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嘟嘟”的盲音在這一刻聽起來都是親切而美好的。電話這端的我拿着手中的電話手柄依依不捨。
幻想過這次見面的情景,試着將要對她說的話練習過好多次。收拾過房間,整理過衣櫃,添過佐料,添過碗筷……
一下子變得這麼愛乾淨,勤快起來。自然也就逃不過阿強的眼睛,晚上回來後就嚷嚷開了。
“哎呀,是誰把我寒哥改造了?”
“沒有,太亂了而已。”我說道。
“那這些碗筷不是爲客人準備的?我們需要5-6個碗喫飯?”強子不依不饒。
初來城裏,住的出租屋能有自己做飯喫的地兒,是最經濟劃算的事情,一般幾個人就準備幾個碗,都是人生地不熟的,也少有人來家裏喫飯,萬一有個三三兩兩的,一般都會找雷叔借。說道雷叔,還不得不補充一下,我後來會做飯他可是教過我不少的東西。
眼見瞞不下去了,只好老實交代了,看來戀愛中的男人智商也不咋的。
“小燕說要來玩。”秋寒低聲說。
“什麼情況,我怎麼不知道?”強子有些詫異,以前說要過來找我,不是會先通知我麼?
“聽阿峯上次說你約會去了,哦……”阿強把尾音拖得老長。阿峯經常來找我,於是一來二去大家就熟了。
“你要沒事幫我把垃圾拿去倒掉”我本想着岔開話題。
“有垃圾麼?在哪裏?哥你最好還是告訴我什麼情況,要不你這房子鐵定得重新收拾?”強子一臉的壞笑,威脅,赤裸裸的。想想算了,反正明天後他也會知道的。簡單的幾句帶過,也算是交代了。
“難怪我說每天晚上都寫字呢?原來是寫信給她小燕呀?”呵呵……
“你有完沒完?”
“沒完,請我喫飯,6盤檯球,算你收買我了?”強子趁杆爬。
“憑什麼?你這是訛詐?”我兩眼翻白的看着阿強。
“請我喫飯,10盤檯球!”阿強這還漲價了。
“成交,6盤!!!”
以前的我們娛樂方式好簡單。兩個人喫個飯大概20塊錢就夠了,加上臺球才5毛錢一盤,很低廉的消費,方式簡單卻會給我們帶來快樂。就這樣,大家還捨不得在外面喫飯。農村的娃,童年是趴着泥巴長大的,小時候玩的是滾鐵環,跳房子,打彈珠等等。從小男孩子女孩子沒有什麼區別,放學,放假,那衣服基本一個色。家庭環境差,父母從小就教育不能大手大腳,要節約。記得老父親那會經常對我說,過日子要細水長流。年輕的我們根本不會了解其中之深意。
“我下午不用上班。”
腦海裏一直迴盪着她說的這句話,不用上班,什麼時候會來?
“寒哥,幾點過來的到底有具體說麼?要不我先去古玩城(阿強一直在古玩城裏做字畫裝裱,比較冷門的行業)待會吧,一下午不去老闆又會嗶嗶嗶的了。”
“去撒,你最好不要在家”我說道。
“什麼情況?什麼地步?收買我沒有說實話吧?”阿強還想深挖?
聽見他這麼一說,秋寒一道道黑線立馬爬上腦門,總感覺這小子越來越壞了。
“走不走?……”
“幹嘛走?晚上請我上網,我去下象棋。”
好吧,又是威脅,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這小子這麼欠抽呢?
“打檯球,誰輸誰請客。”
“……”
正當我們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門口站着兩個人,紫語燕在前,後面還站着一個人,雖然沒有她那麼精緻,但也出落大方,亭亭玉立。
“你們在幹嘛呢?這麼熱鬧?”紫語燕說完就進了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