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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四十九章 黏液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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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開體型以及面相不談,這隻行屍在氣質上和帶魔法師閣下本人頗有那麼些許神似之處,嶙峋突兀的脊椎,絲縷纏繞的披風...

以及刨墳掘墓的惡意。

行屍在李滄具現猙獰龍袍氣質改變之後明顯有個錯愕的停頓,或者說,這玩意試圖透過被它約束在臉上當盤菜喫的血肉模糊的帶魔法師閣下本體觀察閾限人格。

“有眼光!”

拳似炸雷,綻放的激波中,焚風徑直透過行屍三瓣狀的面孔與顱骨將整個黏液行星貫穿。

纖細的焚風如同燈管,以猩紅點亮這顆黏液質行星的內核,映照出行屍身上的觸鬚組織之下所勾連的種種異形異狀的器官或類生命體。

長子。

此時此刻,長子是一個非常恰當的形容詞。

它的臉包括腦袋幾乎被焚風徹底撕碎,一根黑體晶簇明晃晃的杵在那顆腦袋裏,阻止骨茬復原,禁絕血肉滋生,血肉骨茬與黑體的互相碾銼迸濺着粗礪的切割金屬一樣的銳響,藍綠色的纖維觸手於顱內瘋狂繁殖,將本就成分

複雜的臃腫腦殼脹得像是畸變的癌化組織,並沿黑體持續向李滄攀附糾纏,一張張犬牙參差的狹長口器接連在頭顱內外異化成形,將被癌化畸變侵蝕的新生或陳舊的血肉組織吮吸又嘔吐出來。

黑體尚在,焚風造成的傷處無法癒合,侵染更是排山倒海,無論是纖維觸鬚、口器,都更像一次性即?型衍生物,這種清理本身就會造成無法豁免的傷害,舊傷未愈又添新患,一張張尖牙利齒的口器升窗流膿牙齒腐爛舌如破

布,半死不活的觸鬚在其中鑽進鑽出,就那樣以一種恐怖又無力的姿態被保留在行屍頭顱內外敗絮似的血肉和骨骼結構上,越積越多,直到徹底將一顆大好頭顱完全佔據,形成充滿空腔的、臃腫滋生的扭曲結構。

隨即,在一連串血肉被撕裂的聲音中,密密麻麻宛如天箭雨一樣的黑體晶簇霎時具現虛空索敵,沿着紮根黏液行星的觸鬚觸手以及爲焚風所映照出的痕跡,從行屍頭顱向行星本體覆蓋攢射一路挺進。

“嗷~”

行屍徹底被激怒了,體表皮膚之下浮現出無數尖牙利爪的輪廓,沿着皮膚血肉遊移,毫不留情的撕碎血肉與骨骼,行屍軀殼之上,不斷有血肉骨骼被刨除體外,不斷有黑體晶簇被連根拔起。

同時,整個軀殼也被這種極端的自淨手段徹底撕碎,就像一朵盛開的血肉之花大敞四開,無盡的觸鬚宛如花蕊般在其中蛄蛹蠕動。

其尖端異化爲三瓣齒序狀,閉合張開時尖嘯淒厲,一顆顆眼眸含在口腔中,同頻閃爍着幽幽藍綠色的能量輝光。

而直到此時,已經意識到不妙的帶魔法師閣下依然被無窮無盡觸手約束捆縛舉高高,根本無法擺脫行屍的強制貼貼。

“淦!”能量輝光急劇膨脹,熾烈的等離子體炙烤得李滄的皮膚骨骼滋滋啦啦噼裏啪啦:“骨妹!”

“咔噠~咔噠~”

裝備帶上某個巫術袋搖了兩下,自動脫落,一隻慘白的爪子從口袋裏探出,隨即將巫術袋徹底撕碎,砰的一聲具現出小骷骨魔本體,像是剛從抽象二次元畫風裏走出來的大手大腳大腦袋火柴人小身子秉持着獨到老練的掉幀身

法時退時進時隱時現,高舉着一捆脈衝纖維彈嗷嗷叫的跟timi人猿泰山似的蕩着行屍的觸鬚一頭扎進血肉之花。

“轟~”

異化玻纖璀璨如禮花焰火,膨脹的火樹銀花之下,是一朵以陽壽暴擊爲主導的骨靈冷火。

業火加身,保送彼岸。

歷經一整局慘烈折磨的行屍再也扛不住這崩碎道心的最後一捆脈衝彈,整套行屍軀殼以及所連接公裏爲單位潛入黏液行星深處的觸鬚根系的崩解爆碎光焰沖天,整個黏液行星都被撕裂成了一個醜陋扭曲的喫豆人形狀。

大魔杖裹挾着一秒幾十發的黑體長龍刺入黏液行星核心深處攬風攪雨,焚風更是光速QA此起彼伏。

“嘶!”

