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隱站在那,侃侃而談,時不時抿一口紅酒,矜貴從容,不少女子都動心了。
可他眸底閃爍的卻是陰鷙的光芒,讓人望而止步。
他跟人談完後,回過頭,便見鬱歸晚盯着桌上的食物,明明很想喫卻不敢去拿。
他走過去,問:“怎麼不拿?”
鬱歸晚搖頭,剛纔他不是在跟人談話嗎,她身爲他的女伴站在他身邊這時候也不應該喫東西,顯得多不禮貌。
這時候,有個女人走了過來,驚訝地看着鬱歸晚。
“鬱歸晚?!你怎麼也在這?”秦娟嫋穿着一條蕾絲洋裙,中間綁了一條淺粉腰帶,打了個蝴蝶結。她又看向鬱歸晚身邊站着的鬱歸晚,眼睛睜得更大了,“他是誰?!”
鬱歸晚竟然跟別的男人出席晚宴,不怕被臣哥哥知道嗎!
對了,還有那個祁遠墨……
提到祁遠墨,她就害怕,到現在都還有陰影。
鬱歸晚回頭看去,便見到了秦娟嫋,還有祁母。
祁母正看着他們,上下打量着江隱。
鬱歸晚就知道她們想多了,忙對江隱抱歉一笑,離開了。
秦娟嫋終於抓到她的把柄了,自是得意洋洋,道:“他該不會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吧?”
她也知道兩年前發生的事。
雖然她再不喜鬱歸晚,但跟她相處這麼久了,自然知道她的爲人,所以就算討厭鬱歸晚她也沒有拿着那件事情來諷刺她。
不過,現在鬱歸晚交男朋友了,那臣哥哥可能就會考慮考慮她了!
秦娟嫋眼睛一亮,連看着江隱的目光都溫柔了許多。
祁母握住鬱歸晚的手,蹙眉,問:“那男人是誰?”
看了江隱一眼,鬱歸晚無奈地解釋,“他就是我小時候落水救過我的那個大哥哥。”
祁母想起來了,欣喜道:“原來是他!”
那她可要好好感謝感謝人家。
“他並不喜歡和人接近,改天我帶他去跟你們喫頓飯吧。”知道江隱的性格,鬱歸晚又道。
祁母笑着點頭,“好好好。”
聽到她們在說話,秦娟嫋的臉都黑了,原來不是男朋友?!
真讓人失望。
跟祁母聊了一會,鬱歸晚就回去了。
江隱還在喝紅酒,見她過來,半掩着眸,問:“那個就是收養你的阿姨嗎?”
鬱歸晚點頭,微笑,“我跟她提起你的事了,改天去祁家做做客吧。”
他只是看着高腳杯裏的暗紅液體,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
秦娟嫋喫着甜甜圈,咬了一口,氣呼呼地道:“他一定是鬱歸晚的男朋友!”
祁母忍俊不禁,揉揉她的腦袋,問:“你喜歡阿臣嗎?”
聞言秦娟嫋眼睛一亮,重重地點頭,“喜歡!”
祁母還是笑着,似乎有什麼話要跟她說。
宴會上放了一首輕緩的歌曲,要跳交際舞了。
大廳的燈剎那間都關了,只留中央那巨大的水晶燈,照亮着下面不大的一塊地方。
江隱將紅酒給喝完,便放下高腳杯,伸出手臂,語氣沒有什麼起伏,“要跳支舞嗎?”
鬱歸晚也放下酒杯,微笑,“好啊。”
剛要把手放在他的手掌上,她放在包包裏的手機就響了。
“等我一下。”她打開包包,點擊接通電話。
慢慢的,電話那頭傳來了冰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