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給我讓開!”被青年稱作大哥的人皺起眉頭,冷哼一聲高聲喊道。
“大哥!我們雖然是混混,但是不能做侮辱小女生清白的事情,這種事情比偷搶更違法。”小青年都快哭了,哭喪着臉擋在秦濡沫的面前,不讓幾人靠近,口中祈求的說着好話。
大哥神色黯淡,狠狠的瞪了小青年一眼,一把拉住他的手扯開他。“滾開,你不願意兄弟們還想享福呢?別擋道,別以爲你是我們兄弟,就不敢把你怎麼着。”大哥惡聲惡響的說道。
小青年被大哥扯開,在那雙猥瑣的手伸到秦濡沫的胸前,想來扯她衣服時,他又撲了上來一把抱住大哥的腿,對着秦濡沫大聲說道。“小姐你趕快走,不然大哥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大哥一腳踩在身上,身後的幾人也隨着上來對小青年拳打腳向。邊打邊惡聲惡氣的道!“叫你多管閒事,兄弟們多久沒享受過了,被你破壞了一次還不夠,若不是看在你孤苦無丁的份上,還會打架,早就把你給廢了。當初就不該救你,讓你擋道……”這幾人邊說着邊對小青年動手。
秦濡沫淡然的看着這一幕,瞧着小青年被揍的倒在地上連聲求饒,她忍不住別過臉去,等在回身時,眼底是凌厲狠戾的神色。
雙拳握起,她的速度突然變快,周身氣勢凌厲,好似突然變了一個人般。
她從來不比別人弱。包括男人,在軍營裏的這幾年,她的身手和耐力被磨練的很好。連國家安排的三級任務她都有參加過兩三次,並且配合着長官和師兄們完成的很好。
這幾個混混,秦濡沫還不放在眼裏。她的招式沒有虛招,也不是憑着本能,而是經過特別的訓練,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防身並且能解決敵人的招式。
站在巷子前,秦濡沫抬手溫柔的把散落在額間的髮絲攬到耳後,平靜的回過頭。瞧着倒在地上呻吟的幾個人。“不知道你們想怎麼欺負我呢?”秦濡沫優雅的說着。俊朗的身姿在陽光下灼灼發亮,如仙人般灼人。
小青年怔愣着,神色莫名的看着她,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他遇到了自己的女神。
“美女饒命!我們錯了。”幾個人連滾帶爬的跪倒在地。磕頭求饒。
秦濡沫淡漠的看了他們一眼。對他們的磕頭求饒沒看在眼裏。她走上前一步,拉起小青年的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離開了這裏。
留下這幾個混混互相對望哀嚎着,他們今天是踢到鐵板了。還好沒對她做什麼?若是做了什麼,他們的命今天恐怕就交在這兒了。那個女人真的太厲害了,就是個母夜叉!?他們都沒看到她怎麼出手的,就只感覺到骨頭碎裂的聲音和疼痛。
陽光隱進雲層裏,天色變得晦暗,秦濡沫清淡的笑着,看着小青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叫…顧松青!”小青年結結巴巴的看着秦濡沫道,吞了吞唾沫,活像秦濡沫是鬼般恐怖。
小青年的動作神色取樂了秦濡沫,她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我有那麼恐怖嗎?”
“沒!沒”顧松青連忙搖頭,又點頭,又搖頭。最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說秦濡沫恐怖還是不恐怖。
秦濡沫揚起笑容,苦澀而淡然。小青年的動作,讓她霎時忘記羅盛和夏書冉的事情,她不容拒絕的拉着顧松青陪她在京城瘋了一天。一直想去的遊樂園,還有動物園。
她不介意顧松青是個混混,也不介意她是個陌生人。
顧松青帶着她去喫路邊攤,帶着她去玩許多以前她自持身份不敢去玩的東西。她笑得那麼開懷,好似忘記了羅盛帶來的煩惱及侮辱。
夜幕降臨,顧松青抱着一箱啤酒,兩人找到江邊,橫坐在跨欄上,一瓶一瓶的喝着酒。
“你心情不好?”一天下來,足夠兩人熟悉了。顧松青猶豫着問道,問的小心翼翼,生怕提到秦濡沫的傷心事。秦濡沫看了他一眼,突然的笑了。“你看我像心情不好的嗎?”
