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隱匿如雲,小道全程漆黑。
景立秋帶着陸飛飛走了莫約一刻鐘,纔在看到一絲若隱若現的光明。
太好了,馬上就有光亮了,終於可以看看身旁師妹的廬山真面目!景立秋竊喜着,發現光亮是一盞紙燈籠。
林蘇雪一手提着燈籠,一手握着三角形護身符,緊張而恐懼地望着漆黑的小路。大師兄對不起,我沒有陪你進去,但是我一定會在此等你出來!
想罷,林蘇雪聽見節奏平穩的腳步聲,隨後景立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於是激動撲過去:“大師兄!你終於出來了!”
“哈哈,小師妹一切都是虛驚一場!”景立秋寬大的手揉了揉林蘇雪的頭,繼續道:“其實你看到的紅衣女鬼不是鬼,而是某些喜愛跳舞的師姐穿的紅舞服。”
“啊?”林蘇雪不敢相信:“女子宿舍管理森嚴,從不允許熄燈後還有人出去,怎麼會有師姐半夜跳舞?”
“這你就笨了,管理森嚴不代表沒有人出去,有些師姐晚上煩悶睡不着,出來跳舞緩解心情也是正常的!”景立秋笑着,然後將臉一側,眸光望向身旁的陸飛飛,看到她溫柔美麗,猶如白蘭花的模樣,情不自禁地臉紅起來。
“大師兄,你這麼了?”林蘇雪看到景立秋臉上的兩片緋紅,覺得有些不對勁。
景立秋沉醉在陸飛飛不驚豔卻舒服的容顏上,過了許久才緩過神來:“小師妹,這是跟你同一學術的陸師姐,你應該認得。”
林蘇雪一愣。哪來的陸師姐?這裏除了她和大師兄,不再有任何人!
“師兄……你說什麼?”林蘇雪體內的恐懼又泛了上來。
“她是你的師姐,難道你不認識?”景立秋將手一擺,指向身旁淺笑溫柔的女子。
林蘇雪的目光順着進立秋修長的手望去,並不自覺地將手中燈籠也移了過去,這哪裏有什麼師姐?
難不成……林蘇雪一驚。不好,大師兄被鬼矇蔽了雙眼!她顫抖着,面頰忽然刮來一陣陰寒徹骨的風,風在耳旁嗚咽着低沉淒厲女子聲音:“小師妹,你若不配合,我現在就喫了你心愛的大師兄!”
啊!林蘇雪聞言駭傻,咬着脣不讓牙齒顫抖的那麼明顯。
景立秋覺得林蘇雪面容不對勁,關切道:“小師妹,你臉色這麼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林蘇雪緊握手中的護身符,額頭冒出一層層冷汗,顫顫道:“沒……沒事,女孩子每個月總會有那麼幾天身體難受……所以大師兄不必擔心。”
“那就好,不如你快回去休息吧!”景立秋道。
“不!”這個字的聲音林蘇雪說的極爲響亮,她癡癡地凝望着景立秋:“大師兄,晚上我睡不着,我想待著你身邊。”她是不會丟下心愛的男子,獨自面對難纏的惡鬼。
景立秋也想同意,但不忍林蘇雪苦挨,於是拉着她的手,對身旁的陸飛飛道:“陸師妹,你在這裏等一下,我將這個麻煩鬼送回宿舍。”
“好,我等着。”陸飛飛含笑點頭,彎着眼睛。
說罷,景立秋拉着林蘇雪一邊朝女子宿舍走,一邊叮囑道:“女孩子身體不好,就不要熬夜,我將你送回去,你好好睡一覺,忘掉今晚的不愉快。”
“大師兄……”林蘇雪望着眼前高大可靠的背影,眼眶含淚。
此刻天上雲兒被風吹散,月光漸朗,漆黑的小道不再漆黑。
“奇怪,剛纔這條小道黑得跟墨一樣,現在又月光鼎盛,看什麼都一清二楚。”景立秋嘀咕着。
林蘇雪想說,是女鬼造成的,但耳邊又不自覺想起女鬼淒厲的警告。爲了大師兄的生命安全,她願意配合,於是訕笑:“呵呵,大師兄很少來女子宿舍這邊,所以對這條道路的情況不太熟悉。有時候無燈無月時,這裏就是這麼漆黑。”
“那真是難爲你們這些師妹了,要走這麼黑的道路,看來明天我要去向掌門師叔稟報一聲,讓他老人家派人來修修這裏的路燈。”說着說着,女子宿舍已經到,景立秋將戀戀不捨地林蘇雪一推:“快進去吧,以後晚上少出來。”
片刻,景立秋飛快地奔回陸飛飛身旁,此刻的月光爲她披上一層薄紗,是她看起來越發美麗動人。
“陸師妹,我們去廣場,那兒還有一個勤奮的小矮子正等着。”景立秋眸光不離陸飛飛似有光暈的臉,癡癡地往前走着。
偌大的廣場。
皮嘯天蹲着身軀,聚精會神地望着手中的樹枝,念着口訣,緩緩將手鬆開,樹枝受重力影響很自然地掉在地上。這已經是第八十次失敗了。簡簡單單一個懸浮樹枝,他都學不會,心中有些急躁,於是蹲在地上久久不動,自我調節心情。
片刻,一個高大的身影壓來。
“小天,你還沒成功啊!不過不要氣餒,當初我學這招時,花了整整三天,上萬次反反覆覆琢磨才能將樹枝懸浮。”景立秋笑着,然後將手往身邊陸飛飛一擺:“這是學流星術的師妹陸飛飛,也要來加入夜間訓練,所以你們日後相互勉勵加油,一定能通過季考!”
皮嘯天蹲在地上,拖着下巴望着屍體一樣躺着的樹枝,沉思,什麼也沒聽見。
“小天!”景立秋慍怒地大呼:“你這麼冷漠,難道就不考慮別人的心情?”
皮嘯天的思想進入了忘我的境界,腦海除了樹枝沒有其他。
“呵呵,大師兄不用生氣,這位師兄可能太專心,所以暫時沒空搭理我們。”陸飛飛善解人意道。
“算了,我們不理他,讓他自己琢磨。我們到那邊去。”景立秋帶着陸飛飛朝旁邊空曠的地方走去。
半個時辰後,月影西斜,時至亥時。
皮嘯天凝望樹枝的雙眼乾澀疲累,於是將它拾起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塵土,然後起身朝景立秋走去。
“師兄,我累了,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皮嘯天冷淡,卻恭敬,並非發現景立秋身邊的異常。
景立秋輕輕點頭:“好的,你先回去,我還幫陸師妹訓練一會兒。”
“什麼?”皮嘯天眸光一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