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隊人馬差不多十點左右回來的,早上來去匆忙,沒人告訴穆二姑,關於老爺子的事情,回來的路上穆二姑聽村民們說起老爺子病重,當時她就嚇懵了。
老爺子不是她親爹,但是勝過親爹。
一路飛奔回來,顧不上卸揹簍,就急衝衝的衝進老爺子房裏,嚎啕大哭。
老爺子喫了靈液和參丸,病情基本穩定了,體力尚未恢復,喉嚨沙啞,但是人是清醒的,看到穆二姑他也很激動。
穆大姑端着蛋羹過來了,道:“爹,您情緒不要過於激動,喫飯,咱們先喫飯。”
穆二姑哭着扶着老爺子半躺在牀上,說:“大姐,我來喂爹喫飯吧。”
“不用不用,你和蘭蘭(蔡氏)、小霞(蘇氏)趕緊喫飯去吧,我在家啥活兒都沒幹,還是我來喂吧!”
姐妹倆都爭着搶着給老爺子餵飯,最後穆二姑沒搶過穆大姑,但是她也沒離開,就在旁邊坐着看着老爺子喫飯,一想起自己小的時候老爺子對自己那麼好,穆二姑眼淚就忍不住。
穆大姑眼睛也紅紅的:“小薇說了,爹的病能治好,你也別太擔心。”
穆二姑:“大姐,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有啥辛苦的,我只給爹喂餵飯而已。”
兩個雞蛋的蛋羹,老爺子很快就喫完了。
兩姐妹這纔回到張薇這邊來。
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桌子上有雞有魚,比他們過年還豐盛,穆二姑和兩個兒媳婦當時就呆了!
“都別站着了,趕緊坐下喫飯吧。”張薇說,“秀才進城去了,就咱們幾個,趕緊都坐吧。”
穆二姑心疼道:“都是一家人,你這……這也太豐盛了。”
蔡氏吞了吞口水,雖然很想喫,但是也還是勸說:“隨便喫點就好了,這……整得跟過年似的。”
張薇笑說:“我們家平時也這麼喫,都做吧,不用客氣,趕緊喫了,去休息休息,下午你們還得進山呢!大姑,還得跟我收拾院子裏的藥材。”
穆二姑疑惑道:“大姐,我正想問,你怎麼沒跟我們一塊兒進山?”
張薇說:“大姑和靚丫傷沒好,暫時不宜上山過度勞累,就讓她在家看着點,下午有空也能幫我收拾整理藥草。”
院子裏已經放着很多藥草了,一會兒肯定的要清理乾淨,再晾曬。
“傷?什麼傷?大姐,是不是喬來錢那個混蛋又打你了?”穆二姑氣憤道,“這個狗ri 的,我找他去!”
“二姑,別衝動,這事兒,咱們出去說,別讓爺爺聽着了。”張薇把穆二姑拉出了房門外,把穆大姑母女倆的遭遇告訴穆二姑,氣的穆二姑恨不得拿着鐮刀打上門去。
“這事兒沒完,喬家人這兩天肯定會來穆家溝,到時候咱們再好好掰扯。”張薇說,“現在還是先喫飯吧,都忙活大半天了,先喫飯。”
“靚丫,小雪,喫雞腿。”張薇說完,用筷子給她們倆各夾了個雞腿。
“靚丫?”穆二姑疑惑。
“靚丫是個新名字,我們靚丫一點也不醜,怎麼能叫醜丫?肯定是別人嫉妒咱們靚丫,才取了這個名字。”
靚丫很膽小自卑,在這裏住的幾天,飯不敢多盛,菜不敢夾,話也不敢說,成天躲在角落裏,張薇只能多讚美多鼓勵她,希望她能變得大膽自信一點。
可能因爲張薇釋放的善意吧,靚丫對張薇還有小雪稍微親近一些,看到其他人,她基本都是躲着。
穆大姑哪能不知道張薇的好意,每次喫飯的時候,看到滿桌子的飯菜,她都會哭一遍,這不,看到張薇給靚丫夾雞腿,她又忍不住了。
“大姑,您慢慢哭吧,二姑,兩位嫂嫂,咱們趕緊喫,趁着大姑哭的功夫,咱們多喫兩塊肉。”
穆大姑一下子就被張薇的玩笑話逗笑了。
張薇又道:“大姑,每天喫飯,你都要感慨感動一次,我都不知道怎麼勸了,我說了你和靚丫在家跟着香菱香月收拾藥草,把這些藥草名字模樣都記下來,以後再跟着進幾次山,確保自己以後能獨立挖草藥,我保證你的日子不會差。”
“是啊,大姨,弟妹這麼幫襯我們,以後好日子在後頭,可別難過了。”蘇氏勸說着。
穆大姑擦了擦眼淚,端起了碗,董事的穆雪還給大姑夾了塊雞肉,想想給大姑夾了不能不給二姑夾,然後又給二姑夾了塊。
侄女懂事,侄子侄媳婦出息,還不忘提攜親人,兩個姑姑心裏頭甭提多美了。
所有的菜都是田姐根據張薇說的方法做的,味道重,用料足,對於喫慣了野菜糊糊和白水煮菜不加油鹽的穆二姑一家子來說,這頓飯大概是她們目前爲止,喫過的最好喫的一頓飯了,也因此個個喫的肚兒溜圓。
蔡氏挺不好意思的,忙說:“我去洗碗吧。”
田小花連忙說:“不用了,不用了,我去洗我去洗。”
真要閒着,她們也閒不住,見香菱香月帶着穆大姑母女在院子裏收拾整理今天大家夥兒挖回來的草藥,她們也跟着去,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而張薇,正在給明天交貨的口服液灌瓶。
畢竟是古代,缺很多儀器設備,只能做低級版本的口服液,先是把所需藥材用乾淨紗布包着,然後加入合適的水、蜂蜜等,小火慢熬,熬好以後,就擱置晾涼,等藥水涼了以後灌進已經高溫殺菌過的瓷瓶裏。
這次張薇做了十二瓶,準備給兩個姑姑各一瓶,還有兩個嫂嫂也各一瓶。
穆大姑是知道這玩意兒價錢的,昨天光是定金就收了四十兩,一瓶不得要十兩八兩啊,於是她說啥都不要。
“我之所以賣的貴,是因爲我的配方貴,藥材不值幾個錢,你們就收着吧,這麼大的杯子,一天喝一小杯。”張薇勸說着,“二姑,還有弟妹那邊,你回去跟她說,她還小,這玩意兒不適合她,所以沒給她準備,她不是懷孕了嗎?我給她準備一包紅糖,你到時候帶給她。”
張薇說的弟妹就是穆二姑的小兒媳婦秦氏,才十六歲,口服液不適合她喝。
穆二姑連忙說:“不用不用上回你送的東西,家裏多着呢!”
“那可不成。”
全家女人都送了,唯獨不送她,這不是挑撥矛盾嗎?張薇可不幹這事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