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王師傅好好一個大開大的Doctor,硬是迫於帶魔法師閣下的淫威把自己活成了口服液的形狀然後被大魔杖嗑來嗑去,條件反射也好PTSD也罷,總之是真的冤種。
但凡李滄不在跟前兒,沒這麼一齣兒救苦救難救隊友於水深火熱之中的心血來潮,以老王洞若觀火的痛苦感知力都不帶着了孔擎宇這道兒的。
當然,衆所周知,痛疼對人有好處。
無論痛苦的觸發機制還是作用機制,這玩意對王師傅這種原教旨主義的字母主義者來說那都是如奉綸音如沐春風如蒙甘霖如膠似漆。
“有趣的戲法兒....”孔擎宇所化的光焰巨樹扭曲糅合成一條龐然大物,形象正與此前的豬鼻龍對應:“所以你和這個醜八怪應該擁有很好的感情對吧,你血脈能力的種種作用機制剛好與他所需要的痛苦相互對應,減益敵人,增
益對方,造成的殺傷性再行反哺你的能力體系?”
“放...彼其娘兮,有辱斯文!”
李滄感覺自己遭受了奇恥大辱,眉頭一擰表情一狠,對着熊熊光焰一通血條居合,然而焚風和光焰巨龍卻好似井水不犯河水,那叫一個涇渭分明,只有大魔杖和黑體晶簇貌似稍微起到了那麼一丁點的作用,但也是隔靴搔癢一
般。
血。
紮根虛空頭角崢嶸的光焰巨龍一口吞來,倨傲的嘲諷道:“呵,沒用的,你這種純粹的物質生命怎麼理解得了能量無分等階的思想高度,你??”
“喀喇~”
恰在此時,一道詭異的雷霆陡然割裂長空,將介於實體和虛體二象性的光焰巨龍身影惟妙惟肖的拓印在李滄腳下的歿倀黑體鏡面上。
所謂權能之下皆爲螻蟻,只一道微妙的閃電,徹底引發了物理意義上的沙堆效應,一場系統性的崩塌開始了。
孔擎宇所化光焰巨龍立時口歪眼斜,金紅色的能量液在嘴邊淋漓成一掛黏液炙熱的熔巖瀑布,龐大的身軀宛如精美的雕塑被一寸寸的自素材中塑造出來,重塑實體,僵硬的惟妙惟肖、靈動如提線木偶。
後後後方。
厲蕾絲保持着打響指的姿勢直挺挺的仰面就倒,周身皮膚裂隙縱橫交織,像是一個碎裂的瓷娃娃,然而卻沒有任何血液析出,只有莉莉絲那如晚霞一般的靡顏膩理光暈流轉。
砰。
灰煙四起。
而直到此時某槓精同志嘴裏依然還在不乾不淨的罵罵咧咧:“老孃就timi想試試,試試啊,還不讓人手癢了??"
如果以李滄的視角看過去就能發現,這娘們現在簡直就是一個人形黑洞,物理意義上的七竅生煙,漆黑如瀑的亞人粒子從她的眼耳口鼻中滾滾湧出直上高天,抵達高度極致後才驟然如墨漬一般暈染開來,形成漆黑深邃的華
“蕾蕾!”
太簡直魂兒都要嚇出來了,丟掉SOP衝向厲蕾絲。
銀嶺巨獸背上的喜娘回過頭來,素手纖纖微微擎起矇頭紅,似乎是猶豫了那麼幾秒鐘的樣子,銀嶺巨獸龐大的身體驟然於亂七八糟的獸潮糾纏中消散,腳踏一掛渾濁的河水具現在厲蕾絲身邊,冷哼道:
“無用!”
