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敏莞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似乎並沒有因爲阮州方的話而帶來不快。她只是冷笑道:“這麼擔心你的舊情人?她在你眼中,就那麼不堪一擊,就那麼需要保護?”
“你以爲人人都像你這麼惡毒!你這個陰險狡詐的女人!”
阮州方目光如炬,直直的看着李敏莞,“我的婉君那麼善良,我本來可以與她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如果不是你!我跟她會變成今天這個局面麼!?她纔不是我的舊情人!她是我阮州方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在我心裏,她纔是我的妻子!”
“嗯哼。”
妻子麼?林敏莞挑了下眉,朱脣似笑非笑的……似乎很嘲諷。
“那按你這麼說,你今天的遭遇,反過來全是我的錯?是我害的你?”
“難道不是嗎?”
阮州方立刻說道,“如果不是你拿她們母女的性命威脅我,你以爲我會娶你?那你林敏莞,未免太瞧得起自己!”
“是,是我逼着你娶我。”
林敏莞走到病牀邊,語氣冷冷道,“不過,你竟然能被我威脅,終歸到底,還不是你阮州方自己沒本事,你要有能力,你完全可以不娶我。”
阮州方:“……”
他語一塞。
李敏莞又笑,笑着坐了下來,“被說中心事,無話可說了?”
“阮州方你就承認吧,其實你就是個沒本事的男人。哄着一個女人給你帶來榮華富貴,利用完了你就可以一腳踹開,又哄着另外一個女人幫你生孩子,你現在想起來了,你就來找她們!這就是你啊,一個靠着女人生活的軟飯男!”
阮州方:“……”
“住嘴!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哈,你竟然說我欺人太甚?”
李敏莞嗤笑,“我跟你可是夫妻啊,你說我要欺你什麼?”
緊接着,她又道:“行了,這件事,我也不想跟你多說了,還是,說說你在這邊的那個孩子吧。”
阮州方一愣,“什麼意思?”
“那個賤女人生的女兒,你該不會以爲我會讓她認祖歸宗吧?”李敏莞說道。
阮州方看着她,臉上漸漸有些扭曲,“爲什麼……她爲什麼不能認祖歸宗?她可是我的女兒!”
林敏莞扯了扯脣,“但她又不是我的女兒。”
阮州方:“……”
“當年仁慈能留她一命,已經是我做到的極限。所以,阮州方,我告訴你,最好別在心裏惦念着那對母女,聽清楚了嗎?”李敏莞厲聲道。
“憑什麼……”阮州方氣憤,“林敏莞你哪來的權力管我的事!”
“就憑你現在半死不活的樣子,難道你覺得你在家族裏,還有權力可言嗎?怕是連你的兒子都不會聽你的話吧。”
“你,你……”阮州方喘着粗氣。
這個女人的話,好毒啊。
“你滾!你滾!滾出去!”阮州方咆哮着,就閉上了眼睛。
林敏莞看着病牀上的男人。
冷笑一聲,才轉身,關門離開。
。
李婉君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早上的八點多鐘了。
陸軍肖剛喫完早飯,正由張媽推着在花園裏散步。
他見到李婉君,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怎麼這時候纔回來?你昨晚去哪了?”
“哦,有個朋友病了,我去看看他。”李婉君眼神一動,表現的很正常,“然後跟他聊了會兒天,那時候已經很晚了,我就在醫院附近找了家賓館歇了一夜。”
“是嗎?”
陸軍肖看着她,眼神有些懷疑。
“你和再再可真是一對母女,你們倆這做事的風格,唉,你昨晚不見了,她昨晚也不見了。”
李婉君:“……”
她跑出去就算了。
怎麼,阮再再也跑出去了。
“對了,你說是去看朋友,是哪位朋友啊?我認識嗎?”據他所知,李婉君好像根本沒有朋友吧。
“……”李婉君臉一紅,有些緊張,“就是以前的老熟人,你當然不認識,十幾年前跟我住同一個巷子的朋友。”
“哦,原來是這樣。”陸軍肖點頭,“既然是朋友,她病了的話,就多去看看她吧,免得你一個人待在家裏也悶,有時間,把她請到家裏來做客,也行。”
“嗯嗯。”李婉君懶得再多說,點了下頭,便從張媽手上接過輪椅,道:“我推你在這裏走走吧。”
“誒。”陸軍肖卻搖頭,道:“你知道再再去哪了嗎?那小丫頭片子,喫早飯的時候張媽敲門叫她,結果你猜怎麼着,房間裏沒人也就算了,被子還整整齊齊的疊放在那,這顯然,一晚未歸啊。”
李婉君聞言,面上有些囧囧的,“她還能去哪,指不定又跑到哲兒那去了。”
那臭丫頭,大晚上的跑出門,居然也不告訴自己一聲,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哦。”
陸軍肖點頭,眯着眼若有所思地道:“看來這倆孩子談戀愛,還是談得這麼親密,那我們還真阻止不了了。”
聽陸軍肖這意思,似乎帶上了任意爲之的語氣,那樣子就好像決定不管了,放手讓兩個人談戀愛。
“軍肖!”李婉君猛地看向陸軍肖,眼睛發亮,帶着着急的情緒,“這種事,不會出現第二次了,我保證。”
“你指的什麼事?”
李婉君說道:“不讓再再纏着哲兒。”
“算了吧。”陸軍肖臉色看不出太多情緒,但他眯起來的眸子,卻是笑眯眯的,“說實話,其實我對哲兒未來要找什麼樣的女朋友,我並沒有老太太他們,那麼看重家庭背景,出身。只要女孩子乖巧聽話,有自己的事業,對他好就行,唉……我本來挺看重洛子清那丫頭,可惜……”
“好啦,我知道是再再在中間橫差一槓子……”李婉君想說是阮再再在中間添亂,但又覺得說的不對,明明棒打鴛鴦,盡添亂的是他們做父母的纔對。
但是……
話到嘴邊她又咽回去了。
“好了好了,這事就不說了。”陸軍肖笑着擺手,“我看你臉色挺疲倦的,應該昨晚沒睡好吧,你先補個眠吧,有什麼事,等你起來再說。”
李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