李滄猛嗑一口如織的腥風,血肉急劇滋生,整個人甚至比和那玩意掐架之前還要生龍活虎。

肉體上的痛苦尚未完全消退,但精神上的療愈效果已經抵達。

帶魔法師閣下浸淫糞坑攪屎之道已逾數載,心智早timi就跟頭核動力驢一樣又硬又犟了,這裏面的水很深,區區行屍顯然把握不住以致於飲恨當場。

但是,異變陡生。

近乎支離破碎體無完膚的黏液行星就像是力場失控一般,在極短的時間內驟然將全部內容物向四面八方拋射出去,其內部半死不活的組織器官以及觸鬚根繫裹挾着李滄和邱狗鯤,讓附近的黏液行星迎來了一場真正意義上衰變

之雨、無妄之災。

對於這種自爆卡車,李滄是有相當心理預期的,只不過他的本能反應是同歸於盡而非主動防禦,歿倀起手,猙獰膨脹的陰翳霎時間掃過無盡空域,不分黑白的侵吞了超過十分之一的生命單位組成。

“哦~”

就如同玻璃被擠壓即將崩碎的哀鳴,歿倀那一如大鯤鯤般靈動的身影瞬間凝固,整個次空間的色彩明亮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個梯度,變得陰翳、晦澀難明。

沒過這麼大的席面,瞅給孩子撐的。

但咱就是說這個進食效率,屬實是鎮墓獸見之心傷,狗鯤聞之落淚,百分比真傷見過,那timi百分比乾飯誰遭得住,幾乎不分階位體型,只需一面之緣即有十分之一的概率被端上桌,你個1+1都算不明白等於幾的玩意擱這

兒玩概率論與數理統計呢,數學率武器?

歿倀如此肆無忌憚的惡行就和李滄的糞坑炸屎一樣呢,在這片封閉的次空間內掀起軒然大波,周遭數數十顆慘遭罹難的黏液體動了,物理意義上的動了,就像是被這顆一滴都沒有了的黏液體點燃一樣,星火燎原。

李滄只感覺眼前一陣能量輝光爆閃,眼耳口鼻等常規五感瞬間下線,三相之力與閾限人格之下,數十上百顆黏液星體共同構成的黏液囚籠裹挾着其內部張牙舞爪的扭曲組織器官撲面而來。

“李滄!你他媽又作妖呢!老孃被你弄死了!”

"emmmm..."

令人望而生畏的直爽溝通方式。

黏液星體雖然在彼此靠近,但卻並未完全共融,而是以一種黏液質交互的形式實施物理隔絕,星體之間黏液潮汐湧動,以自體爲核,共同構建了一個巨大到恐怖的分子球棍建模。

內部中空到處漂浮着原外壁地質空腔的碎片,外部黏液球膜厚度以公裏爲基準單位,到處漂浮着異形異狀的組織器官、能量甬道以及觸手根系,藍綠色閃爍着危險輝光的迷霧從黏液層向內井噴似的滲漏進來,剝奪着最基本的

大氣構成,形成黏膩溼滑的空氣泥沼。

迷霧的分佈不均,宛如河流抑或潮汐。

無數頭初具人形的屍態生物在黏液層中瘋狂嘶吼不斷試探,即使突入空腔的部分肢體濃煙滾滾血肉剝離也在所不惜,它們已經無法適應黏液質以外的外部自然環境,但絕大多數又做不到像之前那頭屍態生命一般自營星體予求

予取。

“啊!”

幾十條粗度驚人的觸手撕裂黏液層直奔李滄,那上面佈滿了章魚似的吸盤、角度銳利猙獰的倒鉤棘刺以及疙疙瘩瘩細密的痤瘡狀物,甫一殺出,便開始狂噴濃煙霧。

李滄避無可避,大魔杖具現在手橫向一擋,身體爆發出一連串噼裏啪啦的骨骼碎裂炸響,沒有彈飛,反而像是一隻被拍扁的蚊子似的整個糊在了觸手上。

等帶魔法師閣下悠悠轉醒,卻看到整個球狀空間內部已經被數以千百計彼此貫通的觸手橫樑穩固下來,一頭頭說不出扭曲抽象的屍態獸態生命正通過這些橫樑從各個黏液行星散佈的黏液層中狂湧出來。

