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迷迷糊糊的記得天養將我扶到牀上,剩下的事就再沒半點印象,再醒來時天養還在我身邊,周曉靠着牆坐在地上,兩個人都好像很疲憊的樣子,我身上再次被纏滿了繃帶……
似乎每次昏迷醒來時都是這副模樣,其實這算是件很諷刺的事,明明已經失去了不死之身,明明在衆多人中我的能力不過中流,卻受了這麼多回傷還活着,也算是個奇蹟,如果沒有秦炳洲一直爲我保駕護航,沒有天養的悉心照料,可能我早已魂飛魄散千百次。
“醒了?怎麼樣,有哪兒不舒服嗎?”見我醒來,天養緊張的追問道。
“冥王的雙臂接上了嗎?”我只是搖了搖頭道。
“我查看過沒問題,蛇仔身上的鬼血我也想辦法幫他抽出了部分,堅持個把月應該不成問題,你現在最該擔心的是你自己。”天養道。
“我沒事。”我道。
聽天養這麼說我也就放心多了,至於我,既然死不了該做的事總還是要做。Ivan將我視爲這盤大棋中的一顆棋子,那我就順應他的意,我倒要看看他究竟布了多少個局來對付我。
“你有沒有事,我比你清楚,你要再繼續這麼下去遲早會丟了性命。啊K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有着不死之身的無常殿統領了,現在的就是個普通的孤魂,不對你連孤魂都不如,看看你這一身的傷,是個鬼就能要了你的命。”天養言辭激烈的說道。
“我沒那麼脆弱,在事情還沒有結束之前,是絕對不會讓自己沒命的。”我嘴角上揚勉強的露出一絲笑意,只是想他安心而已。
“得,我勸不動你,你就這麼折騰吧。”天養賭氣道。
看他氣的跟什麼一樣,我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沒想到他倒好,乾脆轉過身去也不理我,耍起了孩子脾氣,我也是一時間拿他沒轍,誰讓這件事本身固執的就是我,明知他是一番好意,卻還不肯聽勸,任誰都會被我氣壞。
“你倆什麼情況,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然後指着我道,“你就不能消停兩天,病纔好就又開始瞎折騰,你到底想幹什麼?”周曉揉着眼睛伸了個懶腰,眼角處還擠出一滴淚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Ivan留給我們的時間並不多,若是不能在規定時間內找到冥王剩下的魂體,誰能保證他能做出什麼事?如果被他毀了怎麼辦?那蛇仔會死,冥王也將永遠無法被喚醒,到時亂的不只是冥界還有人間,你們願意看到這樣的場景嗎?”我苦口婆心的對兩人道。
這並非危言聳聽,而是現在的形勢如此,就算周曉不明白天養也該很清楚,他們現在關心的重點無非是我的身體已經到達極限,沒了保駕護航之人,我的安全也就沒了保障。
“你是牛嗎?怎麼就勸不通呢?”天養生氣道。
“你知道還生氣,你跟他也是半斤八兩。”周曉嗆了天養一句,對我道,“你也少拿那些冠冕彈簧的話來說事兒,現在的形勢不用你說我們也都不是瞎子,但是你別忘了,你可不是鐵打的,你願意送死沒人攔着你,想去就去別那麼多廢話。”
明知周曉的話也是一時賭氣,可我卻真的將剩餘的九張牌取了出來,隨手選了其中一張。其實有句話是周曉沒有說錯的,既然都決定了就沒必要再繼續浪費時間,想做什麼做就是了。
“想什麼呢還不快來不然他可跑了。”周曉衝着一旁愣神的天養喊了一句。
天養聞聲剛靠過來,那道白光射出,我們仨被吸進了牌裏。
忽然有些後悔做着些,讓他們有機會跟我一起冒險,如果可以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衝動行事。我知道周曉是怕我一個人沒人照顧,又怕我瞞着他們單獨行動纔會想到這招,我卻還真的着了道。
“你們倆簡直是胡鬧。”腳才落地,我就忍不住呵斥道,“這不是遊戲,隨時會有突發狀況出現,萬一受傷怎麼辦?”
“我們既然跟來自然就有分寸,何況現在也回不去,你生再大的氣也是白費。”周曉一副‘你打我,你打我啊!’的欠抽表情道。
天養是沒說話,卻偷偷爲周曉豎起了大拇哥,我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他趕緊仰頭看天,真是拿這兩個活寶一點折都沒有。
“這是什麼地方?”環顧四周周曉問道。
我拿出那張牌,上面浮現四個字‘苜蓿王都’,看到這四個字我與天養皆是一驚。在人間尚未成型之前,這世上曾出現過一個地方,這裏的人曾是人類的祖先,他們介於神魔之間,爲世間一大奇蹟,而當時這片土地的中心,就是眼前的苜蓿城。
“哇哦~咱這算不算穿越了?”三個人裏數週曉最興奮。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一看就是沒見過大世面,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就瞎興奮。”天養忍不住白了周曉一眼。
“就你有見識,不就比我多活了那麼幾百年嗎?一天天拽的跟什麼似得,至於嗎?”周曉也不示弱,嗆回一句。
……
對於身邊兩位糾纏不休的,我反倒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Ivan是如何營造這個傳說中的國度的,這畢竟是萬年前的事,我們聽說這個國度,就像孩子聽童話故事一樣,沒人把它當做是事實。
“啊K,這裏的一切都是真實的,沒有幻境的痕跡,我設了隱形咒在你們身上,只要你們不去試圖改變,這裏的人是不會發現你們的,切記我說的話。”馬尋的聲音在我心中響起傳入耳中。
這裏居然不是幻像?Ivan出現在千年前對我來說,就已經是件令人驚訝之事,只是我沒想到他居然還跟萬年前的國度有關,整件事似乎已經超出了我的接受範圍,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亦或者是他背後的人究竟龐大到何種程度?
“都別吵了,先辦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