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些自然環境並不是那麼適合開發來達到百分百安全讓人類移居或者旅遊的地方,潛藏着曾經的廢棄的太空堡壘,曾經的作戰區域的指揮點和隱匿點。
那些是被遺忘的地方,在太空裏孤獨地長存,直到後來的一批人進入,重新開始利用這裏。即使是曾經落後的科技在進入這裏的各種天才的手下,也又重新煥發了生機,而且被遺忘的地方,也更方便了他們這些特殊身份的人們的活動……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被‘遺忘’這種事情,誰又知道呢?大家你說不知道我說不知道就差不多可以,沒必要非得去追究那些明明是當時重要據點的堡壘爲何會被作廢並且迅速刪除了相關資料。
“已確認身份,接受進入。”
冷冰冰的機械嗓音遠遠沒有那些最新的語音庫裏那些柔美的女生婉轉動聽,但是對於會來到這裏的人來說,怎麼樣都無所謂了——這些傢伙雖然都是追求着生活的享受,但是享受也是要看是在哪一方面呢,機器嗓音再好聽,對於那些爺們兒們,也不如真實能摸到手裏的女人實在。
飛船開始向旁邊駛去,準備入港。
“請停靠在123號位置。”艾菲此時不在艦船的指揮艙內,她已經吩咐了停靠,所以就直接出來準備一會兒下船的裝束,既然已經到達這裏,自然是要換上便服的,或許可以考慮可能有的戰鬥,起碼得比現在身上這飛船內部的防護服她讓她覺得舒服,特殊材質的衣服讓她感覺穿着總覺得不太舒心。
第一次來到這個地方,當然得先好好逛逛。不過,當她換完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目光掃過了擺在在即牀頭的刀架,正跨出門的腳步停了下來,想起了剛纔的通訊裏那人提到的話。
“還是帶上吧。”她勾着笑,然後又踩着自己那特製長靴噔噔噔走了回去,撈起了擺在最上方的金屬長刀,不知道在哪裏摸索了一下後,那柄看起來冷冰冰的金屬兇器就唰唰唰地縮成了一個手掌場的長方體金屬條。
將金屬條塞進腰間的小隔袋裏,她又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十字架,笑得更燦爛了。
小羅羅此時頗有點趾高氣揚的架勢,下飛船的時候差點鼻孔朝天,當然後果就是被他們那個‘壞主意三人組’裏的老男人伸腿絆了一下,差點摔成狗喫屎。周圍立刻有兒女噗哧小聲小開了,然後愛面子的小傢伙立刻就不依了,結果就是:三人組又開始鬧騰起來。
艾菲見怪不怪地走過他們,其他人在平日裏倒是比這幾個人靠譜多了,起碼除了打架的時候,他們都不怎麼發瘋,所以這些人此時都看上去很悠閒地在打量着港口的情況。
此時來來往往的飛船並不少,理所當然的,人流量也不小。尤其是,當那些從飛船上的移動板上下來的人看見了剛剛進入了停泊位置的飛船上那個大大的徽記的時候,不少人的臉色就稍微變了變,竊竊私語的人變多了。
一個大大的漆黑的交叉的兩柄劍,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大大的黑色‘X’。這是最近所報道的,史上最囂張的星盜團隊。
“嘿嘿嘿嘿。”小羅羅這個空間方面感應很強的小傢伙自然是很快就瞭解到了周圍的情況,也不跟那兩個假大人鬧了,直接昂首挺胸仗着自己的精神力對周圍的感應強就開始光明正大地‘偷聽’別人的談話。
只是他聽見的內容卻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內容。
本來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很快就猙獰了起來,頗有點想張牙舞爪去撕爛那些人嘴的架勢。不過虧得後邊兩個人沒有不靠譜到底,還算是知道看着這傢伙不對勁趕緊拉住了他,然後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些傢伙,那些傢伙!”小羅羅還是個小孩子,即使他是天縱之才,或者他早早就已經出門不再呆在學校循規蹈矩,但是都不能忽略他才十三歲,所以中二時期的脾氣他也避免不了,“那些傢伙嫉妒我們!嫉妒我們的實力!嫉妒艾菲大姐的能力!絕對是嫉妒我們!”
艾菲察覺到了後邊的騷動,只是瞥了眼身後,又面色不改掛着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微笑走向了站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一羣人,爲首的一身深藍色衣服,深藍色頭髮,鼻樑上駕着一副無框眼鏡,俊秀的容貌配上那嘴角恰到好處的笑容,使他整個人看起來溫和無害;而他的身後,一羣氣勢不錯的傢伙都是雙手自然下垂,全部都穿着黑色寬鬆練功服樣式的衣服,似乎是保鏢?還是手下?
找茬麼?
