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和沐家不愧是D省的土霸王,權錢集合爲一體的大家族,證據全無的情況下,還能很快查到李箏身上。
原因無他,李箏和杜文超在D大的結怨有人知道。
杜家不放過任何一絲線索的盤查,終於在杜文超平時玩的要好的狐朋狗友嘴中知道了些消息。
DG市醫院vip病房裏,陸見山躺在牀上睡着了,李箏坐在牀邊還沒有睡的意思。
窗外的風呼呼的颳着,用力地敲打着窗戶。窗外被寥寥幾盞路燈映出的斑駁樹影被風吹得在窗戶上不停晃動。細細看去好似巨大的黑洞漩渦,帶着來自地獄的恐懼。
病房的大燈已關閉,能夠看到的就是微弱昏黃的燈光。陸見山睡的熟,李箏也似對外面呼嘯的風和即將來臨的暴雨視無所賭。
她的右手手指輕輕敲打着大腿,另一隻手拿着手機。
突然,手機傳來輕微震動,還未看短信內容,她的嘴角已泛起愉悅的笑意。
已是深夜十點,李箏卻毫無睡意,相反還有一些微微地亢奮。她找到了另一種樂趣,那就是和唐席發短信。
她和唐席打電話一般只是說兩人的生活,或者就是處理公事,幾乎都是公事公辦的話語。
而用短信,兩人好似都找到了戀愛的感覺,讓無盡的想念可以在文字裏肆無忌憚的發揮。
唐席很少說情話,和李箏在一起也是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兩人沒經過感情的磨練和風雨。平靜地就像已經牽手半生的老夫老妻,沒有初嘗愛情的情侶那麼富有激情。
而今天的安靜讓李箏覺得無聊,突發奇想給唐席發了條短信過去,得到對方的回覆,李箏就想逗逗他。
沒想到他清冷簡潔的性子在這短短的信息裏悄然無蹤,與他往日裏待她的溫柔完全不同。
李箏起了興趣,一直和唐席發了很久短信。其中不乏她有意無意的撩撥對方,讓對方說甜言蜜語來哄她。
晚上做夢記得夢到我,晚安!
發完這一條短信,李箏收起手機。仰頭看了看窗外。卻是漆黑一片,她伸了伸懶腰,感覺到侵襲而來的睏意。
沒一會兒那邊回覆了一聲,嗯!晚安!
李箏瞧了睡的正熟的陸見山一眼。無奈的搖頭。在表姨的面前睡的這麼熟。真是……
李箏剛洗漱完畢,正準備進裏間牀上休息,病房門突然被敲響。她的眉頭輕蹙,淡漠的上前打開房門。
這麼晚了,誰還會來敲門,小山的問題也不大,會是醫生嗎?
李箏拉開房門,卻在看到外面的一票人時微微驚詫。
除了一個醫生外,還站着杜家及沐家的人,一行十幾人圍堵在病房門前,臉上掛着凶神惡煞的表情。瞪着李箏的目光仿若喫人,好似她挖了他們祖墳一般。對杜夫人突然帶着這麼多人來找她有懷疑,面上卻不顯。
李箏倦懶的揚了揚手,不動聲色地望着這些人。杜夫人她是認識的,餘下的人她從未見過!
她不露聲色的觀察着,見這些人沒有說話的意思,想了想只好先開口。
她臉上瞬間掛上溫柔甜美的笑容,周身散發着一股聖潔溫暖的氣息。李箏嘴角的笑容持續加深,佯裝好奇的問道:“原來是杜伯母呀!這麼晚了還來找小箏是有什麼事兒嗎?”
“李箏,是你打了我的兒子?”杜夫人聽到這聲伯母,再見她滿臉笑容,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頓時氣得臉色發青,周身一股凌厲而怨恨的氣息陡然冒了出來。
“伯母的兒子是誰?我打了他嗎?”李箏的笑容漸漸收起,蹙眉擔心問道。每個動作都做得恰到好處,每個表情都展現的適宜,讓杜夫人噎得想要吐血。
李箏的容顏漂亮美麗,氣質又溫和淡然。臉上露出適當的驚異,不解的看着杜夫人,那小白兔般無辜的眼神,讓在場的幾個人瞬時懷疑起來。
這個女孩打了文超,不可能吧!這麼漂亮弱小的女孩,能把文超打成那份樣子嗎?
