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
柔和的光線下,這裏的氛圍很是安靜。
“你想和我說什麼?”
阮再再眨了下眼,看着對面的人。
“嗯……”湯衍弈抬眼,漆黑深邃的雙眸夾雜着讓人看不懂的深意,他問:“我們認識多久了?”
“半年了吧。”阮再再說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湯衍弈勾了下脣,“那你認識明哲哥多久了?”
“欸。”
阮再再撇了撇嘴,道:“我覺得你的問題都好怪啊,你到底想說什麼?”怎麼又扯到陸明哲身上去了?
湯衍弈又勾了下脣,“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和明哲哥認識多久了。”
阮再再:“……”
“我十三歲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他了,只是那個時候我們沒說過話,若算起真正相識的話……快八個月了吧。”
雖然只是八個月,卻跨越了一世的時空。
說起這個,阮再再都有些感嘆,上一世的她若能像現在這一世的她,在第一次看到陸明哲的時候,就勇敢的走過去靠近他,是不是所有的事情也不會變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是不是上一世的時候,她就能和陸明哲在一起!
“原來你們也只認識……八個月啊。”聞言,湯衍弈嘆了口氣,“明明才和明哲哥相識八個月,你是怎麼願意把自己的終身幸福就這樣交給他,你就那麼確定他能給你帶來幸福嗎?”
“唔。”阮再再皺了下眉,“你爲什麼要問這個?這好像是我的私事了吧。”
“咳咳。”湯衍弈眯着眼,吊兒郎當的開口,“因爲我不甘心啊,嗯,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爲什麼要是哥哥的女人呢。”
原來是這樣啊。
阮再再索性就把話一次性說清楚算了,她道:“湯衍弈,即使沒有明哲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希望你能認清楚這個問題。”
“哦?爲什麼?”
“因爲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兩個世界的人?
湯衍弈立刻說道:“你指的是家世嗎?沒關係的,再再,我不是那種人,我的家人也不是那種人,我父母給我以後交往的對象定下的要求就是隻要她人品好,善良孝順就行了。”
“不,不,不。”阮再再搖了搖頭,道:“我指的不是這個。我指的是我們的性格,湯衍弈,你雖然愛玩又貧嘴,可我知道你心地很善良的。”丫的,簡直是一個正直又單純的騷年啊!
“呵呵呵。”湯衍弈笑了,“再再你可是第一個誇我心地善良的人。”
“你本來就很善良啊,反正比我善良,爲什麼要否定自己。”阮再再說道:“湯衍弈,你出生在一個幸福又美滿的家庭,你從小的成長經歷都是一帆風順的,你基本上沒遇到過什麼波折風浪,你又是家裏的幼子,我想,就算你不懂事的時候闖了禍,上頭也總有你哥哥幫你擔着吧。”
聽了這話,湯衍弈有些微微愣住。
他沒想到阮再再竟然對他有所瞭解,甚至很多點都說對了,是的,因爲他是家中的幼子,所以的確是被寵着長大的,可是這和阮再再想說的話又有什麼關係。
湯衍弈便挑了挑眉,等待着阮再再的後文。
阮再再笑了笑,繼續說道:“所以啊,你的這些成長經歷,註定與我截然相反。我並不是你想象中那麼幹淨的女孩,我做過的很多事情,如果你知道了你也肯定接受不了。所以啊,這就是爲什麼沒有明哲,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原因。”
三觀不同的人,註定沒有好緣分。
這話算一次明確的拒絕,阮再再只希望湯衍弈聽了之後,能徹徹底底的放下對她的感情,他還那麼年輕,他才應該朝前看,去找到適合的女生。
“你這是……”
聽了這麼多,湯衍弈也明白了,“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絕對嗎?我……我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嗎?”哪怕一點點都沒有了嗎?
明明阮再再和明哲哥都沒結婚的,一切又沒定下來。
“嗯。”阮再再重重的點了下頭,“湯衍弈,你沒機會了,你沒任何機會,因爲……我對你根本沒感覺。”
在感情上,她很討厭一直吊着別人的胃口,與其耽誤別人的時間,還不如擺出乾脆的態度讓他看清楚,他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雖然這些話有點傷人,或許連朋友都沒得做了,但總比做一個搖擺不定的綠茶婊好吧!難道都有男朋友了,還要吊着人家帥小夥的心不上不下的嗎?
“呵。”
果然,湯衍弈微微偏了偏頭,覆下的睫羽纖長一片,有着幾分落寞,他苦笑一聲,便道:“我以爲你會說你只是把我當朋友……或者當哥哥,所以纔要拒絕我。”卻沒想完全是對他沒有任何感覺。
哪怕連……心動都沒有。
唉!
想他湯小少爺,從小到大女人緣也算好的吧!怎麼在阮再再這就如此不招待見呢!
說實話,湯衍弈心中有些不快又有些……不爽。
但是,良好的修養和極強的自尊心讓他面對阮再再這番話的時候,湯衍弈便很快接受了,脣角勾起一絲淺淡的笑弧,他道:“我知道了。我以後會和你保持好距離,也不會再說喜歡你這種話給你帶來困擾了……”
“嗯。”阮再再表情平靜,道:“那今天這餐飯,就當我請你喫好了。”
“怎麼?”
湯衍弈睨了她一眼,道:“你請我喫飯是想表達你的歉疚嗎,就因爲你拒絕了我?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算了吧,我不會用女人的錢買單。”
阮再再:“……”
“不是,我只是想感謝你而已。”她道:“謝謝你剛纔在公司……幫我講話。”
“這有什麼好謝的啊。”湯衍弈不覺皺了下眉,“我只是看不慣那些人嫉妒的嘴臉。”
“那……還是我來買單吧。”阮再再執意說道。
說完,她站起身,誰知就在這個時候……
“再再。”
突然,湯衍弈喊住了她。
嗯?
阮再再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