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麗。
相比於有各式各樣妖魔鬼怪可持續性做功的3/7基地,緹麗的成分無疑簡單質樸到了無以復加令人難以置信的程度,既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外來“人”口,也不需要考慮因“地”制宜。
喬莎莎穿着一身鮮豔的小碎花裙子頂着浮誇的遮陽帽遮陽鏡腳踩平衡車嗚嗚嗚的穿梭在街道和店面間:“你個小蹄子還真是食髓知味了哈,這纔多會兒工夫啊,就整天無精打采的,下次等大外甥再來,我可得專門跟他講講,
不把你伺候熨帖了別想走!”
傅錦心癟癟嘴:“喊,也不知道是哪個,整天晚上夢話講的飛起,居然還好意思蛐蛐我!”
“這件怎麼樣?”喬莎莎拎着兩件彩狸皮雪地大氅繞傅錦心轉來轉去:“一件紅一件白,感覺跟大外甥給咱倆那幾件旗袍蠻搭!”
傅錦心說:“這穿上還不跟個北極熊一樣?”
喬莎莎手一抬,打個響指,豔陽高照的緹麗晴空飄起鵝毛大雪,她笑眯眯的把大氅披上,又轉了個圈兒,顯擺道:“看嘛,都說了很搭的!”
傅錦心張了張嘴:“夏裝,遮陽帽,皮草,很搭?”
喬莎莎不搭理她:“走了走了,去前面喫那個攤兒擼串子去,這香味,帶勁!”
“又喫??”
傅錦心憂心忡忡的看了眼自己的小肚子,很擔心它的海拔有朝一日會超過小胸胸。
“毛肚鍋,兩打兒海蠣子,雞腰兔腰牛羊白腰,鮮辣甲魚鱔兜,甜辣鵝掌鵝頭,撈汁鴨腸,生烤活珠子,兩桶鮮啤!”
“喬莎莎!你要瘋啊?!”
“小劉?”
“呃...啊...”正端着自己的整盤肝腰合炒靜步後退的小劉苦笑着呲起了牙花子:“大姐頭饒命!我我我真沒偷懶啊!我就是嘴饞出來買點東西喫!而且是老黑讓我來的!”"
喬莎莎沒好氣兒的說:“趕緊滾!顧好老孃的圖160!不然腿給你折!”
“好嘞好嘞!那白天鵝好滴很吶!我們幾個眼都不眨的看着呢!”小劉一條胳膊夾起兩個啤酒桶,一手拖着燒烤盤,一邊跑一邊嚎:“老闆!她請客!扔個辣椒鹽兒給我!”
老闆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深知這位女王大人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那些個繁文縟節,雖然兩條腿兒軟得跟麪條一樣,不過還是控制着自己沒當場跪了,只是深深的鞠了一躬就去備菜了。
兩隻租來的奴工你看我我看你,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跪倒爬起的把桌椅地面擦了又擦,瑟縮到一邊垂手侍立。
攤位上的客人對這二位白龍鳳服罷工摸魚的行徑也是司空見慣,肯定是不能走的,不光不能走,還要裝看不見不認識,還要自然,還要該喫喫該喝喝人間煙火,只不過喧嚷聲到底還是不知不覺的小了下去。
喬莎莎大大咧咧的往那一坐,不等鮮釀的那種橡木酒桶上桌,一嘴咬開個啤酒瓶蓋噸噸噸一氣:“說是這次不止大外甥,連那位饒女士都玩起失蹤了呢!”
“嗯……”傅錦心搶過啤酒瓶,給自己倒上一杯,心不在焉道:“論壇上都傳瘋了,這個3/7基地真是四處漏風,但凡有一丁點風吹草動就人盡皆知!”
“這可不是風吹草動啊,這種事,瞞不住的。”喬莎莎瞪着眼睛把酒瓶子搶回來:“整天被人拿探照燈照着顯微鏡盯着,想想那邊其實也挺鬧心,上有老下有小,滿身官司不說,連個能接班的正經主兒都摸不着脈。'
傅錦心往四周看了看,低頭蛐蛐:“論壇上說,那邊那個故居,喫相難看的呢,前段時間咱緹麗不是來了一撮人麼,莎莎姐你猜猜他們怎麼說的呢,說爲了CP信仰,整得跟投奔國際糹從隊似的!”
喬莎莎一氣幹掉啤酒,又開一瓶:“合着咱這兒還有上趕子來當牛做馬的?我咋沒印象?”
傅錦心直呲牙:“你少喝點!整天醉醺醺神遊物外的,你能有印象那才叫奇怪了!”