“我兒子是杜文超,你和我兒子的恩怨,我已從學校學生口中得知。除了你,誰還有膽子敢惹他!”杜夫人咬着牙,看向李箏的目光冒着深深寒意,杜文超的父親杜市長看着李箏的眼神也凌厲而又陰狠。
聞言,李箏嘴角的笑容徹底消失,嚴肅着容顏,挑眉看向這一幫圍着她的人。
“原來杜文超是伯母的兒子呀!”
李箏纖細的手指輕輕捲起胸前還未完全乾透的頭髮,淺淺的,自言自語道,聲音又能讓所有人都聽清楚。
“或許伯母真的想多了,以貴公子的能耐和惹事程度,他得罪的人可不少呢?伯母又是憑什麼認定是我打了貴公子!”李箏正了正神色,淡定地開始推卸責任,那清白無辜的眼神,讓人不得不相信她真的沒有打人。
她當然沒有打人了,她一點手都沒動哦!她只是請別人動手打的而已。
“胡說!不是你還有誰!”杜夫人氣的哇哇大叫,看着李箏的目光憤恨更重。
一想到兒子現在的模樣,躺在牀上成了廢人,杜夫人的心裏就亂成一團,氣的想把把兒子弄成那樣的人碎屍萬段!
昨天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她已經瞭解過了,肯定是這個小賤人,她竟然還跑到她家裏去拜訪。
杜夫人呼吸急促,看着李箏的目光喫人,不顧丈夫和親人的阻攔,向着李箏就撲上去。
李箏身子往外一歪,順手把病房門給關了起來,裏面還有一個病人呢?可不能吵醒小山。
杜夫人差點撞上病房門, 還好她及時剎住車。看到躲到一旁的李箏,杜夫人火氣更大。
李箏的臉色冰冷下來,涼涼的看着這一圈人。
“杜夫人請自重,別讓人懷疑沐家的教養!”
李箏清冷着臉說完,語氣頗重而且帶着涼意,她是真的生氣了。
“你把我兒子害成那樣,還要我自重?”杜夫人眼臉全是怒氣,不把這小賤人毀了,她對不起她躺在牀上的兒子。
“你們還站着幹什麼?就是這個賤人把我兒子害成那副模樣的。”杜夫人指着李箏望向隨着她一起來的人,生氣的大叫到。
夜晚的醫院很安靜。昏黃的燈光下。杜夫人如同潑婦般在走廊上大吵大叫。
那醫生害怕的縮着身子,卻不得不艱難的上前一步,勸道。“杜夫人,醫院不許大聲喧…喧譁!”
在杜夫人如狼般陰沉的目光下。醫生抖着身子結結巴巴把最後一句話說完。
還讓不讓人活了。院長怎會派他來接待這羣煞星。開始他還想着。以杜家和沐家在D省的能力,若是和這兩家攀上關係,他的事業定會一帆風順。可沒想到面對的竟然會是這樣一副場面。
早知道如此,打死他他也不會主動來接待這羣人。
醫生哭喪着臉,可惜天下沒有後悔藥,現在後悔也由不得他了。
“大嫂,是不是這人打的文超我們還不確定呢。萬一冤枉……”其中一個婦人輕蹙着眉頭,張口爲李箏開解,同時也爲他們不動手找藉口。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杜夫人大聲打斷,尖銳的聲音在走廊傳出很遠。“什麼冤枉!就是這個賤人,我說怎麼昨天她會好心跑到杜家去拜訪我。”
那位婦人被打斷話音也不氣惱,平靜的低下頭看着腳尖,眼觀鼻鼻觀心。那默然的態度,讓李箏微微揚眉,杜家也不是全部人都和睦相處的嘛!