而其中色相超絕獨樹一幟的那位,顯然正是橫樑加槓桿試圖撬動李滄大股的那位始作俑者,基本沒啥間隔,倆貨一對眼神兒,直接就timi擦出了火花。

這隻屍態生命依舊留存着最基本的類人形體徵,但部分結構和比例卻異常的扭曲,它的手腳看不出明顯的關節結構,纖細而頎長,那上面長着的分岔與其說是手指腳趾,不如說是觸突更合適,肩背佝僂但極爲寬闊,宛如一面

龜甲盾牌,過於纖細的脖頸支撐着碩大的頭顱,頭顱兩側呈扇面狀發腮,近乎200°裂開直到到耳根的三瓣狀口器配合着層疊的觸鬚,有一種貓妖似的氣質,又像是一對小而走形的翅膀,甚至還在不斷撲扇着。

“吼~”

“你在狗叫什麼?剛死的是你爹?”

金屬扭曲炸裂的碰撞聲中,李滄的軀體和這隻只有三米不到四米長短四肢着地的屍態生命當場崩斷了一條血肉質橫樑,其中吞吐的迷霧以驚人的速度啃噬着周圍的一切血肉。

緊接着又是一聲炸響,屍態生命的腦殼被夾在大魔杖、黑體以及焚風中間,來了一次正正經經的三仙歸洞,但飛濺出來的卻沒有骨骼沒有血肉沒有腦漿,有的只是密密麻麻鐵線蟲似的無盡青黑色觸突。

毫無後搖,屍態生命的蠕蟲狀觸突輻射真正意義上做到了一觸即收,瞬間迴歸本體。

李滄這才注意到,這玩意跟過於頎長的大腦殼上頭甚至還長着一張臉,酷似啼哭的嬰兒,而其下顎和頸部,則是數百個齧合在一起的類似於口器的角質結構。

帶魔法師閣下的字典裏雖然只有以傷換傷以命搏命這種非理性詞彙,但他其實也是會關注潛在素材的物理性狀和技能形態的,比如說以便日後生牛活馬朝夕相處什麼的。

“嚎~”

屍態生命頭頂上那個巨嬰一張嘴,啼哭聲響徹全場,李滄眼前一黑,渾身上下的血肉皮膚就像是被撕碎的石棉瓦,毛毛刺刺皮兒片兒的紛紛揚揚起來。

然而...

一隻纖細的、攀纏着詭異圖騰紋小手自同源鏈接通道中探了出來,輕輕一指,物理意義上撕心裂肺的啼哭戛然而止,巨大張的嘴裏狂湧出一大串麪條似的粘稠物掛在那頭屍態生命腦後,青絲如瀑,完全收不回去。

“嘣~”

大魔杖自迷霧上層凌空砸落,巨化過後的體量幾乎完全把屍態生命碾在下面,一路轟斷五七八根橫樑,將屍態生命生生鑿回了黏液層。

李滄伸手拍拍雅妹的腦袋瓜,扯着小尾巴尖尖把她輕輕塞回同源鏈接通道。

五道同源鏈接開始傾瀉四狗子五狗子,頃刻反壓那些除橫樑之外根本沒有立錐之地的黏液生物。

是的,即使環境已經封閉,即使迷霧已經散佈到了這種程度,它們依舊沒有辦法擺脫黏液質的約束哪怕相對獨立的存在。

下一秒,之前那頭屍態生命再一次衝出黏液層,這一次,它頭頸下方那些閉合的角質口器卻徹底打開,露出骨碌滾動的眼珠子,其上下“眼瞼”以及“眼角”的縫隙間,一叢叢一簇簇的從眼球中生長出動輒數米長短的觸鬚觸手,

在每一個眼球前????的揉搓着,直到搓出一顆顆藍綠色黏液狀的光球。

正當李滄以爲這玩意是某種能量攻擊手段時,那些觸手卻做出了一個讓帶魔法師閣下猝不及防呆愣當場的動作,只見這些玩意反手就把能量浩蕩成風的光球塞進了那些個大眼珠子裏??

“臥槽?”

支離破碎的眼球,黑白渾濁的晶狀體,腥臭無比的血光,一切的一切,如同迪斯科球一樣輻射八方。

李滄只感覺身體驟然一沉,又或者一輕,總之眼前場景瞬變,渾身上下的力量如同潮汐般褪去,刺骨的冰寒撕扯着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

他似乎以仰躺在地的視角,模糊的視線透過一叢掛滿霧凇的樹,看到了久違的、正常大小的烏雲蔽月,以及月黑風高之下兩道慌忙轉身匆匆離去的背影。

“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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