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他看到了這些人,正是當年金臺山上當年逼得神皇**毀滅的那幾個年輕人。
定山王知道要是單打獨鬥,除了青鳶和素冪之外,別的他皆是不敵,現如今面對合擊,定然是九死一生了。
他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大吼道:“蕭王你想要知道沈枂的下落嗎?”
吐着寒芒的槍尖抵在他的脖子上,八絕其餘五人都是封住了他的退路。
八絕六人出動對付定山王,倒並非是殺雞用牛刀。根據先前的經驗,他們都是知道魔盟人馬裏,除了神皇外,最難對付的,顯然就是定山王了。如果可以殺死他,那麼也是不虛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