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普通人類，短短幾十年的壽命，如何能與長生不老的異族女子長相廝守，到頭來不過是徒增悔恨。
我忽然想起曾經在一部漫畫《妖怪名單》裏看到過的一句話，我生君未生，君老我未變。
放在此情此景下，倒是再合適不過。
風沉玉禮貌地替我們斟茶倒水，一舉一動依舊是紳士風度不減當年，我也禮貌地對他道了聲謝。
他笑了笑：“客氣什麼，都是老朋友了。”
老朋友這幾個字，他說得有些心酸，臉上的笑容也停滯了一瞬。
我適時地轉移話題，問道：“這些年，你都在做什麼？”
風沉玉嘆了一聲，望向窗外，神色有些迷離，“當年我開的那家捉鬼公司倒閉後，我就到處接私活，乾的自然還是老行當，替人捉鬼看事兒，前陣子有家捉鬼公司見我有點實力，就把我招過去了，就是今天你來應聘的這家，時間過得可真快，不知不覺，竟然過了這麼多年。”
說到這，他臉上浮起苦笑，眼角的滄桑也更加顯露無遺。
“一直……一個人嗎？”我問得很含蓄。
風沉玉笑說：“是啊，我這種工作，沒有哪個女人會喜歡吧。”
說到這，他有意無意地看了小五一眼，只是小五始終低着頭，默默喝茶，也不參與我們的話題。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我有點後悔剛纔問了那麼一個多餘的問題。
倒是風沉玉首先打破沉默：“對了，小柒，當年我聽說你好像出了一些事……是北冥兄獨自把你們的孩子拉扯大的，還以爲你不會再回來了，所以今天見到你時我才那麼驚訝。”
我知道他說的是我渡劫的事，於是淡淡地開口道：“不是什麼大事，我這不是又回來了嗎？”
我聳了聳肩，把渡劫重生的事說得輕描淡寫，箇中細節當然不會講給風沉玉聽。
不過，他似乎對此很好奇，一直說個不停，“這麼多年，你的樣子一點都沒變，你和北冥兄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能我保養得好吧。”我隨口胡謅了一句，再也不想和他繼續聊起這件事，於是轉移話題道：“對了，你們這家捉鬼公司開了多久了？”
“沒多久，所以一直在招人。”風沉玉抿了口茶，打趣道：“你怎麼忽然要來應聘捉鬼師？被人服侍的日子過膩了，想出來找點刺激嗎？”
我隨便編了個理由，“最近手頭有點緊，想賺點快錢。”
風沉玉笑道：“有北冥兄在，你還會缺錢？”
我不好意思道：“不能總花他的錢，女人經濟要獨立。”
風沉玉似乎對我的說辭，依舊有些狐疑，不過我沒給他再繼續發問的機會，直接問道：“風先生認識什麼需要幫助的客人嗎？”
風沉玉倒是大方，也沒藏着掖着，想了一會就說道：“有一個，還挺棘手的，昨天公司剛接到的，一個房地產開發商的委託，你有興趣嗎？”
我不由和小五對視一眼，她在桌下悄然捏了捏我的手，對我微微點了點頭，用眼神告訴我先聽聽他怎麼說。
於是我轉過頭，對風沉玉道：“說來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