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時顏和其他人站在一邊看着,先是宮原綢子流着眼淚解釋,接着狐姝勸慰,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公子夏候對她們做了什麼呢。她想想自己哭的時候,可沒有這麼讓人心生憐愛,於是盯住了公子夏候的臉,想知道他會是什麼表情。
不過如果能讓她看出來什麼的話,那也就不是公子夏候了。只見他臉色微沉的看着倆人,最後冷冷的說道:“這麼說的話,宮原綢子你只是不小心泄露了消息,但是這一路上並沒有和狐姝通消息嗎?”
“......有......通消息的。”宮原綢子眼眶裏盛滿了淚水,她紅着眼睛道:“綢子只是以爲姐姐隨口問一下所以就說了,現在才知道狐姐姐一路上都跟在後面......”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無心的,她只是以爲。所以這此都不能怪她是吧!剎時顏掃了宮原綢子一眼,覺得這也是個表裏不一的人,看起來是隻無害的小白兔,可句句話都把自己身上的事給推了個乾淨。
公子夏候哪能不知道這小手段,冷笑了一下轉而對狐姝道:“你怎麼來的就給我怎麼回去,你要是不從聽命令,那麼我就安規矩辦事了!”
什麼規矩?剎時顏好奇的聽着,這時她身側的秋意濃掃了她一眼,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我聽......我聽人說過,不聽從命令的跟隨者將會被夏家除名。”
“原來是這樣。”她像是沒有聽到秋意濃那可疑的停頓,想也知道對方是從哪裏聽來的事。
這時站在那裏的狐姝臉都白了,她傷心的看着公子夏候,像是有些崩潰的說道:“阿尚你爲什麼這麼狠心!可以說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一直都在一起,這次你祕密行動事先不打算帶上我就算了,結果現在竟然還想將我除名!”
“不管你們這是要去做什麼,我的身手你是知道的。在這裏的人,除了你和阿晃,誰會是我的對手?帶上我難道不好嗎?這樣安全也能更加有保障一些啊。”
公子夏候皺着眉頭不語,剎時顏則聽見離她站的也不遠的樂正珏,正在小聲的嘀咕着:“不就那次贏了我一次麼,現在肯定是打不過我了。”
夏候阿晃附合,道:“就是,也不看看她多大你多大,她足足比你早了六年學武,那次不過贏了你幾招就得意的不行。”
她也看了出來這倆人對狐姝並沒有什麼好感,但是卻也並不希望狐姝真的被除名的樣子。這事往小了說只是擔心公子夏候才偷偷跟着來了,往大了說纔是不聽從命令,現在只看公子夏候是怎麼想的了。
這時她又看見鍾離子朝她使眼色,頓了下她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是想讓她出聲說句好話人情就有了對吧。可她裝做什麼也沒看見似的,微微扭開了頭。
這事和她有什麼關係,用的着她去開口麼。
剎時顏一言不發的站在一邊,就當自己是背景圖,哪知這時候公子夏候轉轉頭看向了她,問道:“顏顏,你對這事有什麼看?”
“......”她能怎麼看?連不聽從命令就要除名的這條規定,她都還是剛剛纔知道的,對這事還能怎麼看?無語的看着公子夏候,她張了張嘴有些微惱的說道:“要麼你就按規矩來,要麼你就從輕發落,我還是不太懂你們夏家的事的。”
這事她可一點都不想沾上,雖然她可以直接說該按着他們自己的規矩來,但是她可以想像之後一定會被其他的跟隨者們敵視。不過她也不想爲狐姝說好話,她身上還揹着對南華下手的嫌疑呢!
只是剎時顏不想沾手這事,公子夏候卻不打算放過她,在聽見那句‘你們夏家’時,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此時他又道:“別想混過去,我是在問你對這事有什麼想法。”
眼看蒙不過去了她只好扁扁嘴,看了眼死盯着她的狐姝,心不甘心不願的說道:“這事可大可小,不過也沒有嚴重到要除名的地步,你要是覺得狐姝錯了就罰她別的吧!”
