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別緒醒來時已是晚上9點,她睡眼惺忪的睜開眼,一臉茫然的看了看四周,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裏是赫翰世的城堡。
她光着白嫩的腳丫走到軒敞的窗前,拉開了一扇看起來高貴典雅的窗簾。
雖然赫翰世的城堡坐落於臨海的市郊,但此時卻給人一種華燈初上的感覺,修葺得整齊精緻的綠植在燈光的襯托下熠熠生輝。月色朦朦朧朧,流淌的河水將一切倒映成一副靈動的畫卷。
而遠處正在噴發出五顏六色水柱的噴泉池彷彿爲這副畫卷注入了鮮活的生命。
林別緒被這美妙的一切深深吸引住了,忽略了沒有穿鞋的雙腳便打開了房門,往噴泉池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城堡雖然燈火輝煌,但卻一個人影都沒有,安靜得有些可怕。
……
“主子,女主子已出房門。”書房的監控機器人發出了警報。
赫翰世神情淡然的看向監控,心又不受控制地砰然一動……
但他還是強忍着,剋制住了想去到林別緒身邊的衝動,低頭繼續處理着手頭的文件。
他當然不是擔心林別緒。
整座城堡延至圍牆內外都佈滿了24小時無死角紅外熱感監控,分別連接着3臺智能監控機器人。而高聳的圍牆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電網,任何一隻昆蟲碰到都會立馬變成一團焦黑。
外牆還設有3重戒備森嚴的保鏢將偌大的地盤鑄成了銅牆鐵壁。遠處的巨型雕像實則是一座能360度監測所有異動的崗哨,無懈可擊。
林別緒縱使有十八般武藝也插翅難逃。
“主子,女主子位於噴泉池。”監控機器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
林別緒邁着輕盈的步子來到氣派華麗的噴泉池旁,仰頭望向高高的水花柱伴隨着悠揚動聽的輕音樂,不停地變換着,忽而上下,忽而左右,忽而左右交叉,忽而變成心形,忽而變成了一朵綻放的百合……
一切都美妙得像十年前的一天……
那天剛好是林別緒的12歲生日,當時的她天真活潑,笑聲動聽得像銀鈴般清脆悅耳。雙眼亮得像星星,擁有着一個好聽的名字:玉幽依。
笑靨如花的她是玉氏的掌上明珠,是爸爸和奶奶的心頭血。
也是媽媽的心肝寶貝。至少在12歲之前,她是這麼認爲的。
“爸爸!爸爸!你快來呀!這有個噴泉池!”正滿12歲的她興高采烈地蹦到爸爸跟前,拉起爸爸的手。
“哇,我們依依發現了一個充滿魔力的噴泉池噢!”爸爸彎下腰對她溫柔的說。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單純的看向正在噴着水柱的噴泉,認真問道:“魔力在哪裏呢?”
“魔力是無形的,但許願之後它就會幫你實現心意。”爸爸摸了摸她可愛的小腦袋瓜子。
“噢,我知道啦!這是個許願池!”她笑得很燦爛,雙眸綻放出迷人的光芒。
“那我就許個願吧,我希望今天媽媽不要那麼忙碌,能抽空來參加我今晚的生日派對哦!”她白皙細嫩的十指交叉緊扣着,態度虔誠,充滿希望。
爸爸心疼得抱起她,語氣溫和的說:“能否邀請我們能歌善舞的依依公主跳一支舞啊?”
“好呀!”她滿心歡喜的答應。開始在噴泉池旁翩翩起舞,舞姿優美動人。
很快便吸引了路過的衆人,大家紛紛駐足圍了上來。不時的讚美着這位穿着碎花洋裙的清純少女。
爸爸則在一旁,安靜的提筆作畫。
……
“爸爸……”回想起往事,林別緒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忘卻痛楚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注意力。
她看了看周邊,四下無人。
伴隨着悠揚的樂聲,林別緒輕輕地揚起了纖纖玉手,邁着優雅的步子,婀娜多姿,曼妙柔美。
她生在奉鬱市享有名氣的書香世家。很小的時候便開始練習着琴棋書畫,受到祖上簪纓世胄一直沿襲下來的禮儀薰陶,讓林別緒始終散發出名門千金獨有的風範。
在外人看來,林別緒這種獨特的高貴氣質彷彿是與生俱來的。
……
而這一切都被赫翰世盡收眼底。
當監控機器人報出林別緒位於噴泉池時,他便再也按捺不住了。
不到半晌的功夫,赫翰世就來到了噴泉池附近。
他並沒有直接上去打擾她,而是略有所思的看着正在發呆的林別緒。
直到她開始翩翩起舞,赫翰世看着身段優美的她衣袂飄飄。頓時喉結一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腳,開始慢慢走向正在跳舞的林別緒……
林別緒跳得有些忘我,在一個美不勝收的旋轉姿勢過後,她的身體不偏不倚的碰到了正在向她靠近的赫翰世。
赫翰世隨手一挽,將她攬入懷中,動作盡現親密。
林別緒嚇得停止了舞步,霎那間面色微紅。“你放開!”她奮力掙扎,卻發現完全無濟於事。
“不可能。”赫翰世的聲線很低沉,極富磁性。
他根本不會給她任何掙脫的機會。
“赫翰世!你混-蛋!”林別緒明知她的力道在赫翰世面前只能是花拳繡腿,但她不想就這樣被他抱着。
赫翰世英氣俊朗的輪廓在燈光的映襯下,完美得無可挑剔。
但在林別緒看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更像是惡魔的化身。
“你只能在我面前跳舞,也只能跳給我一個人看。”赫翰世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
聽起來更像是親密動人的情話。
林別緒又氣又急,冷言道:“你不配!”