說着,灌了一口啤酒。還要繼續,被顧松青突然拍掉,蠕弱着脣舌小聲道。“女孩子不要喝太多酒!喝酒對身體不好!”他說的很小聲,聲音一出口就隨着風飄散在空氣中,可秦濡沫還是聽到了,她歪着腦袋看着他,呵呵的笑着。臉色因爲酒精的緣故通紅,迷離的看着顧松青,意識卻非常清醒。
一個才認識的人告訴她喝酒對身體不好,還算是陌生人的人關心她。秦濡沫嘲諷的笑着。
心口盪漾着的難受越來越重,不知不覺的,眼淚佈滿了她的眼眶。秦濡沫第一次像個女孩子——哭了。
顧松青怔愣的看着她的眼淚,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只能歪過身子把肩膀借給她,讓她哭個夠。
秦濡沫低聲的抽泣着,她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哭過了,總之是很多年。在軍營裏艱苦訓練她一個小女生忍耐下來了。卻因爲他的一句話哭的撕心裂肺。
她爲何要哭!秦濡沫想到這兒,仰起頭擦乾了眼淚,抽泣幾聲壓抑住哭聲。
顧輕鬆安靜的陪着她,沒有給她建議,也不知道如何給她建議。
兩人坐在江邊,碧水湖泊在黑夜的籠罩下變得兮黑,風吹動,江水盪漾開來,好似海浪般敲打着江邊砂石。
又過了許久,秦濡沫沒有在哭,也沒有在喝酒,冷靜的瞧着京城的夜色。
華燈初上,繁榮似錦。整個京城籠罩在五光十色的世界中,燈紅酒綠,車水馬龍。
秦濡沫不在喝酒,顧松青卻一瓶一瓶的酒喝着,他的酒量很好,旁邊已擺放着許多空瓶子,他卻還不見醉意。瞧了這個青年一眼,秦濡沫淡淡的問道。“你怎麼會和那些人在一起?”她眼睛轉過看着江面,不在看青年,水波盪漾,如花瓣般一圈圈散開。
“啊!”顧松青猛然抬起頭望向秦濡沫,看着她的側臉。她長得真好看,顧松青想着,嘴上卻自覺的回答道。“我是孤兒!喫百家飯長大,有上頓沒下頓,還經常被人欺負。是趙哥救了我,賞我一口飯喫,讓我活下來。”
顧松青平淡的道,好似在說別人的事情,他的神情淡然,還帶着一股清淨的笑意。一句簡單的話,就把他的艱苦歲月蓋過。
“他們一看就不是好人?會帶壞你的。”秦濡沫終於轉過了頭,認真的看着青年,眉頭輕蹙着道。
顧松青淡然的搖搖頭,眼底透着一股悲憫。“總比餓死好!”
“每次他們做壞事之前,你都是如今天這般攔着他們嗎?”秦濡沫聽到他的話一震,總比餓死好。這個青年年紀不大,他才二十歲,怎麼會說出這麼滄桑的話來。
她家在軍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大家族,雖然依附秦家,但也是京城排名前十的軍世家族。對顧松青的話她沒法感受,也沒法體會,但她能理解。
一個餓的太久的人,會在錯誤的引導下走入歧途也是正常的。
“不是!”顧松青搖頭,突嚴肅的看着秦濡沫。“我也是壞人,陪着他們偷搶。只是不能認同他們欺辱小女生。若是他們搶的是你的錢,我不會阻止。”
“走上這條錯誤的道路,就不會身家清白乾淨。我也自認不是善良的人!可我不認同奸.殺這種手段。”顧松青說的直白,他不隱瞞他是壞人的事實。儘管他對身邊的這個人非常的有好感,甚至一見鍾情。但是他是壞人,他就是壞人,他不會去說他是好人,去辯駁。
青年認真的看着秦濡沫的眼睛誠實的道,臉上是一股堅毅和炳然,他的神情讓別人覺着他爲了生存去偷去搶是他認定的路。他不會厭惡和唾棄。
顧松青長得不差,俊秀的容顏在這外貌看人的年代,偏硬朗和帥氣。明明是匪,但周身氣質卻表現出錚錚鐵骨的感覺。
顧松青的話讓秦濡沫一震,看着青年笑了。活的多自在呀!多麼驕傲自豪的人。
秦濡沫這一瞬間有些羨慕青年的看得開和想的明瞭,他對生活充滿期望。這種自信的磅礴之氣是她沒有的,也是她做不到的。誰能理直氣壯的說他是小偷呢?誰能明目張膽的告知別人他是壞人呢?
沒有……
秦濡沫見貫了虛僞的人,也見慣了表裏不一的人。顧松青讓她從新認識了這個社會,原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存在,他活的自在,活的瀟灑。從不否認自己做過的事,也不否認他幹過的壞事。
秋風吹過,涼意來襲,秦濡沫眯着眼睛瞧着夜空,繁星似錦,明亮的星星形成一條燦爛的天河!美的讓人不忍移開眼睛。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這是我的電話!若是你有任何需求任何麻煩,儘可以找我幫我。今天你幫了我,算是我欠你的。”秦濡沫記了自己的電話給顧松青,笑看着他,眼裏是快樂。她這一天過得很開心,因爲有他。
顧松青讓她感受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生活和日子,她站在夜色下,嬌俏的把自己的電話號碼記在一張紙條上滿是笑容遞給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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