視線隨亞人粒子上行保持着瞠目結舌仰頭望天姿態的莉莉安娜頓時如遭雷殛,驟然踉蹌着噔噔噔退出三丈開外,與列是希婭一個模子裏倒出來的嬌俏面龐霎時崩壞,可怖的裂痕從額角經過眉心斜撕到另一側嘴角,有猩紅濃煙
從皮囊裂隙中滲漏出來,?着滿頭長髮的綢緞瞬間被蝕化爲飛灰,一隻漆黑豎瞳、幾根犄角的尖尖緩緩生長逐漸膨脹。
莉莉安娜使了手段借來的皮囊差點被打回原形,佝僂着身子連退幾步纔敢手忙腳亂的捂住面孔和頭頂摁回犄角彌合裂口,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堂堂煉獄大魔喫了掛落,卻只能眼神鬼祟極其卑微的望向遠處,見骨妹沒有
注意這邊的意思才微微鬆了口氣。
喜娘素手纖纖猶如穿花蝴蝶,似在厲蕾絲頭頂描鸞刺鳳:“哼,姐姐還真是魯莽呢,若郎知曉,勢必要怪罪於奴家呢~”
厲蕾絲從後槽牙擠出幾個字:“呵,那你還真是他的貼心小婊貝兒呢!”
“郎情妾意,姐姐何苦來哉?”
"@#?%......"
問就是後悔,厲蕾絲極其後悔爲啥當時沒把索梔繪那小娘皮綁進來給這茶裏茶氣的貨色串串味兒。
強行索回一泄如注的亞人粒子,喜娘撫着厲蕾絲臉上的最後一隙裂紋使它癒合如初:“娶妻娶賢,納妾納色,姐姐賢惠持家,安心主內便是,這等拋頭露面之事,自是交由與郎來做罷~”
喜娘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個活人,大雷子同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散的瞳仁都timi直接要虛化了,一對兒沒了血色的嘴脣子更是糾結得跟餃子餡似的。
“噗~”
“太!筱!漪!”"
“嗯?嗯!沒什麼,我沒笑,我覺得喜娘說得對!”
"..."
前前前方。
根系縱橫的光焰巨龍都每一寸皮囊都在緩慢剝落着輕如鴻毛的餘燼,體表縱橫交織着自其皮囊之內生長出來的黑體晶簇,焚風的色澤在其體內流轉不休,肆意攫取每一縷生機。
“朝聞道,夕死可矣...”李滄保持着得體的微笑:“你說能量無分等階,我說機制亦有高下,懂?”
“嘣~”
一柄巨錘自孔擎宇所化巨龍眉心之間破體而出,徹底爲他的隕落畫上了最後一個休止符,至死,他的視線都不曾落在李滄身上,而是直勾勾的、費解的,不可置信的望向閃電襲來的方向。
“孽畜!老子難道是他媽什麼唐僧肉嗎?是人是鬼都想嘬兩口?”
“誒我去?我尼瑪?”
“人呢?”
空蕩蕩卻又滿是不存在物質實體的灰燼中,只有一個豕突狼奔的背影像timi推土機車翻路邊野狗那樣在千奇百怪的異潮當中型出一道筆直的溝壑。
“哦~”
太漪身旁炸起一團猩紅血焰,李滄眉頭擰成一團,毫無情緒波動的目光來回梭巡。
“沒事,她沒事!”太漪咳嗽一聲,趕緊勸架:“嗯,放心,剛纔喜娘過來把她修好了!”
厲蕾絲:“OI!”
老實眯着不吱聲還好,一出聲就直接給李滄薅着脖領子直接提溜起來了,將近一米八的大個兒比命還長的腿子垂在那來回用啊甩的,像被揪住命運後頸的攢勁小野貓。
李滄揪着她拿遠了些,調整角度眯着眼睛來回打量,平時最多也就是想扒她衣服的眼神現在應該是想扒了她的皮。
厲蕾絲繪聲繪色的試圖喚醒父愛:“那個...”
帶魔法師閣下嘴角抽搐了下,一把把她甩回被窩子裏,扭頭就走,話都沒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