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大放假的時候,京城下着大雪,許多同學都因大雪推遲幾天回家。
如柳絮鵝毛般潔白的雪花輕輕飄揚,落在地上,纔是一夜的功夫,地面就堆積了厚厚的一層,腳踏在上面,如棉花般凹陷。樹木被風吹得嘩嘩響,樹上的積雪也在風中搖曳,最後大片大片掉落在地。
程橙的家也屬於京城,卻不是城裏,而是在地屬京城的一處小鎮上,從京城坐車回家,三小時就能到家。她早早的收拾好了東西,卻因大雪的阻攔,推到下午雪化些纔回家。
杜荷不準備回家,假期正是她好打工的時候,她早已和家裏通了氣,今年放假不回家了,她留在京城打工,存她的學費和生活費。家裏還欠着一屁股債,弟弟也還要上學,她的話得到了父母的一致認同。
杜荷的家很溫馨,雖然窮,父母卻並沒有那種重男輕女的想法。父親常在她耳邊說:荷丫頭,咱家雖然窮,但是不能讓你們姐弟沒書讀。只要你學得進去,爭口氣,能考得上大學,爸爸砸鍋賣鐵也要供你們把書讀完。樸實的老農父也懂得,他就算再苦再累,也要讓子女有出路,有盼頭。
杜荷也爭氣,她一口氣考上了京大,成爲當地的高考狀元,拿着那筆撫卹金和父母借村裏人的錢,進了京城讀書。因爲她知道,她只有讀書纔有出路,才能讓家裏人過得更好。現在的日子難熬只是暫時的,她會改變這種現狀。
公司發了第一筆工資。杜荷領到了一千塊錢,她寄了八百回去,留下兩百自己用。
杜荷花錢很省,但該花的她絕對捨得,該節約的一定摳不出一個子兒,她把自己的錢和生活規劃的非常細緻。李唐娛樂公司是大公司,又是娛樂公司,花銷很大,但工作中花的錢都能報賬。李箏也知道杜荷家裏的情況,每一筆不管大錢小錢都給杜荷報賬。
景航假期也忙。並沒學生清閒。還有假期休息。他又接了一部電影,正加緊時間拍劇。
杜荷放假,剛好趕上,作爲景航的經紀人跟隨景航一起拍劇。
李箏購了機票。幾個月沒見父母。她怎麼也得空出時間回家一趟。何況山源市還有許多事情等着她處理。
夏書冉從被煞救走後,好似消失了似的,已經一個多月沒出現過了。對於夏書冉長時間沒有出現。李箏想她或許能猜得到緣由,她給夏書冉連續注射了大半個月的毒.品,肯定在這段時間戒毒去了。
她們都是多活一世的人,知道毒.品的危害和影響。
京城的冬很冷,冷的人只想躺在被窩裏什麼都不想做。這個年紀的人正是朝氣磅礴好動的年紀,李箏卻每天堅持把她定的計劃做完,從沒因爲天氣和大雪而耽誤。
把手頭工作交接完,假期已過了三分之一,唐席和李箏訂好了機票,兩人一起回山源市。
和京城的寒冷及大雪紛飛不同,山源市如同初春般還透着一股暖意。
山源市只有兩個季節,春和夏,夏天炎熱氣溫能高達三十多度,冬天的氣溫卻在四五度到十來度左右,並不寒冷。
到了山源市,李爸得到女兒回來的消息,按時到了機場接機,看着和女兒一起走出來的人時,李爸的眼睛都瞪直了。圓鼓鼓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唐席身上,那好似把自己女兒拐走責怪質問的眼神,讓唐席後背發涼。
他是不是在未來嶽父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了,未來嶽父的這種眼神,好似要把他砍作幾段。
唐席生生的打了幾個噴嚏和冷顫,牽着李箏的手悄悄的放下,當着長輩的面,不能太過親密,否則第一印象就差了。
唐席沉穩的和李箏一起走到李爸面前,李箏瞧到李爸,臉上露出親厚的笑容。
“爸!我不是說自己能回去嗎?你怎麼還跑來了!”李箏驚喜的問道,話雖如此說,但眼裏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和高興。她不想爸爸如此累,那麼遠的跑來接她,可當爸爸真的來到的時候,李箏心裏又有有暖流流過。
這是她的父親,愛她,寵她,給她所有疼愛的父親,也是全天下最好的父親。
李箏高興的笑着,大步上前給了李爸一個熊抱。李爸僵硬的回抱李箏,安慰的拍着李箏的背,視線卻還緊緊停在唐席身上,唐席手中提着李箏的行禮和自己的行禮,剛開始的呆滯過後,就淡然處之。
他坦然的接受李爸的打量,他會是小箏以後的丈夫,現在讓嶽父知道和以後讓嶽父知道都是一樣的。
唐席已經無恥的把自己定義爲李箏一輩子的歸宿,腦中飛快想着如何討好未來嶽父。
“伯父好!”唐席安靜沉穩的站在李箏身後,李箏一離開李爸的懷抱,他就上前一步恭敬的彎腰敬禮。
李箏的身子一頓,終於明白剛纔她抱爸爸時,他的僵硬是怎麼回事了。
李箏有些懊悔的捂着額,她交代爸爸別來接她,更大的原因就是她和唐席同一班飛機,兩人一起回家。
讓爸爸看到唐席和她一起,肯定會問,她還沒想好要不要把唐席介紹回家裏呢?
