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問題嗎?”陸芳菲蹙了蹙眉。
實在看不慣洛子清的做派。
人和人的差別怎麼就這麼大。
爲什麼有的人生來,便是高高在上。而有的人生來,就要低人一等。
洛子清不就是投了個好胎嗎?若沒有她的家人,她以爲今天的這一切,她憑什麼得到手?
不過,陸芳菲又有點搞不懂洛子清,抓到她和陸鼎的事情,她以爲洛子清會去找陸鼎鬧,或者直接公佈於衆,卻沒想只是把自己單獨叫到這裏,既不生氣也不動怒,彷彿挺平靜的樣子。
陸芳菲不說話,一直等着洛子清開口。
而後,洛子清終於道:“這麼說來,你們是最近纔在一起的?”
“是啊。”陸芳菲點頭道:“嫂嫂,我不是故意想跟着陸鼎,我知道在你們婚前……和陸鼎做這種事是品德敗壞,可我真的沒辦法,陸鼎強迫我,你以爲我能反抗得了他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不是故意破壞你和他的婚姻!”
洛子清看着她,沒接腔。
陸芳菲繼續說道:“嫂嫂,既然事情你都知道了,那我今天向你在此承諾保證,我以後都不再見陸鼎了。求你,不要揭發我好不好?我不可以離開陸家,不可以的!”
洛子清還是沒接腔,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淡聲道:“算了,你走吧。”
“嗯?”陸芳菲不解。
“你出去吧。”洛子清冷冷的語氣裏沒有絲毫可商量的餘地,“記住你今天的承諾,陸芳菲,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身不由己,這一次我原諒你。但是,不要再和陸鼎見面了!”
“我,我知道了!”陸芳菲忙點頭,眸子中閃過一道複雜的幽光。
。
大廳。
衆賓客們都聚精會神的看着屏幕上,還以爲能看到什麼甜蜜的畫面。
誰知……
大銀幕上顫動的黑白剪影閃個不停,隱隱中似乎可以聽到,“啊啊啊!不要!求你放過我!”
“求求你,放過我!”
“不要這樣子啊,不要……”
“求求你,放了我吧!”
女人的聲音像將死的老朽婦人一般,淒厲又嘶啞,帶着含淚的顫音。
這個聲音!
從來不敢忘卻的聲音,狠狠的撕裂了掩蓋的回憶,鋪天蓋地的襲來。
席位上的陸軍肖只覺得呼吸一瞬凝滯。
陸明哲面色一變。
而陸錢浩卻瞪大了雙目,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黑白影像。
這是誰搞的鬼?
是陸鼎嗎?
他到底在想做什麼!
幾乎是當下,陸錢浩站起身,往臺上走去,聲音都是有些說不出的煩躁不安,“你做什麼!”
聲音很大,透着問責。
陸鼎站在原地,面容含笑。
“做該做的事啊,難道父親心虛了嗎?”
“你這個作死的傢伙!”陸錢浩揚手一巴掌甩了過去,有些鮮血順着脣畔落了下來,陸鼎不動聲色,他伸出舌尖輕舔舐了脣瓣上的血跡,依舊笑着,“呀,真的心虛了啊。”
“把它給我關了!關了!聽到沒!”
話落,周敏秀也是衝上來,聲音很大的說道:“陸鼎,把它關了聽到沒!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你這放的都是些什麼?恐怖片嗎?”
恐怖片?
哦,也對,看不太清楚的黑白畫面,就像錄像帶一樣,而那畫面中女人的聲音,鬼吼鬼叫的,若不是大白天,還真叫人以爲是看恐怖片。
底下的嘉賓們明瞭,面上的神情恢復正常。只心道,陸家二少爺,做事情是愈發沒有規矩了,好好的結婚日子,給來賓放恐怖片看,也虧他想得出。
“啊,不要啊!不要碰我!”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你們要這麼對我?”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母親,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好不好?”
“求您啊!救我!”
屏幕中,此刻的畫面,從那晃動的黑白影像中,不難發現是一個衣衫凌亂的女人縮在牆角,有個男人壓在她身上,女人一臉絕望的表情,救命求饒,而房間內似乎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但那人卻對這些呼喊置若罔聞。
“這……這……”陸老太太面如死灰,嘴脣顫抖着,說不出話來。
“媽,求您了,救救我!”
“救救我啊,媽!”
“不要這樣子,不要!”
女人就這麼淒涼的求饒,半晌,終於傳來了一道涼薄的婦人之聲。
“月汝啊,不要怪媽狠心,不是媽不想救你,救了你,錢浩就要死了,所以啊,你就從了他吧。”
“是啊,嫂嫂,你就從了錢浩吧,他那麼喜歡你,連我都做了你的替身。”
月汝。
月汝。
那噩夢纏身的日子來,每每都是那個女人的幻影出現。
她來找自己索命!
“啊!”陸老太太一張臉已經是扭曲到極致,尖叫了一聲。
場面真是越來越不能控制了,似乎所有的真相已經明瞭。
有人從椅子上倏然站起來,邁着沉重的步伐,往一處地方走去。
陸錢浩整個人都愣住了,他連連往後退,“不,不是這樣的……好侄兒,你聽堂叔給你解釋……”
話還沒說完,一拳迎面而來。
騰地一下,陸錢浩整個人飛出去,腦袋磕在光滑的大理石上,血如泉湧。
“解釋?嗯?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人最生氣的時候,該如何去壓抑自己的情緒。
是爆發嗎?還是發泄?
陸明哲不知道,他只知道,現在非常想殺人。
哪怕在衆目睽睽之下,他也無比、非常、非常想殺了眼前的人!
視頻裏播放的東西,若是再不明白,昔日發生了什麼事,那他便枉爲人,妄爲母親的兒子。
爲什麼那年,母親會走得那麼匆忙。
爲什麼都說母親不潔,爲何她會滿身青紫。
爲什麼所有的人,都對她的死亡,避之不提。
就連父親都是那麼迴避這個問題。
他知道真相嗎?還是,他在逃避什麼?
一種很無力又很憤怒的情緒湧現心頭。
那般沉重,那般壓抑,無法宣泄。
陸明哲煞白着臉,死死咬着脣。
揪住陸錢浩的衣領,便是拳打腳踢上去。
——
ps:對往事,以後也會寫個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