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緩緩開口，湊到我耳邊輕聲說：“小柒，我只能說，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
“爲了我？”
那一刻，我心底熊熊升起的怒意，再也抑制不住了。
冷冷地推開他的懷抱，我怒極反笑：“北冥焰，就算是說謊，也請你找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好嗎？”
“我沒有騙你。”他默默看着我，幽冷鳳眸如一抹深不見底的清潭，透着深邃的篤定。
我急道：“那你倒是告訴我，你爲何救她？還是說，因爲你忽然發現，自己娶錯了人，原本你就應該和她在一起的，而不是我。”
這句不敢問出口的話，還是被我說出來了。
北冥焰神色一愣，旋即臉色微沉，有些驚訝：“你怎會這樣想？”
我垂眸冷笑：“除此之外，我想不出還有什麼理由。”
“小柒，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這與年獸的撮合沒有任何關係，無論何時，我心裏從來都只有一個你。”
我眉心緊鎖，冷冷地抽回了手，依舊無法說服自己，理解他的行爲。
“罷了，既然你不肯說，我也不會再問你了，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反正夏千秋就算是復活了，我也不會和她產生什麼交集。”
說完，我徑自離開了大門。
似乎意識到，我此刻想一個人靜靜，不想理他，北冥焰沒有跟上來。
他只是在我身後說道：“小柒，有些事我無法現在告訴你，就算被你誤會，但只要能保護你，就算讓我救回更多人，改寫更多生死簿，我也在所不惜。”
我心裏一顫，卻根本聽不懂他的話。
末了，我又回頭，對他說道：“我會繼續給五兒收集鬼靈，既然夏千秋已經回來了，你就不要再和我搶鬼靈了。”
說完這句，我就徹底離開了冥界，一刻都不想多留。
那晚一回到家，我就將自己默默鎖在臥室裏，一顆心彷彿沉入九尺寒冰，涼了一大半。
想到北冥焰近來行爲反常，又什麼都不對我解釋，我就覺得一陣煩躁，煩躁中又湧起更多不解。
我很想相信他，也願意相信他，可至少，他也要給我一個相信的理由。只一句，做這些都是爲了我，就再也不肯透露更多，這算什麼？
難道，他是爲了我，纔要救夏千秋？
我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大腦有些混沌，想不通，索性就不再想了，直接倒在牀上閉上了眼睛。
恍惚中，我似乎睡着了，一隻冰涼的大手撫摸着我的額頭，又將我抱進被子裏。
我默默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北冥焰精緻的面孔，依舊俊美迷人，卻透出一絲淡淡的疲憊。
“醒了？”他凝眸望着我，露出柔和的笑意。
彼時，他單手撐着額頭，半臥在牀榻上望着我，似笑非笑的樣子，像個魅惑人心的妖孽。
“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垂眸，只說了一句，就轉過身去，不想看見他那張妖孽的臉。
他手臂伸過來，從後面環住了我的身體，“早就回來了，只是你把自己鎖在房裏，我不敢進來，怕被你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