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現在大老王面前的就好似是一種空間癌症,密集臃腫到令人作嘔,新生的次空間結構層層疊疊的擠壓着朽壞腐敗潰爛叢生的,排列在整個視域中呈現出變形的瞳孔結構。
“握草?”老王呆若木雞:“牲口棚都沒這麼差勁,擱這養黑奴呢,次空間還能這麼玩?”
坎貝爾女士抬起頭,目光飄向瞳孔中心:“有腐殖質的滋養,莊稼纔會生長得尤爲茁壯,新生的代替正在死去的,直到次空間結構徹底消亡前,那裏面的生物仍然會活着!”
老王頁錘高舉,刀意如旭日初昇霞光萬丈,徑直向上層議會廳,回頭看一眼對方:“活在那樣的地方,什麼感覺?”
坎貝爾女士思索半晌,茫然道:“正在...腐爛的感覺……”
老王不知道那些結構未定容積未知的次空間囊泡中到底養殖了多少溼件,但光是眼前這密密麻麻的數量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無與倫比的震撼了。
縱使是他,一個極端種族主義者,了不起也就是該殺殺該埋埋接長補短送點人去浮生島鏈挖礦,那特麼李滄讓人給他打黑工之前好歹還給清空內存重做系統呢。
畜生。
彼其娘兮,有辱斯文。
人雖然都像動物一樣活着,但總不能活得像個動物啊。
一點小小的阿美莉卡產業震撼讓大老王大爲震撼,尤其是那些支離破碎的、凋零的、潰爛的次空間結構中傳導出的有若實質的痛苦與絕望,幾乎像是點燃一爐火藥桶一般點燃了他。
“這...”
有史以來頭一次,邪能鎖鏈自發性具現。
在捕捉到老王的共鳴之後,巨大的、天量的負面情緒如同一尊藏匿於虛空發散着無盡觸手的詭譎怪形,牽拉的錚鳴不已邪火熊熊的鏽跡鎖鏈,鏈接到每一個次空間卵泡之中,二次綻放、輻射、鏈式生態化反。
老王當場裂開。
那種彷彿是靈魂被撕裂的,連邪能之火都無法賦予的痛苦可持續性的刷新着老王的承受上限,喪鐘遮天蔽日的翅翼驟然垂掛下來,邪能變身開啓,共同分擔這份詭異到足以將他徹底吞噬或迷失的力量。
“咯咯~”
老王嘴裏發出可笑的,猶如老母雞負擔一樣的聲音,又像是無數冤魂,厲鬼在低微的,輕聲的哀嚎,多重鳴響混淆無狀的交織出一蓬以邪能之火爲主體的火炬,宛如爲邪能變身似人似獸的怪物披甲加冕。
但與此同時,邪能之火之下的青黑色無皮肉身開始陷入一種賦能不耐受的自體崩潰進程當中。
一道道皮肉翻卷的裂隙中湧動着漆黑如墨細小如蟲的詭譎怪形,周身輻射出來的邪能之火卻在向身體的裂縫內部洶湧,在老王的體表形成一種怪異的、無規律的邪能潮汐。
漸漸地,變身形態的崩潰繼續無限制擴張,蔓延到頁錘上。
鋥光瓦亮的大寶貝急劇黯淡,綻裂,齏粉簌簌而落,轉瞬之間,就已經是一副殘花敗柳的慘狀。
“我日你媽!”
老王慘嚎着,目眥盡裂,直到這會兒他才終於反應過來這玩意就和糧食不耐受喫飽了撐的是一個道理,然後,甩手就是一發掏空紅藍條的蓄意猛擊。
摧枯拉朽。
黑深邃到彷彿是在吞食光線的刀光犁庭掃穴,瞬間引爆了包括他所處的以及周圍方圓近二十公裏內的所有生物反應爐,但黑光刀意仍在擴散,仍在貪婪的攫取整個空間結構之內一切基質能量乃至源質能量,能級不斷攀升,
猶如日蝕一般黑的表層綻裂出道道綠意瑩然的縫隙,直至徹底盛放。
一株死亡之樹根植並聳立於Z-1議會區的結構主體之上,接天連地,邪能之火的悽風苦雨取代了原本侵染性十足的病變能量風暴,充斥整個世界。
“嚎~”
不似人的嚎叫以肉眼可見的音浪的形式於爆發核心處再次向四面八方席捲輻射過去,Z-1議會區的結構主體開始動搖、巨震、爆碎,覆及方圓數百乃至上千公裏的龐然大物在此刻宛如突然走到了壽數的盡頭,行將毀滅。
頭頂。
連滾帶爬匆匆趕到與老王匯合的厲蕾絲第一眼透過巨型生物反應爐毛都不剩的穹頂往下那麼一瞅,吭都沒吭一聲就躺了,並在生態化反的核心地帶反覆死亡反覆刷新。
“姓王的...老孃淦你祖宗...你祖.......”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久,“目空一切”的厲蕾絲呆呆的躺在一堆滋滋冒煙像是被濃硫酸不斷腐蝕的金屬堆垓中祥林嫂似的喃喃自語。
物理魔法我唯唯諾諾,精神攻擊我重拳出擊。
猙獰龍真眼周圍飄零着燃燒着的血液一樣的餘燼光,一道豎瞳被撕裂出恐怖的橫紋,血與火漂杵成川。
那一株漆黑的死亡之樹仍舊燃燒着邪能,一線裂縫驟然撕裂,長河落日生生從盲區被轟了出來,甫一出現,白眼一翻,嘴裏倒沫子到得跟他媽豆漿機一個樣,不光到沫子,人還直抽抽。
這種以痛苦爲基底構築的精神污染在此刻幾乎成了實質上的瘟疫,即使長河落日持有精神攻擊相關的技能,本身具備當不低的抗性,依然免疫隔絕其恐怖的傳染性。
抽搐了差不多得有將近十分鐘,之前喫的那兩丸子人蔘養榮丸帶來的滿足感灰飛煙滅,長河落日才終於稍微有了那麼一丁點的自主行爲能力,但還是爬不起來,翻滾着可勁兒號喪:“得加錢,加錢啊我草,疼啊,難受啊,抓
心撓肝啊我草...”
“別吵...”
“誰?呃,豹...
厲蕾絲乾噦了好久,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瓶冷凍伏特加噸噸噸了幾口:“來點?還是我給你補一祈願治療?”
長河落日老哥震驚於厲蕾絲那聳人聽聞的身體素質,果然,說人家脆皮且難殺那都是論壇瞎猜妄議的,哥們都躺了結果這姐人家屁事沒有呢,他呲牙道:“給...給我一瓶...我得緩緩...”
"TE..."
“這到底啥玩意啊這是,就給我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