嗯哼,她喜歡。
只是當艾菲船長駕臨到那些人面前的時候,爲首的傢伙竟然直接後退一步很正經地行起了宮廷禮儀,左手背後左手劃過圓弧搭在肩上,這是那些整天沒事喫飽撐着的貴族們纔會玩的花哨玩意兒。不過艾菲當時沒有太過戒備,身體下意識地就開始了回禮,所以她右腿後撤然後屈膝,左手背後右手虛虛在身前平畫了一週,最後停在左腰側,然後兩人同時直起了身。
只是在當時艾菲開始屈膝的時候她身體微不可察的一僵,不過很快就被接下來流暢的動作遮掩過去了。男人一直都是笑眯眯,沒有說話也沒有變化表情。
“你誰?”艾菲揚起下巴,看着面前這個男人“我覺得剛纔的禮儀真是糟透了。”
她說的毫不客氣,不光光是因爲在這裏這種地方他竟然來這一招,還有那藍髮藍眼加上無框眼睛的搭配真是讓她覺得熟悉加討厭,所以乾脆直接又把視線跳了過去,看向後邊的人。
“我可愛的小姐,爲什麼這麼說呢,我的禮儀可是已經很完美地出師了呢。”男人也不生氣,臉上的笑容分毫未變,只是稍微測了側頭表示他的疑惑。
艾菲又將視線在這傢伙的身上丟了一圈,當看到了他的頭髮和眼睛的時候撇撇嘴,又把眼神轉回了那些穿着練功夫的傢伙們:“你以爲這裏是什麼地方?禮儀是在合適的地方做出相應的舉動纔算是。”
男人還是笑着搖搖頭,似乎是包容了這小女人的火氣:“好吧,是我疏忽了。那麼現在,我該迎接您去我們該去的地方了。”
本來以爲藍衣服男人身後那些傢伙會動一動,不過後邊那些黑衣服傢伙竟然是一副標準的保鏢樣子,目不斜視,全身隨時戒備着可能的襲擊,保護的人不動,他們堅決不行動,保持着保護的隊形。
艾菲有點不爽他的架勢:“來這裏,竟然攜帶保鏢?”
艾菲的問題男人只是笑了笑,絲毫不覺得羞恥:“有能耐的不是我,我只是腦子比較有用而已,帶保鏢就是充當我的四肢來保護我的頭腦。”說的理直氣壯毫不羞愧,不過也是,沒有人規定每個人必須有實力……
毛!被他帶歪了!
但是這傢伙也太,太那個啥了吧?艾菲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着眼前已經站好的男人,越看越覺得……真想揍一頓來出出氣——太他媽像了!除了那張臉的五官!
男人深藍色的長髮柔順地被一根白色的髮帶束縛在腦後,俊秀的臉龐,適中的稍顯單薄的身體,額前的劉海下,那雙眼睛的神採透過了那透明的鏡片讓人看着就覺得內心一片冰涼……
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感情和波動。
不過這不關她的事情,她仔細瞄了瞄這傢伙,除了這一身藍色喚起了她很不美好的回憶之外,這傢伙沒有得罪過她,還是別太無理取鬧比較好。艾菲聳聳肩,伸出手:“初次見面,我是艾菲。”
男人似乎毫不介意自己面前這個女人的失禮,準確地說,是她的失禮似乎直接被男人忽視了。而無視了女人的任何失禮行爲的男人,伸出了手握住了艾菲的指尖:“初次見面,你可以叫我多倫。”
兩人共同無視了剛纔已經行過的貴族式見面禮。
“好吧多倫,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只是我對艾菲小姐您比較好奇而已,所以就冒昧請求了來迎接您的任務。”他一個側身,身後的那羣保鏢也是瞬間就跟隨着他分開了一條道路。看着男人示意‘女士優先’,她只是懶洋洋看了他一眼,招呼後邊還在炸毛的小孩子和此時都是一副正經樣子的機甲隊的衣冠禽獸們跟上,就頭也不回邁開步子了。
安琪沒有下船,懶洋洋地在給她準備的屋子裏研究不知道是哪裏的星圖。
通向出口的走道很寬廣,兩側銀白色的金屬牆壁上被畫上了一層壁畫,看起來還不錯,起碼艾菲看了一路,還看得津津有味。
“雖說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多倫跟在艾菲的身邊,跟她並肩走着,兩人之間的距離大概就是半米,剛好是艾菲的可接受範圍,“沒想到艾菲小姐竟然這麼年輕。”
“年齡不是束縛。”瞟了一眼這正在找話題的男人,艾菲雖然有點不喜跟陌生人說話,但是教養還是有的,畢竟她上的那種學校,算是綜合培養?而且安琪在閒的時候也教導過她一些事情。
“但是我相信能在您這種年齡就做出這種大事,”他的手臂稍微誇張地比劃了一下,臉上那精確地彷彿被最精密的儀器測量固定過的笑容沒有改變,“相信也是寥寥無幾。”
“不,這你就錯了。”艾菲擺擺手,他們此時已經來到了港口大廳,就要到出口了。“有些人只是不喜歡出來做這些,我只是恰好做了一件剛好被關注的事情,要知道道世界上有些真正的大事,從來不是我們能接觸到的。”
“那倒也是。”多倫頷首,這下終於覺得艾菲已經沒有任何談話的興致,也就很紳士地保持了沉默。
就在他們剛剛跨出出口的時候,身後的三人組中的男人大吼了一聲:“小羅羅!”
