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苦笑道：“原來你也知道。”
北冥焰眉宇微沉，“人心難測，不要爲這種小事傷感。”
“也不是傷感，只是有些難以置信。”我望着窗外的夜色，語氣迷離。
北冥焰鳳眸眯起，冷聲道：“雖然難以置信，卻在情理之中，想不到，他真的會這樣做。”
我輕撫着小腹，輕笑：“還好，寶寶沒事。”
想到北冥焰今天曾去過風沉玉的捉鬼公司，從他那帶回了一些鬼靈，我不由問道：“對了，那些鬼靈沒有問題吧？”
北冥焰笑笑：“放心，我都檢查過了。”
我點點頭，意識到自己過於敏感了，“是我多慮了，鬼靈事關五兒的生死，風沉玉自然不會拿這個開玩笑。”
次日醒來，窗外已是斜陽高照，明媚如絲，看樣子，今日又是個豔陽天。
可我的心情卻並沒有陽光那般，燦爛美好。
因爲今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要求證。
喫罷早飯，我就接到風沉玉打來的電話。
“小柒，聽說昨夜你被食胎鬼攻擊了，沒事吧？”
我沉默一瞬，才輕笑道：“沉玉兄消息真靈通。”
“是北冥兄今早告訴我的，當時我還嚇了一跳，你怎麼會遇到食胎鬼？”
我輕嘆一聲，自嘲道：“是我自己不當心，不慎給賊人可趁之機，不過還好，都過去了，沒什麼大礙。”
風沉玉沉聲道：“那就好，食胎鬼雖普遍道行都不算高，但若遇上也很麻煩，尤其你現在還懷着身孕，行動不便，可千萬要當心。”
我禮貌地笑了笑：“多謝關心。”
他正要掛斷電話，我卻忽然打斷道：“今日天氣不錯，沉玉兄有沒有空？要不要去喝個下午茶？”
他在電話那邊，明顯遲疑了一下，就答應下來，想來，他也沒什麼事做。
那天下午，我們約在市中心一家咖啡店見面。
甫一進店，就看到風沉玉已坐在靠窗的兩人位上，一看到我，就笑着朝我招了招手。
彼時，我的肚子已經隆起得愈加明顯了，類似尋常孕婦妊娠期四五個月的樣子。
一踏進店裏，旁邊的人紛紛給我讓出一條路，唯恐不慎撞到我這重點保護對象。
剛一落座，風沉玉就不由自主地盯住了我的小腹，露出幾分驚訝。
“你才懷孕一個多月，肚子就如此明顯了。”
我垂眸，輕撫着小腹，露出一臉幸福：“是啊，這一胎，和以前不同。”
風沉玉臉色一滯，眸中的驚訝散去，取而代之露出一抹傷感：“看樣子，和懷五兒的時候，完全不同。”
我撫着小腹的手，不由一頓，旋即抬眸，看向風沉玉，“沉玉兄，我知道你很想念五兒，我又何嘗不是如此。”
風沉玉凝眸，默默望向窗外，神色透出些許迷離：“不是想念，五兒於我來說，是刻骨銘心。”
刻骨銘心，沒想到，他竟然會用這樣的詞。
半晌，他脣角浮起了一抹苦笑，眼神卻依舊飄向窗外，似乎陷入某種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