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歸晚聽到他悶哼了一聲。
手指放在他的背上，卻感受到了溫熱的液體，黏黏的……
她瞳孔直縮，失了顏色。
她顫抖地舉起了那隻手，手上都是鮮紅的血！
旁邊開過去的那輛車子有一個車窗一直開着，露出了季嶸的那張臉，他的手槍已經沒子彈了，他本來想打鬱歸晚的，沒想到祁遠墨居然會救她。
可惜了。
他哈哈哈大笑起來，比魔鬼還可惡幾分。
祁遠臣等人趕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開遠了，根本追不上！祁遠臣看向地上的兩人，心臟一跳。
這該死的季嶸！
他桃花眼暗了暗，凝結起了千層冰霜。
鬱歸晚坐了起來，祁遠墨倒在她身上根本起不來。
她不知所措，用手捂住他的傷口，彷彿這樣血就不會流出來了。
剛纔，他全身籠罩着溫暖的陽光，他還在笑，接着下一秒就成了這樣子……
他……不會就這樣死了吧……
她不準！
她目露淚光，咬牙命令：“祁遠墨你不準死！”
他要是死了，她就永遠都不會原諒他！
是，她是恨他，恨他的無情，恨他的冷漠，可她就是不希望他死。
祁遠墨躺在她的腿上，微闔眸，伸出手死死地握住她的手，“好，我不死。”
這是承諾。
鬱歸晚看着他背上的鮮血，觸目驚心，生生刺痛了她的雙眼。
無言，合上眼睛流出了眼淚。
爲什麼要救她。
祁遠臣和那些警察跑了過來，他看見祁遠墨的傷口，眸光閃了閃。
看見他們趕來，鬱歸晚扶起祁遠墨，聲音帶着哭腔，道：“快點打120！”
也有不少路人在附近，已經打了120。
很快，救護車來了，他們將祁遠墨抬了上去。
鬱歸晚眼睛發酸，想上前，祁遠臣拉住她的手，眼神複雜，問：“你要幹什麼？”
“我要陪他。”鬱歸晚泣不成聲。
她不能接受祁遠墨因爲救她而中了子彈。
祁遠臣握住她的手，似乎是在安慰她：“我跟你去。”
兩人一起去了醫院，他們在手術室外面等待着。鬱歸晚從小對醫院很恐懼，以前祁遠墨他們的姑姑很寵她，結果生了一場大病，進了醫院後她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她對醫院很排斥。
而這一次，卻是祁遠墨進了手術室。
她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直強忍着淚水。
祁遠臣拿出紙巾幫她擦臉上的汗水，道：“別哭了，我哥他會好起來的。”
這一次，他叫祁遠墨哥。
因爲怕父母擔心，所以祁遠墨中子彈的事他還沒有通知他們，怕他們擔心，打算手術完成後再跟他們說。
不過，不知道手術能不能順利成功……
就算他不喜歡祁遠墨，但祁遠墨是他哥，怎麼會沒有感情？
祁遠臣也不好受。
但他還是幫鬱歸晚擦眼淚，一邊道：“別哭了，好不好？”
他不想看見她流眼淚。
江隱剛從一間病房走出來，關上門，便聽到走廊上有女人的哭聲，這聲音很耳熟。
他眯目，看了過去，便看到了在流淚的鬱歸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