艾菲頓時覺得有點頭疼,她帶着虛假的歉意地看了眼身邊的多倫:“抱歉,我想我的隊員又不安分了。”
“沒事沒事,”多倫擺擺手,“不介意的話,我陪你一起去看看吧,放任女士一個人可不是一個紳士該做的事情,更何況我還得陪您到鄭正式大廳呢。”
艾菲點了點頭,她習慣穿的適合‘運動’的長靴在金屬上敲出很清脆的聲音,隨着她走路的節奏,昭示出了女人的心情不佳。
“怎麼回事?”艾菲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這有點混亂的場面。
小羅羅正被老男人掐着雙臂不讓他衝過去,而他們倆的前邊不遠處,三個男人正在一個正方體的禁錮牢籠裏掙扎着,似乎想敲碎能量障壁。艾菲不在意地看了那幾個男人,沒人注意到她脖子上的十字架墜閃了一下微弱的銀色光芒。
那三張正在破口大罵的男人的聲音突然就消失了。
“船長大姐,他們在辱罵我們……”小羅羅紅着眼睛,他最自豪的就是自己的團隊,“他們怎麼敢說我們是一羣廢物?敢說我們是欺騙者?!混蛋!”他的雙腿不停在空中撲騰,不過好在老男人力氣很大,那張已經有了不少皺紋的黑臉一臉不在意,任憑這個傢伙在自己手裏撲騰。
不過很快他就遭到了報復。那小傢伙一口咬在了他的手上,那鋒利的牙產生的痛感差點讓他鬆手了!
小羅羅咬着他的手,還不忘模模糊糊地說着:“放開我……”
艾菲已經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了,又用很小幅度無奈地嘆了口氣,走向了那三個男人。
小羅羅的話還沒說完,那邊被他放出的六面體束縛空間的傢伙們就又開始反抗了,不過這些人不是什麼厲害的人物,估計也就是一些雜兵什麼的,看見了這麼多人圍過來後,竟然還毫不顧忌地開始罵。
尤其是在艾菲邁着悠閒的步子走過來的時候。
艾菲身上換的是貼身的黑色戰鬥服,不過式樣上看上去只是一款修身的休閒服而已。整個人已經發育得很嫵媚的艾菲自然是吸引了這三個男人的視線,想起了自己聽見的傳言和剛纔小傢伙說的話,這三個人對外界的感覺似乎都被那空間障壁屏蔽了,沒有察覺到空中有點開始騷動的遊離能量,竟然開始調戲起了艾菲來。
“美人,下次任務的時候可以叫上我們來合作啊,”男人掛着一看就是不壞好意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着走過來的女人,“你只要陪一晚,我們隊長估計就會樂呵呵跟你一塊兒出任務了呢!”
艾菲微微一笑,長大後的天生嫵媚就像曾經的海上聖女莉亞一樣,在不經意間就能勾引靈魂。雖然,她們沒有這種意思。
這三個男人被小羅羅聽到了他們將艾菲罵成婊子,還有將那些戰鬥人員罵成一羣喫軟飯的男人,惡意抹黑那次襲擊事件,說是請來了一羣幫手來幫他們制服了人員後才截的船,被這樣抹黑的他自然要維護自己隊的榮譽,所以纔會毫不顧忌地出手了。
不過,艾菲不在意這些人罵什麼,她只是稍微好奇——
“誰讓你這麼惡意抹黑我們的?有沒有實力這種事,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剛好最近,我記得是一個很特殊的日子就要到了吧?我可是瞄着這個日子快到了才遞了‘敲門磚’來的呢。”
‘騙人’——這是她的隊員們的話——‘這任務執行時間明明不是我們選的!’
所謂的特殊日子,當然不是指在遠古時代女人們身上會特定‘親戚’拜訪的日子,而是指那些能夠進入堡壘的血性漢子們最喜歡的節目開始的日子——武鬥期。不過,所有BOSS是不會親自上陣的,都是手下一羣人去打個就行,當然,這些都只是娛樂節目而已。
他們最重要的想看的,是生死戰。
因爲在這個比賽裏沒有任何規定,只是一點明確提出:生命安全不受保護。
本來就都是刀尖上舔血的生活的人,自然就不會顧及這些,反而每次都是生死戰最吸引人來看,也最吸引下注的人。
幾個男人稍微沉默了起來——不管她們的敲門磚是怎麼樣得來的,但是他們不該一時間忘了這個女人可是領着她的團隊進來了這裏了!
“而且,如果我們的事情是假的,也就是說,我們的敲門磚不是我們自己得來的,”艾菲笑的很從容,直接一腳飛起踢上了小羅羅建成的障壁的一面,從圓圓的鞋尖上從容傳遞出去的魔力畫出了整齊的方框,然後那一面障壁竟然就突兀地消失了,露出了一個剛好讓她能通過,卻沒有讓正太的整個術式瓦解的‘門’,然後抬腳就走進了那個淡橙色的牢籠,“我想,那個情況的我們,是不會收到這裏的座標的。”
敲門磚的作用,就是如此。如果這麼簡單就能欺騙過去,那也就太扯蛋了。
這裏,就是被她和她的隊友們叩開的大門,而且,她相信這裏很快就是她理想中的地方——她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