到底是不想讓公子夏候爲難,所以她才說出這樣的話,可狐姝盯着她的眼睛卻更加兇狠了。本就不想說這樣話的她,頓時惱怒了起來,皮笑肉不笑的對狐姝說道:“看着我做什麼?雖然不用除名了但是該怎麼罰你由尚哥說了說,看我有什麼用呢?”
見所有人都朝自己看了過來,狐姝狼狽的收回了眼神,垂下眼儘量讓自己的怒氣不會顯露出來。看着一副沉默的樣子,其實身側的手心都已經恨的掐破了皮。
神氣什麼?等阿尚拋棄了你到時候說不定連立錐之地都沒有!而且早晚我也會要讓你好看!狐姝在心裏惡狠狠的想着。
而公子夏候在聽到那句類似求情的話後,立刻就點頭道:“那就聽你的不除名了,至於怎麼罰?”說着略頓了下才又道:“處罰的話,等諸葛來了讓他來定處罰吧。”
聽到這話狐姝暫時鬆了口氣,覺得只要不會非要讓她離開這裏,其他的都好說。不管罰什麼總是會有辦法的,想來諸葛那個人也不會罰的太重的。
狐姝想的很好,不過到底會怎麼樣,只有等百裏諸葛和無殺申屠趕來了纔會知道了。
事情算是暫時過去了,圍過來的人也都散開找地方坐着去了。誰知道他們要等的人什麼時候纔會來,那還是坐着等比較好。狐姝忍着心裏的難堪,被宮原綢子拉到了一邊坐了下來,接着就看見那邊的倆個人手牽着手,甜甜蜜蜜的往沒有人的地方走去了。
這時還有人在看着這邊,宮原綢子動了下身體,擋住了別人的視線,看着狐姝冒火的眼低聲說道:“姐姐請忍耐一下,這個時候你不能再湊過去多說一個字了。”
她當然知道!狐姝遷怒的瞪了眼宮原綢子,然後氣惱的低下了頭,讓別人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早晚她會把屬於她的東西給搶回來!
見狐姝這樣宮原綢子也鬆了一口氣,然後眼睛輕輕的眨了幾下,就見蓄在眼眶裏的淚水不見了,只是那溼漉漉的眼睫毛還能看出來剛剛哭過了的樣子。
這時剎時顏被公子夏候牽着手走到了一個離人看不見的地方,她微微嘟着嘴,一副不想理人的表情。
“這是生氣了?”公子夏候翹着脣角捏了捏她的手道。
她橫了公子夏候一眼,故意陰陽怪氣的道:“我哪裏敢生氣啊,不然你要把我除名怎麼辦,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爲我說話。”
公子夏候呵呵的低聲笑了起來,一把將人摟在懷裏,口鼻間呼着熱氣正對着她的耳側,他好笑的說道:“除名這條規定對你不管用,雖然別人都覺得我們已經是一對了,可我沒忘記你都還沒有給我名份呢!”
“嗯?該給我正名了吧,告訴所有夏家的跟隨者,你已經是我並肩同行的伴侶。”
伴侶......麼,聽起來似乎比女朋友這個說法更讓人心暖。剎時顏羞紅了臉,低低的說道:“離一個月還有一天哦。”
“一天也算?那今天晚上過了午夜12點的話,那應該就已經到了整一個月了吧。如果你不想晚上睡的正香的時候,被我吵醒的話,最好現在就給我正名。”公子夏候挑着眉說道。
從來沒有見過公子夏候這樣耍無賴的樣子,她頓時仰起頭一臉驚奇的看着眼前的這張臉。只是她很快發現這樣的姿勢有點微妙了,因爲這樣她的嘴脣剛好對上低着頭看着她的公子夏候。
只差一點點倆個人就要吻在一起了,感覺到像是她在索吻一樣。
一發現這個情況她只好立刻把頭又埋了回去,在他的胸前悶聲說道:“就這麼着急啊,可是我還要再想想呢。剛剛我都不想替那個狐姝說話,你還非逼我開口。”想到這裏她握拳輕捶了他倆下。
說到這事公子夏候也有話說,他把埋在胸前的人挖出來,盯着她的眼睛道:“小壞蛋,剛剛鍾離給你使眼色使的眼睛都快抽搐了,你還敢當做沒看見的樣子。”說着就伸手擰了擰她的鼻子。
剎時顏打掉鼻子上的手,沒好氣的說道:“你既然這麼擔心狐姝,剛剛乾嘛還那麼兇的樣子,還說什麼要除名呢。現在看來你多訓她倆句,搞不好都會覺得心疼。”說完扭出他的懷抱背過了身。
公子夏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被氣笑了。
“還敢強詞奪理。”他將人拉回懷裏,晃了晃道:“你該不是以爲我是爲了狐姝,才授意你出面說倆句好話嗎?”