“是麼?”赫翰世挑了挑眉,輕鬆的將她扛到了肩上,徑直往臥室方向走去。
林別緒徹底失控,躁鬱不安的她瞬間感受到赫翰世剋制已久的怒火氣息。
“赫翰世!放我下來!你放我下來!”她不停的捶打着赫翰世堅硬的後背。
赫翰世沒有吭聲,完全不痛不癢。
剛進臥室,赫翰世便立即將林別緒按在門上,低頭深深地吻上了她嬌豔欲滴的脣瓣。
林別緒的雙手被他一隻大手輕鬆的舉起箍住,絲毫沒有給她反抗的餘地。
林別緒驚恐萬分的雙眸變得憔悴黯淡。
“別怕。”赫翰世嗓音低沉,強勢的將林別緒甩到牀上,壓住……
他貪婪得一次又一次的要着她……
劇烈的疼痛讓林別緒漸漸的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玉幽依,你不會知道你多令我着迷。”天矇矇亮的時候,赫翰世動情地看着林別緒,聲音沙啞。
一張精緻的美人臉,長眉連娟,微睇綿藐。
當林別緒漸漸恢復知覺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深夜。
她微微睜開雙眼,感覺身體像被巨型坦克碾壓過一般,渾身痠痛,動彈不得。
全身遍佈着或粉或紫黑的痕跡,在她白皙透亮的肌膚上顯得曖昧。雙腿似乎喪失了行走能力一般軟趴趴的。
牀單上分佈着的血跡,格外的刺眼。
“醒了。”赫翰世低頭在林別緒變得更性感的雙脣上啄了兩下。
“我恨你!滾!這輩子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林別緒這才意識到此刻的她正被赫翰世緊緊的環抱在懷裏。
她惡狠狠的怒視着赫翰世,衝動絕望。
“話,說出口就別後悔。”赫翰世的語氣出現了怒意。
林別緒激動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她一副豁出一切的神情,生硬道:“絕不後悔!我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
赫翰世剛想用手幫她擦拭眼角的淚珠,林別緒立即把頭轉向另一邊。
“很好。”他冷笑,起身準備走向浴室,卻在浴室的門口駐足。轉過身,微微挑眉,冰冷至極的雙眸傲視着林別緒,沉聲威脅道:“看來《少女與噴泉》完全沒有存留於世的必要。”
“你有那副畫的……啊!”一聽到“少女與噴泉”五字,林別緒忘卻疼痛般撐起身體,想要衝向赫翰世。
卻在雙腳着地的瞬間,襲來一陣錐心的刺痛,雙腿鬆軟無力,很快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倒在牀邊。
赫翰世冷臉朝林別緒走近,像早有預謀般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她,語氣冰寒:“還鬧?”
“你有那幅畫的線索?它現在在哪裏?”林別緒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喫力的想要爬起來。她仰頭與赫翰世對視,眼神執着,顯得楚楚可憐。
赫翰世一把將她拽起,收入懷中。“看你表現。”他沉聲,抱着林別緒走進了浴室。
林別緒強忍着想要排斥的衝動,逐漸變得安靜,低低的埋下了頭。
那副《少女與噴泉》是她父親送給她12歲生日的禮物,也是父親生前爲她畫的最後一副畫。
一想到能有機會再見到那幅畫,林別緒的心就開始微微顫抖着。
“你先告訴我那幅畫現在在誰手裏好不好?”雖然很想緊閉雙眼無視掉眼前這個外表英氣十足,卻讓她倍感厭惡的男人,但對那幅畫的偏執還是讓林別緒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
赫翰世直接忽略她的話,將林別緒放進寬大潔白的浴缸裏,用溫潤的毛巾輕輕的擦拭着她的身體。
彷彿在精心呵護着一件絕世無雙的藝術品。
“我在問你話!裝聾作啞有意思嗎!”赫翰世的無言,讓林別緒躁動不安到了極致。
她敏感得開始產生了懷疑,這萬一是赫翰世給她設的一個圈套該怎麼辦?
可他明明知曉那幅畫的存在,又或許他只是道聽途說而已。
林別緒的內心變得糾結而矛盾。
“喫完飯帶你去看。”赫翰世像能讀懂人心似的,一句淡漠的話,很快讓林別緒的心情平復了下來。
他將平靜下來的林別緒抱回了牀上,耐心的幫她穿好衣服。隨後,赫翰世也穿上衣服,拿起手機吩咐龐叔準備上餐,便徑直走出臥室。
“那就一言爲定了!”看着赫翰世將要走出房門的背影,林別緒彷彿看到希望一般,激動的說着。
她緊咬着牙,緩緩起身,踉踉蹌蹌的想跟上赫翰世的腳步。
但赫翰世明顯沒有要等林別緒的意思,反而自己走向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