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呂金海這樣解釋,關穎慧也泛起了嘀咕,本打算跟呂金海一起做火車回家,兩個人在火車上還能談談天,省的悶得慌。
可現在人家呂金海卻說不回去了,這讓她感到非常的鬱悶。
呂金海言道:“你一個人坐火車,要注意安全,要不然讓你父親派人來接你也可以。”
“哎呀,來的時候都是自己來的,還用讓父親來接,多大人了。”
呂金海笑了笑。
當天晚上,老譚幾個人都跑到鄭副總的辦公室,幾瓶酒擺在了桌子上,還有一些下酒菜。
“這眼瞅着快過年了,我們也要回老家看看,今天咱們幾個就好好的喝一頓吧。”
老譚說完話,就把自己買來的東西擺在了桌子上。
大竹竿子跟白毛兩個人也把自己帶來的菜拿了出來,鄭副總一抹嘴笑了起來,搬來了桌子說道:“行,東西都拿來了,咱們就坐下好好的喝一頓,前陣子想喝點酒,卻沒有趕上時間。”
大竹竿子說道:“我可跟你們說好了,這酒是我從村裏老錢頭他家買來的,人家自己釀的純糧食酒。”
“打了多少?”
“不多,也就五斤。”
老譚癟了癟嘴:“你這點就也不夠喝的啊。”
鄭副總言道:“不要緊,我這裏還有他們從國外帶回來的黑啤,整整三箱呢。”
老譚急忙湊了過去,看了眼那些啤酒立馬精神了。
“我的天,這麼好的東西居然能藏到現在,你啥時候弄來的?”
“哎,都是前幾天,有個老朋友說過年給我送點酒,我回家也沒處喝去,就留在這裏了。”
幾個人熱火朝天的聊着,唯獨是呂金海坐在辦公桌前一言不發。
老譚幾個人坐在了桌前,一個勁兒的招呼呂金海過來坐。
可呂金海仍然在思考着什麼,甚至白毛都在他面前擺動了幾下手他依然是沒有感覺。
“金海,你這是怎麼了,傻了?”
呂金海這才起身,憨憨的笑了聲坐在了桌前。
幾個人推杯換盞有說有笑,唯獨是呂金海一句話不說。
鄭副總問道:“金海你這是怎麼了,一句話都不說?”
“沒什麼,就是有點事情想跟大家說。”
幾個人全都放下了碗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
“我想說,幾位除了鄭副總之外,願不願意跟我在公司裏值個班,等到大傢伙都回來上班的時候,咱們在串開時間回去探家。”
這句話一說,現場的氣氛立刻安靜了下來。
鄭副總低沉的呃了一聲:“要不然我留下來也行,反正我家裏也沒有什麼人了,回去也就是看看我的幾個叔叔。”
呂金海笑了:“不行,這裏邊你的年紀最大,老譚其實歲數也不小了,我不打算讓你們兩個留下來。”
“值班的話,咱們還有額外的收入麼?”
呂金海點頭道:“值班一天,等於平時上班兩天,還有額外的獎金。”
白毛看了看大竹竿子,大竹竿子看了看老譚。
白毛嘀咕道:“裏外裏就是讓我跟大竹竿子留在這裏,難道你要回東北?”
“我不走,我這不也是在徵求你們的意見麼,如果你們不願意,我就去問問其他工友。”
現場沉寂了很久,老譚也沒有言語什麼,大竹竿子嗨了一聲道:“我留下來吧,反正過年也沒什麼事兒。”
白毛還是猶豫不決。
鄭副總問道呂金海到底爲什麼要留那麼多人的時候,呂金海非常認真的說道,一個是要防火,其次就是防盜,因爲這麼大的公司,如果真的人走樓空的話,這兩件事情是一定要做好的。
鄭副總的意思是找幾個過年看門的保安,可這個想法落空了。
因爲呂金海提到的是幾個主要的重點區域,還有些只有工友們能夠做到的事情。
“你們看,咱們的庫房滿着,裏邊可是公司的命根子,所以咱們不能掉以輕心,着火了,或者什麼其他的不可抗力發生,都會對咱們的公司造成極大的損失。”
白毛想着,放下手裏的筷子,嘆了口氣,立馬跑到電話跟前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邊聽見一個女聲在咆哮,罵的白毛一聲不吭,可是到了最後,白毛還是說自己把錢都郵寄回去,而且還會多賺點等着過完年回去。
錢的作用真是很大,對面直接沒有動靜了,消停了下來。
呂金海算計着,公司裏還缺少很多人,因爲畢竟這麼大的廠子,光靠三四個人是罩不住的,他還想讓每個工作區間都留下個值班的人。
可是衆人都沒有了意見,當晚幾個人喝着酒,聊着對未來的憧憬,似乎很美妙,而呂金海卻真真切切的感到自己有點想家了。
次日,按照鄭副總的提議,召集了全廠的工友湊到一起,商量
了這件事情。
可是最後還是走掉了一大半的人,只有幾個人留了下來。
呂金海犯了愁,這要是動員起來,估計時間是不夠用了,僅剩的
這幾個人是完全不夠用的。
他說道:“諸位工友,我答應大家,如果你們留下來,我會從大夥上班的第一天就開始輪休,你們可以選擇回家,而且會得到很多的獎金。”
“能有多少啊?”
“兩倍工資之外,沒人每天按照出差補助發放補貼。”
這價碼還是讓很多人心動了,剩下的幾個人全都同意留下來,還有很多人因爲工資的原因,決定提前回來值班。
這下可算是解了呂金海心頭一個大難題,他發自內心的笑了笑,讓鄭副總開始爲每個人安排時間表。
衆人離開公司回家過年的時間越來越近,大傢伙都收拾好了自己的行囊,準備離開。
呂金海讓白毛開車送大夥去火車站,鄭副總也在積極的商量着自己回家的事情,商量來商量去他還是留了下來。
“你不回去過年了?”
“不回去了,家裏也沒什麼人,女兒嫁在了南方,幾年才能回家一次。”
“那你?”
“我也不留下來,出去看看那些老客戶吧,希望來年能有個好的開頭。”
呂金海點了點頭,對鄭副總這個人,他還是頭回瞭解他的家庭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