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金海,你說這事兒……”
“不要緊,我上去找你們老闆談談。”
“沒用的,老闆早就回國了,下回就得等着兩個月以後才能回來。”
“有他電話麼?”
“打電話沒有用的,這邊的事物全都掌控在我們老總的手裏,而那個老總又跟我大侄子是拜把子的兄弟,你說你的事兒還能成了?”
呂金海深吸了一口氣,端着下巴尋思了起來。
“你說你這個叔叔說話都不管用?”
“那小子,倔強着呢,這些年都被金錢洗腦了,老是想發家致富,可我總覺得他夠嗆。”
呂金海心中暗道:還被金錢洗腦了,誰要是說你們兩個不是一家的我都跟他急,再說了,想靠給別人上班發家致富,那還不如躺着睡一覺做個夢來的實際。
他嘆了口氣,看了看庫房的貨搖搖頭,轉身就走。
老幹部見到呂金海離開,還戀戀不捨的說:“哎,等老闆回來我一定跟他說貨的事兒,還有這幾天有時間到我家啊,我請你們喫飯。”
“得了,到時候再說,我最近有點小忙,不過你的貨我想也可以走給我。”
老幹部不解,想要追問。
呂金海喊道:“等大剛來跟你詳聊,但是你得配合。”
老幹部一聽這個就樂了,答應了一聲之後,立馬開始收拾起那些被自己當成寶貝的廢料。
呂金海從老幹部的廠子裏出來,對搬遷生產線的事兒也非常的鬱悶。
這剛剛安頓好,說搬家就得搬家,要不就得向大侄子妥協,可是那傢伙光看上去就比老幹部還黑,他麼給他多上錢估計他都不嫌多。
呂金海撓了撓頭,在生產線外辦轉了一圈,發現廠房兩側還有空地,看上去似乎是一片荒地,而且老幹部的廠房外側的圍欄已經建好了,那些空地並沒有在他們的柵欄裏邊。
他忽然家想到了曹國平,記得曹國平之前跟自己說過,他會大力支持自己辦廠,建企業的。
呂金海琢磨了老長時間,隨後又給關穎慧打了電話。
“你得給我辦點事兒,想法子給我的生產線辦理個執照。”
“那個得你本人出面。”
“你先去幫我辦,我得去找一趟曹哥,有點重要的事兒跟他說。”
“那好吧,你等我消息。”
呂金海從保稅區裏出來,直奔開發區的管委會。
曹國平是這裏的主任,正常說來他是這裏的一把手。
呂金海進門之後跟看門大爺提了下曹國平,可是看門大爺告訴他,曹國平正在開會,要想見他得等到半個鐘頭以後。
呂金海明白,這件事兒關乎到他的生產線能不能按時落戶,如果不能落戶,那就得受到大侄子的欺辱。
別說等半個小時,就是讓他等候一下午他也幹了。
想好之後,呂金海坐在門口等了起來。
半個多鐘頭,從樓上稀稀拉拉下來些許人,手裏都拿着文件,口中議論着一些事兒。
看門的老大爺說道:“他們開完會了,你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呂金海想想也是,直接給曹國平打了電話。
曹國平電話裏直接讓呂金海上樓,並且他立刻給收發室打了電話,大爺非常認真的讓呂金海在簽到簿上寫了自己的名字,跟自己的電話號碼。
上樓之後,曹國平坐在辦公室裏整理文件。
呂金海將自己的來意說給了他聽,曹國平非常的開心。
“你有這樣的魄力跟想法很好,不過籤地皮蓋廠房的事兒,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
“那需要多久,我只能堅持到下個月初。”
“嗯,這樣吧,我今天就把你的事兒報上去,正好在保稅區有一塊地可以動,不過我不能保證賣給你地皮,但是可以把地皮租用給你,你可以在上邊建立廠房。”
呂金海其實也想好了,租用比自己買下地皮要強的多了,畢竟自己現在的資金始終沒有流轉開來,要是讓他買塊地皮的話,恐怕要大傷元氣。
跟曹國平商量好了之後,曹國平又幫呂金海找了彩鋼廠房的製造商,兩方談好了價格之後,就等着交定金,簽署合同了。
呂金海從曹國平處離開之後,被關穎慧叫去辦理執照,一系列審查結束之後,他們就只有回去等着了。
關穎慧打算帶呂金海去一家新開業的餃子館,據說那裏的餃子好喫的不得了。
“你們女人,一天除了喫還能不能有點別的愛好?”
“我愛好你,你也不陪我!”
呂金海一臉無語:“陪陪,這就陪你去。”
“這還差不多,老譚那邊來消息了,他們把咱們需要的鋁合金跟白鋼全都準備好了,明天就發車。”
“我天,有多少?”
“據說是三車貨。”
“那壞了,咱們的後院裝不下啊。”
“那就直接送到廠礦唄,那邊讓老譚他們接洽一下,這邊咱們就給他們倒騰一下貨款就行了。”
呂金海想想關穎慧的話說的也對,他伸出了大拇哥:“這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想事情都非常的全面妥當。”
兩個人喫了餃子之後,關穎慧接到他老爸的電話,要回家跟她老闆聊天,而呂金海決定先去花老闆那裏轉轉。
整個東海眼下除了他的回收站,再就是花老闆的回收站還存活的有模有樣。
呂金海騎着自行車,一路走到大洋河橋上,曾經的往事歷歷在目,但他很快就放下了,再也沒有之前的那種揪心的感覺。
他似乎覺得,或許是關穎慧的出現,使得他把自己的,算是初戀的感情能夠安安穩穩的放下,可能也是人生的一大解脫。
過了大橋,呂金海遠遠的看到花老闆家的大院。
許久未來,大院裏看上去雜草叢生,幾垛廢舊的紙殼堆在角落裏,其他的廢品也沒有幾樣,就稀裏糊塗的在院子裏散放着。
他推着車走到門口,衝着院裏喊了一聲:“花老闆,我是呂金海,來看你了。”
連續喊了幾聲,院子裏就是沒有人回應。
奇怪,花老闆人哪去了?
他試圖推開院門,沒想到門上邊滿是灰塵,似乎很久沒有打開過了。
“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