不一會兒工夫,兩桶鮮啤摞到了旁邊的架子椅上,各種串兒啊菜啊火速出現,傅錦心看着滿桌子的肝腎擊,內心充滿了絕望和窒息,莎莎姐哪哪兒都好,就是這有時候沒溜兒起來容易讓人臉紅心熱的。
“喫啊!補補,這可都是膠原蛋白,給你這張小臉兒也上上血色兒!”喬莎莎油乎乎的手捏了捏傅錦心的臉:“這玩意對皮膚可好了!”
傅錦心無語至極,唉聲嘆氣:“還是補藥了吧?喫完了你又不消停!”
“什麼話!什麼話什麼話什麼話!”喬莎莎腿掛在凳子上,大馬金刀義正辭嚴:“老孃要告你誹謗的!”
“滿上!”傅錦心豁出去了,敲着杯子說:“補唄,誰補得過你啊,那我今天晚上要自己睡!”
“大膽!”
“喊~”
倆人喫完東西,踩着那個幼兒園大班小朋友都嫌幼稚的紅太狼圖案燈光花裏胡哨的平衡車一路喜羊羊美羊羊的晃悠回了三聖山雲頂天宮,emmmmm,這玩意即使作爲寢宮來說,依然有種福澤後輩的氣場。
“試衣服!試衣服嘍!”喬莎莎一進門就把打包來的剩菜隨手丟給門口池子裏那隻金碧輝煌的大蛤蟆,扯着傅錦心往樓上衝:“快點快點,磨蹭什麼呢,逛了一天,也該到檢驗戰果的時候了!”
傅錦心眼瞅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被?到樓梯上,瑟瑟發抖:“你那是想試衣服嗎,你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喬莎莎碼着傅錦心胳膊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一路往上指指點點,眼睛亮晶晶的,嘴裏嘖嘖有聲:“良心呢?口嫌體正直!它們可比你誠實多了,吶吶吶,瞧這站姿多標準,話說這含而不露的到底是我們不一樣喔,又粉又嫩
的,怪不得我大外甥都一副肅然起敬的表情??”
“啊!”傅錦心整個人瞬間像是被蒸過一樣,雙臂環起驚聲尖叫:“喬莎莎!你要死啊你!”
“嘖嘖,小東西怎麼長得呢真是!”喬莎莎從雙胞胎手裏接過兩個杯子:“趁熱,把這兩杯奶都喝了,這點好玩意來的可不容易呢,你呀,你還小還有希望嘞,如是不行,誒,喝了大幾天了,到底有感覺沒?”
傅錦心低眉順眼:“嗯......有吧...脹脹的...熱熱的……”
喬莎莎對着落地鏡一件一件的比量着今天的採購結果,先試哪件有點犯難:“嗯哼,現在也就咱島上有這個條件了,我看外面動不動就是上刀子或者育肥微調啊祈願啊什麼的,聽着就可怕,哪有純天然無污染的帶勁,之前給
咱送鐲子過來的那條金魚,旗下好像就有專門做這個的?”
“你自己都用韓工美業十件套呢,還嫌棄人家?”傅錦心說:“姐,這個木瓜奶,真的會有用嗎?”
喬莎莎說着話就把自己給扒了,毫無徵兆,庫庫換衣服:“那可是異化五階段誒,比香波果樹都稀罕,辛辛苦苦好幾年,就弄出這麼一棵,你知道這棵樹適配名叫啥不,衆生之願,牛逼!”
“行吧……”傅錦心突然感覺自己都要長針眼了:“誒誒,你怎麼這樣,起碼給人家一個心理準備吧?”
喬莎莎一回頭,挑着眉覷着眼:“茶裏茶氣的,你也是喫過見過的人,別來這一套,咱倆把日子過好比啥都強!”
傅錦心接住喬莎莎丟過來的衣服:“啊啊啊這又是什麼,這也是能穿出去的東西嗎,你什麼時候買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看見你那一本正經的樣子老孃就來氣!虛僞!個小蹄子當李滄面兒你咋不整這死齣兒呢?”喬莎莎冷笑,手舞足蹈拿腔捏調:“哎呀人家好害羞哎呀姐夫不要哎呀這個不可以啦,讓你撅着你不躺着,讓你叫喚你嘴都合不找!”
“瘋子!”傅錦心徹底瘋了,吭哧一下把自己搡到牀上,被子矇頭一動不動,好半天才從被窩裏頭扔出來一句:“姐...夫是姐夫...你是你...”
喬莎莎目光危險:“合着老孃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傅錦心悶聲悶氣:“同性相斥!”
“小浪蹄子!”喬莎莎繼續冷笑,手裏的衣服啪的一下抽在被子上:“出來!勞資蜀道山!自己換還是姐幫你換?”
