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老闆的院中坐着七八個東海搞廢品回收的大家,他們最少的也在東海從事這個行當七八年了,所以他們之間無形之中就產生了一種凝聚力。
而花老闆又是他們當中年紀最長,說話最有力度的一位。
金海站在門口聽了好一陣,裏邊的人議論紛紛。
“這小子確實能折騰,你看人家的紙製品出貨,把山東的貨全都拉過來了,也算是個奇才。”
“這個人還真是讓人佩服,但他再這樣做下去的話,會讓咱們喫不上飯的。”
在座的人全都唉聲嘆氣,紛紛表示自己最近的生意不如以前的好了,似乎所有人都將這個結果的原因推到了金海的身上。
而呂金海在推開了院門,院裏的那條狗見到金海之後不停的搖尾巴,似乎對金海非常的友好,可花老闆卻喊了一聲,那條狗躲進了自己的窩中。
金海說道:“諸位大佬都在,今天這是什麼日子?”
所有人都被他的到來嚇得夠嗆,說誰誰來,其中不乏有心頭煩亂的人存在。
東海北郊的貴賓回收站的老闆狠狠的摔了筷子,扯開破鑼嗓子喝道:“你來幹什麼,我們這裏說正事呢,沒事兒別在這搗亂。”
“就是,我們這裏不歡迎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揍性,佔了人家老癟犢子的便宜,還來我們這裏找麻煩!”
呂金海不以爲然,走到桌前看了眼桌上的菜品舔了舔舌頭。
“花老闆的手藝不錯啊,這麼一桌子菜,正好我也餓了!”
花老闆眉頭緊鎖,低頭不語。
呂金海認定自己可以喫定他,這傢伙上回跟着自己去出貨,金海沒跟他過多的計較,也算是給他留足了面子。
這件事誰都知道,花老闆做的非常的不地道,這要是換成別人早就跟他翻臉了,而金海只要求在他這裏喫頓飯,也根本算不上什麼過分。
花老闆順手從身後拿出一把椅子,讓他身邊的兩個人讓開了個地方,請金海坐下了。
呂金海也不在乎,拿起酒杯自己倒上了酒,跟大夥示意乾杯之後,也不管別人喝不喝,自己先乾爲敬,隨後拿起筷子就一頓喫。
一頓風捲殘雲過後,金海算是喫飽了,而桌子上的菜剩的也不多了。
其他人幾乎都在看着他喫,根本就沒人動筷子了。
呂金海淡道:“你們倒是喫啊,看我喫有意思麼?”
貴賓老闆狠狠的哼了聲道:“真是不識趣,他麼的真是掃興,不喫了,我走了。”
話音剛落,他跟身邊的那位老闆起身要走。
呂金海滋溜又喝了口酒,嘴裏嚼着菜嘟嘟囔囔的說道:“哎,你們別走,我來是有事兒要說的,關係到大傢伙日後生存的問題。”
“你那能拉出什麼好鳥屎,老子不聽。”
金海笑了:“那今後你們要是虧錢虧的多了,生意幹不下去了,可別再從背後說我呂金海搶了你們的生意,我平生最不喜歡背後對人指指點點的,當面一句正經話不說的人。”
金海的話鋒芒很銳,說的花老闆都有點下不來臺。
他隨後對花老闆說道:“你說是不是,偷摸跟在別人身後出貨,自己去偷偷的談價格,這算不算不仗義?”
花老闆憋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得衝着貴賓老闆那幾個人說了聲:“你們別急着走,先坐下來,聽聽他說什麼,要是覺得沒用你們再走也不遲。”
金海的想法是對的,花老闆他喫定了,心中有愧,幫着自己說話也是理所當然。
貴賓老闆幾個人非常不情願的坐了回來,金海再次舉杯。
花老闆非常給面子,舉杯應付,其他人也跟着舉杯,衆人一仰而盡。
金海坐穩,點了根菸,深深的吸了一口。
“想必諸位最近也感覺到了吧,金屬廢料的出貨口越來越小,這跟之前紙製品的出貨口緊縮是一樣的對吧?”
衆人不語。
“紙製品的價位低,我們的利潤也少,其實價格稍低點咱們還能夠承受的起,可要是金屬製品掉價的話,恐怕在座的誰都扛不住吧?”
“你特麼什麼意思,別在那打啞謎,有話就直說。”
呂金海哼笑了聲:“貴賓老闆,據我瞭解,你們家裏還有兩三噸的廢鋁,都快一年了也沒找到個好的出貨口吧,不是賺的少就是收不了。”
“你怎麼知道?”
“都是同行,我主動了解你們一下沒有問題,這也證明我關心你們,心裏有你們,想必你們也沒少瞭解我不是!”
衆人再次沉寂,唯獨是花老闆低聲的說道:“金海兄弟,你這酒也喝了,菜也喫了,該說的話就直接說吧。”
呂金海橫了眼花老闆,將自己的煙給大夥發了一圈,幫着花老闆點上了他的菸袋鍋子。
隨後他起身說道:“現在的金屬製品的行市誰都知道,保稅區的貓王加工多少年都不正經回收廢料了,而外地的回收商都給不上價格,加上金屬製品的重量在那,運費價格不低,所以大夥普遍都要等到價格提升的時候出貨。”
金海一通分析,聽得在座的人都入神了。
他的意思就是自己開始所想的,現在與其把這些廢品都留在自己的手裏,倒不如直接找個價格好的地方賣掉。
可他們現在最痛苦的就是沒有這個好地方,金海撇了撇嘴道:“我有這個地方,現在正需要大量的鋁製品,如果各位有貨,我呂金海願意用你們之前出貨的價格回收,而且運輸的問題算我的。”
這個消息對在座的各位可都是個好消息,但是基於他們對金海的排斥,難免產生不信任。
之前有花老闆跟蹤,也完全是因爲這個原因,而且在東海誰都想一家獨大,誰都想多賺點,不聽別人的擺佈。
而呂金海說道:“我呂金海是想發家致富,但我想的是把咱們東海整個廢品回收行業帶起來,讓大家都富起來,做到全省最大,全國最大。”
“呸,年輕人說話別說的太滿了,就憑你一個小人物就想在全國站住腳?”
“這不是沒有可能,哪怕有百分之一的把握,我們就得去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