李箏尷尬的看了唐席一眼,深吸一口氣,在唐席打招呼時和他並排站,溫柔的笑着介紹。“爸爸!這是唐席!”
看人或許不認識,但是一說名字,李爸就張大了嘴巴,看了李箏好幾眼,才猶豫着問道。“黑鷹集團的總裁唐席?”
“伯父抬舉了!”唐席謙虛的回答,被李箏從後面扯了扯他的手。他沉穩的站定,神情坦然自若,態度卑躬尊敬。“黑鷹集團是家父建立,如今是我在打理。”
李爸張目結舌的定定盯着唐席,他自己就是山源市的首富,對錢財看得不重。他只希望小箏能尋到一個真心愛她,不是貪圖李家家產的男人照顧小箏。那個人就算窮也無所謂,只要他有上進心,踏實肯幹,能對小箏好,從一而終就行。李爸覺着自己的要求不高,但是怎麼會找到唐席這麼一個女婿呢?
他表情糾結,他雖然是山源市的首富,但那是幾年前了。這兩年早就被超過了,超過的集團就是黑鷹集團裏的老總唐席,只不過這兩年沒有具體的去統計,所以他還一直佔着這個名頭。唐席年輕,多金,長得帥,有魄力,有手腕,他不止一次聽老朋友和夥伴們說起了。說起若是把自家女兒嫁給唐席,日子指不定怎麼好過,他們指不定怎麼微風。每次聽圈裏的人提起,都說老唐養了個好兒子。
不過李爸不這麼想,在有錢,再會賺錢的男人,不疼愛老婆,那又有什麼用。
李爸不會因爲事業和生意拿自己女兒的幸福開玩笑,更不會因爲女兒未來的老公不是門當戶對就反對。
耀輝集團和黑鷹集團並沒有幾次合作,合作的時候都是下面的人去談的合同,公司裏的高層都沒出動。所以李爸並沒有見過唐席,唐席又是個神祕的人,幾乎沒出現在電視和雜誌上。李爸無從得知這唐席長什麼樣子,今天聽小箏一介紹,他不自覺的就和傳說中的那位唐席對上去。主要是因爲唐席那一身凌厲嚴峻的氣勢,自信和驕傲的氣質,明顯是有點身份的人纔會有的王八氣勢。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李爸的身子顫了顫,看向唐席的目光更加不善。“唐總是小女的朋友?”
唐席看了一眼李箏,瞥到李箏搖頭的動作,他沉默幾秒應了一聲。
那句我是小箏男朋友被他憋迴心裏,唐席覺着前所未有憋屈。面前的就是未來嶽父,他偏偏還要以朋友的身份說話,不能被承認身份。唐席的神情有些糾結,面上卻是沉穩溫和之氣。
對未來嶽父,他可不能板着一張臉。
“唐總和小女順路?”李爸頓了兩秒繼續問道,聽到那句滿意的回答,李爸心情好了不少。他的女兒沒被拐跑。
唐席這下沒看李箏的指示了,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我不放心小箏,就陪她一起回來了。”
李爸剛緩和下來的心情霎時緊繃起,神情不善的看向唐席。吸了一口氣後一張口就開始攆人“謝謝唐總送小女回來,如今我會保護我的女兒。唐總沒什麼事要說吧?”
李爸態度威嚴的瞪着唐席,那表情,若是唐席敢說他有事要說,他一定要面前這小子好看。
唐席語噎了一下,望了李箏一眼,得到李箏讓他走的眼神,他才恭敬的對李爸說無事。“伯父那我告辭了,抽空再去拜訪。”唐席把李箏的行禮交給李箏,恭敬的又行了一禮才大步離開。李箏鬆了一口氣,上前挽住李爸的手,她該如何面對爸爸的質問,如何讓李爸對唐席印象改好,以後不受刁難,這真是件難辦的事情。
ps:昨天有事,斷更抱歉了,今天雙更補上。
娘娘碼字越來越慢了,三個小時才搞定一章,這速度,簡直龜速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