傅錦心努力保護被子,進而保護寄幾,一點點的踏出一個腦袋來,欲哭無淚道:“姐,能不能不要老是欺負我呀,一想姐夫你就折騰我,一想姐夫你就折騰我,姐,求求了,饒了我吧,我超可憐的,強扭的瓜不甜!”
“甭管甜不甜,你就說解不解渴就完了!”
“不...不...姐?!!"
空島。
天氣冷的橘子樹都掛上了一層白霜。
幾隻青澀的橘子滾來滾去蹦蹦跳跳,一路來到飯桌上,拿葉子掃了掃身上粘的灰:“滄老師,好久不見甚是想.......饒女士,您好,昔日一別,風采依舊!”
饒其芳:“?”
李滄一張有氣無力神遊物外的臉立刻多雲轉晴,手忙腳亂的開始給一隻橙子剝皮,橘子人噸噸噸的往後蹦?幾步,試圖遠離這個危險分子,謹慎的打量他手裏那個橙子,再指指自己身上:“我這心裏都夠苦的了!”
帶魔法師閣下如遭雷殛,目光哀婉:“人與人之間難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不復存在了嗎?”
“難得你來這邊,理應是我略盡地主之誼招待你纔對...”橘子小人兒舉起太漪遞過來的那個茶杯,喝了一口:“謝謝,事實上,我確實給你帶了小禮物,一點土特產,不成敬意。”
“最近很忙?”
“你不忙嗎?”
“有點!”
“忙什麼?”
“你忙什麼我忙什麼!”
“我忙你給我幫忙!”
“噢...那差不多...”
老王聽這倆貨攪災覺得頭皮發麻:“都幾把哥們,客氣了就,來來來,喫點水果!”
橘子人盯着那瓣橙子:“易子而食,此非待客之禮!”
“合着您代入感正經挺足的呢!”老王把那?橘子丟進嘴裏:“我說王兄,多少沾點小心眼兒了啊,大老遠的,來一趟挺不容易的吧?”
橘子人隱蔽的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是PTSD還是啥,總之,完全看得出來,大神官冕下是真的很喜歡這類水果:“來都來了!”
李滄說:“鄰居沒去串門兒?”
橘子人託起一?橙子,放到臉前比劃着:“明知故問,不過你怎麼知道那些東西一定會盯上神國?”
李滄哈一聲:“任何依託主世界線存在的類空間結構對它們來說都是捷徑,它們不是盯着你,而是盯着整個世界線,所謂神國又或者暗影魔法,難道還能是憑空創造了一條獨立世界線?”
橘子人嚼着嚼着,青澀透綠的臉逐漸發黑,逐漸僵硬,逐漸擰巴成一團:“神國早晚都會走出那條路的,很快,或許,以後,我可能真的需要謝謝你?”
老王不動聲色把嘴裏那?橘子吐掉,抓起保溫杯一頓咕嚕咕嚕:“嘿,朋友,交到壞朋友了?”
“不止一個!”後院失火,惡鄰在側,如果這還不是交到壞朋友的話,大神官冕下實在想不出自己這一路走來的境遇到底是拜誰所賜,橘子小人兒淡淡道:“不過可能會讓你們失望,就像你說的,它們嫌我沒肉,我嫌它們沒靈
魂,終究只是相看兩厭罷了!"
李滄把另一個剝好的橙子分成兩半放到饒其芳和厲蕾絲面前:“從良了?”
橘子人抱着杯子抿一口果茶,雙手託着下巴:“有句話怎麼說的,如果一片水域只有一種魚,那麼大概率這片水域就是個浴缸,它們的形態顯然不夠自然,不過我想我會找到思路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對嗎滄老師?”
李滄點頭:“英雄所見略同!”
老王慢了半拍:“操,那就沒可能是其他魚已經死絕了嗎?”
那二位嘴角幾乎同時一抽,橘子人看向老王,但話卻是對李滄說的:“你最好看好我這位本家,別放他自己去世界線裏紅塵煉心,人性是最禁不住考驗的東西!”
“唧唧歪歪說幾把啥呢?”老王對自己聽不懂的話一律視作口吐芬芳:“不過話說,你這位好朋友呢,倒真的弄了點好東西出去放養,大神官閣下不會還沒發現吧?”
“唔,它們到了,我身上到底是沒什麼能吸引它們的東西,來的遲了點...”橘子小人兒沉吟良久,舉起杯子和李滄碰了碰:“好飯不怕晚,這些小東西整天在耳邊聒噪其實挺讓人心煩的,正好讓它們安靜點,你怎麼說?”
李滄覺得可以。
友商嘛,主打的就是一個合作互利自由貿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