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奮重新在兵哥哥的幫助下爬繩梯上到岸上,渾身溼透的他先不管其它,第一時間去安慰了極度傷心懊悔的田甜。
甜甜得牛奮的安慰,心裏好受了很多,也不哭了。見牛奮渾身溼透,她連忙就要把自己身上的風衣脫給牛奮穿。這件風衣本就是牛奮給她的。
牛奮趕緊拒絕說:“ 別別別,你還是穿着吧,你裏面就一條浴巾,可別走光便宜了那幫牲口。”
田甜臉一紅,也就沒有再堅持。
“嘖嘖!牛奮,沒想到你脾氣這麼好,這樣都不生氣,反倒來安慰傷害你的人。”宋曉彤讚歎不已。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嘛,嗚嗚嗚!”田甜聽了宋曉彤的話,又給急哭了,有說不出的委屈。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真的沒有怪你。”牛奮摟着田甜的肩膀溫聲勸慰,然後扭頭對宋曉彤說:“我脾氣一向很好的,纔不會像其他主角那樣暴戾呢!”
宋曉彤:“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聽不懂就對了。”牛奮神祕一笑,轉移話題道:“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比較好。”
人確實是越聚越多了,許多人聞訊趕來,都想來看看居然能從蟲洞裏歸來的小夥子長得啥樣,是不是跟正常人有了什麼不一樣的變化。
林濤組織警力把牛奮從人羣中護送出了碼頭,卻不想在碼頭外,又被幾輛軍用卡車給攔截了。
軍用卡車上跳下一羣荷槍實彈的士兵,把牛奮林濤等人都給包圍了。嚇得林濤跟他的同事們戒備不已,如臨大敵。
爲首一個戴着肩章的軍人走進這個小包圍圈,直接對牛奮說:“我們老首長要見你,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請?有你們這麼請人的嗎?”牛奮不樂意道。
“我們只是在執行命令,如有得罪還請見諒。帶走!”
“喂喂喂!講不講道理啊。”
(和諧護體)
“好了,我跟你們走還不行嗎。我先跟我的朋友們交代點事可以吧。”
“可以,請抓緊時間,你只有五分鐘。”
牛奮回身小聲說:“小蓮,小池。你們是知道我的底細的,所以呀就不用爲我擔心了。你們先回去吧。都沒音訊好幾天了,家裏人一定着急了,要記得跟家裏人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蕭碧池一臉黯然,而蕭碧蓮卻是低落道:“我跟姐姐也都是孤兒,根本就沒有親人。”
牛奮:“...”
這個世界怎麼了嘛?怎麼這麼多的孤兒?難道就因爲36弟自己是孤兒?他是有多缺愛啊!
牛奮不好多說,扭頭對田甜說:“甜甜,你跟着小池小蓮他們先回去吧,不然外婆要擔心了。”
“好吧,那,阿奮,你一定要小心知道嗎。”甜甜低着頭說。
“嗯,我會的,等我的電話。”
“好。”
牛奮目送她們乘着林濤的警車走遠了,回頭對那位軍官說:“走吧。”
“請上車。”
牛奮上了其中一輛軍用卡車,卡車迅速啓動,朝不知名的方向駛去。
此時,在剛剛的碼頭上,一個穿着白大褂頭髮花白的老頭,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伸出帶着橡膠手套的雙手,撿起了不久前被牛奮摔碎掉的玻璃試管。
老頭把試管拿到眼前,只見那破碎的試管底部,還殘留有些許淡藍色的液體。
“滴管。”
“好的。”旁邊的年輕助手答應了一聲,趕緊從工具箱裏取出滴管遞給老頭。
白大褂老頭把破碎試管裏殘留的淡藍液體吸到試管裏,又說:“密封罐。”
年輕助手又找出一個密封罐遞給老頭。
白大褂老頭把滴管裏的淡藍液體擠到密封罐裏,然後把罐子密封。
“走!回學校實驗室。”
年輕助手卻說:“老師,可是這邊...”
“我是微生物學家,跟蟲洞八杆子打不着,留在這邊也是無事,乾脆回我的實驗室做我的實驗。”白大褂老頭不滿的說。
這次海面上驚現巨型蟲洞,有關部門召集了上百位的專家前來調查勘測,根本就不管你是哪方面的專家,反正點了你的名你就得來。
“老師,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年輕助理說。
“你去跟那狗屁領導說,就說我們有很重要的發現,爲了證實這個發現,我們需要回實驗室去做實驗。”
“老師,這,這,”
“這什麼這,還不快去!”
“哦,好吧。”年輕助手很鬱悶的去向某領導報告去了。
而白大褂老頭則是小心翼翼的把密封罐個收好,然後也不等自己的學生,駕駛着考察車就先行離去了。
年輕助手回頭不見了自己的老師和來時的車,哭笑不得的在心中吐槽:糟老頭果然都壞得很!