“杜夫人,說話做事憑良心,你說我打了你家兒子,你拿出證據來,若是沒有證據,別在這裏胡攪蠻纏,否者我可以告你誹謗。”李箏冰冷的看着她,冰冷而卓然的說完,跨開步子前去推病房的門。
昨天去拜訪聊天時,沒發現這杜夫人是個胡攪蠻纏的呀!倒是貴婦太太和大小姐氣質擺的很有譜。
李箏哪會知道,杜夫人因爲兒子毀了,現在是逮到人不撒口的狼,咬到誰誰遭殃。
杜夫人那裏會容許李箏安全離開,她攔在李箏面前,大聲的吼道。“你倒是去報警呀!我倒想看看警察怎麼對付你。”
被李箏這麼一提醒,杜夫人覺着真應該報警,讓警察來對付李箏。
D省是她杜沐兩家的天下,警察辦事還不都聽她們家的,讓李箏進去,別讓她活着出來。
李箏扭頭看向杜夫人,她的想法都寫在了臉上,李箏噗嗤笑出來。
D省是杜沐兩家的天下,她想要在DG市弄死一個她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別忘了,她不是等閒之人。
她的背後還有李家和神龍幫的存在,想要動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想通了怎麼折磨李箏後,杜夫人安靜下來,不再如潑婦般對着李箏大吼大叫。
她要報警,讓警察來把李箏抓進去折磨,最好讓她死在裏面。不!不能讓她太輕鬆的死,她的兒子不能人事了,她要讓這個賤女人被千人騎,萬人枕,要讓她把她兒子的痛苦百倍償還回來。
杜夫人想着這些,好似看到了李箏的慘樣。
她本來沒這麼確定是李箏做的,昨天李箏來拜訪時她還笑呵呵的和這個賤人說了大堆話。
可今天查到學校,知道了兒子和這賤人的恩怨後,杜夫人憑感覺就能確定,一定是這個賤人動的手。
一定是她!不然她怎麼會上門去拜訪她。她相信她的直覺,就像當初覺着杜威一定會出人頭地一樣,看!現在他不是成爲了DG市市長了嗎?
在知道兒子和李箏恩怨的那一刻起,杜夫人的直覺就告訴她,一定是李箏把兒子弄成那種樣子,她堅定不移的相信。
杜夫人先行離開了,她要利用杜沐兩家的身份,讓警察把李箏抓起來,把她毀了。
或許杜夫人不知道,一個晚上會有很多變故,若是她能在有這個決定的時刻把李箏抓起來,或許真能讓李箏喫些苦頭。可杜夫人就錯在太過自信,想一晚上時間,李箏蹦躂不了多久。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太陽還未升起,樹枝葉及花草上的露珠還未開始蒸發,杜夫人就帶着一羣警察來了醫院。
她滿是陰霾的瞪着李箏,眼裏的狠辣明顯灼亮,杜市長好似也默認了夫人的做法,並未阻止。
他唯一的兒子毀了,他再精明幹練,也是有私心的,也有想把兇手繩之以法,碎屍萬段的衝動。
陸見山背上一根肋骨被杜文超踩斷,他躺在牀上看着警察把李箏帶走。
李箏目光平靜而淡漠,沒有任何反抗,跟隨着警察進入了警局。
她倒想要看看,杜夫人會怎麼對付她,用什麼手段來對付她。
外面的事情她已經安排好,現在需不需要她都無所謂。
李箏平靜的走進警察局,就在她進入的那刻起,各方勢力也開始湧動。
唐席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人已往D省趕來,而神龍幫及李家也開始行動起來。
李爸早就接到李箏的交代,不慌不忙的開始一件件事情安排和吩咐下去。饒是李箏無數次保證並交代她會沒事,李爸心裏還是擔憂,自己女兒的本事再大,能耐再大,他這做父親的還是擔憂。
杜夫人還未對李箏做什麼,別人就開始找她家麻煩了。
杜家只有一個杜市長,還是依靠沐家的能耐一步步坐上這個位置,沒有其他有能耐的人。
只有沐家底蘊雄厚,在D省盤旋多年,想要扳倒不是一夕之間的事情。
李箏在進入警局前已經安排好一切,她動用的只是神龍幫的力量和李家的力量,沒想過要找唐席。
在她的預料中,李家想要吞併沐家這個底蘊雄厚的大家族並不容易,最少也要半年。
她忽略了唐席的手段和能耐,在唐席眼裏,D省最大的家族沐家並不放在眼裏。
以他自己的能力,或是唐席的勢力,要扳倒沐家,是和李家差不多時間。可他背後還有廖家,唐席從未想過要利用廖家的勢力。
但當知道李箏被警察帶走,會遇到危險時,唐席想要廖家在背後支撐或許也不錯。
和廖家這種京城大族比起來,盤旋在D省隻手遮天的沐家僅僅是個螻蟻。
杜夫人的目的很簡單,那就是讓李箏把她兒子的痛苦百倍償還。她的心肝寶貝自己都捨不得打一下,卻被對方傷的到現在沒醒。她不管李箏是誰?即使有身份,也不過就是山源市首富的女兒而已,她再怎麼厲害也只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
杜夫人恨恨的隨着李箏一起到警局,她要親眼看着李箏受苦受辱,她要親眼瞧着給李箏一個慘痛的教訓,慘痛到再也不敢出現在陽光下,慘痛到生不如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