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王的又不知道擱哪兒滾了過來,繞着滿身戰利品的大白轉了兩圈,順了一盒子一看就異常粉糯滋潤的滷鵝肝,瞥一眼倆人,一開口就是老陰陽師了:“嘖,要麼說還得是野食兒香呢!”
“勁啊!老孃就得意這種情趣小道具!”厲蕾絲唰的一下閃現就位,手上是一把自帶配音燈光花裏胡哨的動力水槍,對着大老王極其闊綽的脊背biubiubiu就是一梭子:“大冬天你小子擱哪兒整的滋水槍?哎呦這手感?”
“誒呦握草!”
老王嗷一嗓子差點沒給天花板拱開,整個人跟timi小鬼兒上身了似的,那叫一個扭曲,雙手對着熱氣直冒的後背一通虛空亂抓。
厲蕾絲:“?”
李滄面無表情的把擋掉的水漬甩到地上:“熱水槍,潑水成冰用的...”
一羣把互相挖坑就地掩埋當做終生事業對待的貨色自然不必指望他們會有啥同情心,厲蕾絲甚至連敷衍一下齜牙咧嘴的大老王都懶得敷衍:“咋,你瞅啥,想訛老孃?”
“他媽的畜生!”"
老王比劃箇中指,罵罵咧咧帶着他順來的滷鵝肝自顧自找小小姐舔傷口去了,至於到底是物理療法還是精神慰藉,難說。
人一來,霍雯就眯了。
小兔子似的躲在段梨和李滄身後,抓着他們的衣角,可憐兮兮的連糖糕都忘了喫。
“莫名其妙,阿美莉卡邦聯一個聚居區被蟲子問候了?”李滄一邊刷着論壇一邊把幾盒滷鵝肝滷鵝頭拿出來切片,秦蓁蓁自然是循着味兒精準刷新:“這事兒有點玄乎!"
“怎麼呢?”厲蕾絲接過一片鵝肝:“獅頭鵝?怎麼不叫人切好了?”
“肝子不是,走湯,熱乎現切潤一點。”李滄油乎乎的手指指mini祈願界面:“看這個圖。”
“啊嗚,好粉!”秦蓁蓁差點連李滄的手指頭都一起給?嘴裏,喫得眼睛都亮了:“嗯嗯,這個影子好像教官誒!”
李滄把一盒切好的鵝頭和肝子推給霍雯,挑眉道:“那個聚居區逃出來的人少的可憐,說是連議會艦隊都被團滅了,那些人說,嗯,只有這一個蟲族個體。”
厲蕾絲挑了挑眉,眯着眼睛仔細看過去:“一個?有視頻沒?”
李滄說:“就一小段。”
視頻畫面顯然不是祈願拍攝,而是通過某種設備轉錄到論壇的,視角中一門能量巨炮近乎佔據了三分之二的面積,斜斜的對着一個彷彿是被丟進洗衣機甩幹過的聚居區,畫面亮度極高,數百團能量基質武器以及阿美莉卡特色
硅基熱熔炮軌跡統一落向聚居島鏈,然而支離破碎爲能量風暴雲團所籠罩的聚居區內猝然閃過一條人影,所有攻擊就像是潑出去的水一樣稀里嘩啦的隕落,再然後,鉅艦跳舞3秒鐘,畫面轉得跟timi電風扇一樣,黑掉。
“這個東西...這個感覺……”厲蕾絲擰起眉頭:“好像是有點饒其芳武斷領域內個意思蛤?”
李滄說:“金姨娘說基地那邊在架構無定次空間躍遷通道固化,被蟲族丁點精準爆破了,喏,這是門羅那邊給出的蟲族生命氣息爆發的瞬間殘留路徑,最後這個爆破點,剛好這個阿美莉卡邦聯聚居區附近。”
“好傢伙!”厲蕾絲生生給逗樂了:“阿美莉卡老倒黴蛋了!”
某種程度上,次空間之於蟲族就相當於是世界線壁障上的薄弱點,它們通過無定次空間架構連續躍遷加塞這事兒本身沒啥可稀奇的,稀奇的是世界辣麼大世界線一團亂麻似的居然能安排到阿美莉卡邦聯頭上,這玩意發生的概
率估摸着比開車撞死一條魚的都渺茫。
至於那個身影....
“大雷子,你說這玩意是蟲子從血脈素材庫裏選出來的庫存的可能性比較大,又或者?”
“扯啥犢子呢,懂啥叫無漏之體,蟲子能從饒其芳身上到根毛老孃都算它們厲害,再說者了,那娘們壓根兒沒有的好吧,不是都叫你給弄??”
“oioi,好了好了好了,打住打住打住!”
厲蕾絲翻着白眼說:“嘁,總之不可能,硬要說的話,另一種層面上的擬態?”
“模擬調試?”李滄捏起下巴:“我琢磨着可能是咱媽把那些蟲子嚇着了!反常,反常到甚至有點抽象啊!”
“反正老孃不覺得蟲子那種東西肯放棄數量優勢,我寧願相信這玩意是給饒其芳量身打造的血脈胚子,嘿!”
“鬨堂大孝了屬於是!”
厲蕾絲聳聳肩:“我打完電話了,餛飩車一會兒過來,誰還要喫?”
“我我我,我!”
當天中午,溫泉山別墅東倒西歪了一堆人。
不是誰都有李滄這種體力和精神,人都是要睡覺的,這麼胡天胡地的瘋好幾天,即使是從屬者也遭不住。
李滄在廚房門口席地而坐,賣力的招呼着整整一大盆青蟹:“孔姨,這麼大塊頭的蟹子都能辣炒了吧?”
孔姨的聲音從廚房裏面傳出來:“小鐘買了馬蹄蟹和那個什麼大王蟲,炒那個吧,實在有點醜,我怕外面那些丫頭不敢喫呢!”
老王比劃着:“那個老師嘿,比他媽家裏洗手池還大,還有那個屍蝥噢,我琢磨着你小子指定稀罕!”
“神特麼屍?!”
“咋了,那玩意就是食腐的,老子說錯了?!”
“鍾?拆一下紅頭魚,我和麪了,一會兒煮個紅頭魚燴麪,再烹一個蝦怪醬,你和李滄不都愛喫這個麼!”
“得嘞~”
李滄張了張嘴:“不是,我看孔姨那還攪餡子了啊,不是要包海鮮包子麼?”
“不耽誤,難得聚一次,熱鬧熱鬧嘛!”太漪笑着說:“老師,你的雜燴菜大燉肉好了沒?”
“燉着呢燉着呢,應該差不多了,我好這些子再去外面瞅一眼!”
“oi,姑娘們醒醒,精神精神,馬上喫飯了!”
一片安靜,根本沒人應聲兒,只有金玉抖了抖報紙,慵懶的目光從金絲眼鏡後面瞥過來一眼:“嗯咳,我補個妝!”
“你去化妝間,洗手間老孃要用!”
金女士和饒女士向來十指不沾陽春水,溜得快倒也不是躲活兒,主要還是躲罵,孔大廚的統治力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