。。。
牛奮下了軍車,又一次來到了醫院,而且還是海都市最頂級的醫院,仁愛醫院。
隨那位軍官進了住院部大樓,進了一間門口有士兵把守的高級病房裏。
高級病房寬大的病牀上,躺着一位精神萎靡,奄奄一息的老頭,老頭口鼻上戴着呼吸罩,呼吸微弱,好像隨時都會嚥氣似的。
這老頭牛奮認識,正是上輩子飾演他外公的紀笙愚。
病牀邊,簇擁着好些醫生護士。其中,有位禿頂的白大褂老頭,牛奮對他非常熟悉,這人就是孫院長,牛奮上輩子在這住院的時候,孫院長就是他的主治醫生。
那帶牛奮過來的軍官悄聲走到病牀邊,彎腰俯首在紀笙愚的耳邊慢慢說:“老首長,您要見的人已經帶來了。”
紀笙愚緩緩得睜開眼睛,努力扭頭看向牛奮,聲音虛弱的說:“你就是從,從蟲洞裏回來的那個人?”
“是。”牛奮言簡意賅的答道。
牛奮相信,老頭肯定是看過自己外孫被打的視頻的。不過看樣子,老頭並沒有認出牛奮就是打了他外孫一巴掌的人。或許是他老眼昏花的緣故吧。
紀笙愚喫力的繼續說道:“我外孫叫牛大田,一個星期前,我外孫去了海島上度假,可就在第二天,那座海島就被蟲洞吞噬了,我外孫一定也被吸進了蟲洞裏。”
牛奮一愣,牛
大田被蟲洞吞了?大快人心呀哈哈!
牛奮把意念沉入腦海搜尋起來,果然在那巨量的海水之中發現了幾個眼熟的身影。
“你一定也是之前被吸進了蟲洞裏吧。可你卻還活着,這就說明,被蟲洞吸進去並不是致命的。而且你今天居然從蟲洞裏返回了,你是怎麼做到的?我外孫大田他,能不能像你一樣,也能回來?”紀笙愚渾濁的雙眼突然泛起精光盯着牛奮。
牛奮說:“抱歉老爺子,我確實之前被吸進了蟲洞,不過我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那裏面是什麼樣子?人在裏面會不會有危險?”
“老爺子,你問我也是白問,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牛奮繼續瞎幾把說道。
聞聽牛奮這麼說,紀笙愚眼裏的光隨即黯淡,有氣無力感傷道:“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女兒當初不聽話,一意孤行嫁給了個老混球。小兒子也不肖,整天在外拈花惹草,最後竟然跟一幫癮君子混聚衆吸/毒。大兒子也走上了歪路,居然還畏罪出逃了,真真氣死我了!咳咳咳!”
說到最後紀笙愚激動的咳嗽個不停。旁邊的護理人員連忙幫他拍拍胸口順氣。
順氣之後紀笙愚接着說:“如今就連我那唯一的外孫也不知了去向,沒想我紀笙愚死到臨頭,身邊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牛奮:“?”
這老頭跟我說這些幹嘛?這都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還在這絮絮叨叨的向我交代劇情的進展。作爲龍套,老頭你太踏馬稱職了,我要給你點贊!
聽了半死不活的紀笙愚說的這些,牛奮知道了,牛威已經照原定計劃出手了,先是舉報了何昇亮聚衆嗑/藥,然後又花重金買通了紀偉匯的二奶三奶四奶,讓她們把紀偉匯給揭發了。這才把紀笙愚給氣的病倒了。
這時候吳媽估計已經把王閣璧的日記盜了出來,交到了她兒子牛威的手上。
牛威現在就等着紀笙愚嚥氣,只要紀笙愚這個軍界大佬一赴黃泉,他就會把那本日記作爲關鍵性證據交到法院,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說起來,這個計劃牛奮還幫了不少忙呢,比如說紀偉匯其中一房二奶的位子,就是牛奮提供的。再比如何昇亮開嗑藥派對的地址,也是牛奮告知的。再比如那日記是事,還是牛奮透露的。
牛威對牛奮的料事如神簡直傾佩的無話可說,用一個字形容就是,神了!
“我知道,你之前,跟我那外孫鬧過不愉快。”紀笙愚突然說道。
“原來你認得我!”牛奮心叫不好。
“放心,老頭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是非對錯我還是看得清的。”
牛奮鬆了口氣,看來這老頭的人設是個正派人物。
牛奮開口道:“老爺子,您找我來,就是爲了問我是怎麼從蟲洞裏返回的?”
紀笙愚說了這麼多話,精神已經疲憊不堪,像是隨時都會魂歸西天的樣子,他把頭扭正閉上眼睛,斷斷續續的說:“我已,病入膏肓,就剩兩口氣了。你,你走吧,我累了。孔龍,你送他。”
“是,老首長。”之前那軍官答應一聲,對牛奮說:“請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