“真是傻。”他笑着點點懷裏人的額頭,沒好氣的說道:“既然有人想破壞你在我這些人的眼裏形象,那我就抬抬手就讓你在所有人眼裏的形象變的好起來。”
“經過這件事後,那些人就會知道你在我心裏的份量,再有什麼事他們也會估量着來。”
其實剎時顏不是不懂公子夏候的意思,只是到底有些彆扭爲狐姝說話,聽到這裏心裏哪還有一點不開心,連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我知道的。”她膩在公子夏候的身上,抿脣笑着道:“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好才這樣。”
公子夏候揚着眉道:“既然知道我是爲你好,那你是不是該儘量早一點快一點,給我個名份然後爲我正名呢?
怎麼又來?她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笑着又打了他一下道:“好好好,那本副族長就給你一個名份吧,就是不知道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名份呢?”
她含笑看着公子夏候,只見他故作沉吟然後道:“這樣的話,那就給我唯一的那個名份吧,前路同行風雨不離。”
前路同行生死不離,這幾個字真是好聽。
剎時顏將這八個字含在嘴裏輕輕過了一遍,嘴裏笑着罵他油嘴滑舌,心裏卻開心的像是浮在雲端裏。簡單來說就是開心的都快要上天了,她聲音微顫的答道:“那好吧,這個名份就給你了。”
荒野裏倆個人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狐姝心神不寧的坐着,眼睛不停着飄向之前看到倆人離開的那個方向。當她第無數次將視線投過去的時候,終於看到那倆個人又牽着手從那邊走了過來。
見那倆人含笑相視的模樣,頓時瞳孔就急速的一縮。她不明白這倆人不過是獨處了一小段時間,而不過就在這一小段的時間裏,這倆人的感情似乎就又變的更深了一點。
不光狐姝看出來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來了。
夏候阿晃戳了戳鍾離子,神祕兮兮的說道:“你算了他們倆人獨處了多長時間不,你說這會點時間他們倆個是不是跑去坐了火箭,所以感情纔會升溫的這麼快啊。”
“有情飲水飽。”鍾離子笑着道:“熱戀中的男女一句話就會讓對方,彷彿是擁有了整個世界,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夏候阿晃撇了撇嘴,很有點看不慣鍾離子那什麼都懂的樣子,不然連老大都有心上人了,爲什麼他還沒有?
這倆人說話時,樂正珏一臉厚道的就坐在一邊聽着,這時候才道:“感情好難道不好嗎?”
這話有點饒口,不過不妨礙別人聽懂。夏候阿晃呲了下牙,然後說道:“對他們倆個當然好,但是對於我們這樣的單身汪就不太友好了,時時刻刻不忘記發狗糧沒事就虐狗,哪裏好了?”
“這麼說沒有男、女朋友,還單身的就都是單身汪了嘍。”南華聽了一下子笑了起來。
夏候阿晃自己都沒發現在聽見南華的笑聲音後,他臉上的表情就柔和了下來,一向有些吊兒郎當的表情也收斂了很多。他舔了下嘴脣故作嘆息的說道:“我說小南,你這樣的估計這一輩子都會是單身汪了。”剛說完他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我去!他剛剛想說的不是這句好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