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由各種巨獸拖拽的浮空平臺緩慢而優雅的行進在茫茫空域當中,血與火的雷雲風暴宛如星河流轉,異潮浩蕩似山巒起伏,人類與異獸,技能與炮火。
這一幕,簡直宛如傳說中神戰。
雖無激昂的戰歌,卻也有催人入眠的底噪,只可惜這種白噪變調卻也不是每個人都享受得來的,面對這種永無止境的洶湧異潮,即使軌道線上大風大浪司空見慣又被丟到這條世界線的從屬者們一樣會絕望,有人咬牙死頂,有
人徹底瘋狂,有人麻木如行屍走肉。
“可惜了...”老王咂咂嘴:“熬過去,出去了,這可都是上好的韭菜苗子,硬是叫他媽姓李的把韭菜根兒都薅乾淨了!”
“至少他們沒有白白死掉,只不過還不夠幸運罷了,我想,其他人會帶着犧牲者的意志好好活下去的...”
沒日沒夜的煎熬下來,大G姐的G+都給生生熬成G-了,她有些彆扭的扯了扯甲冑,有生以來第一次戰鬥副作用胸悶氣短沒有發作。
“扯犢子的!”老王嗤之以鼻:“喏,那兒有個頂漂亮的娘們,下面來的,你過去問問她,死了之後的世界是啥樣的,化糞池,都他媽肥料!”
大G姐不語,沒有回頭,只是直勾勾的注視着那面在異潮當中揮毫潑墨御筆硃批的傢伙:“如果活着每天都需要面對這樣的...世界...那我不明白...這一切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
“上工摸魚,人前顯聖,和氣生財,道侶留步!”
“什麼意思?”
老王嘿一聲:“意思就是這些操蛋事跟大災變發生前都一個樣一個尿性,意思就是沒意思!”
“你們這麼執着於前進,是因爲已經弄清了自己的方向嗎?”
“呵,老子面朝哪兒,哪兒就是方向!”
這是大G姐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打量起大老王,又瞥一眼某個炊煙裊裊的方向,她抿了抿嘴:“我說我有主兒了,騙你的,如果還有機會出去的話,你...你記得...來這個座標點....找...找我!”
一張流光溢彩的金屬卡片被塞到老王手裏,大老王懵逼的看着那娘們duangduangduang蹦走的身影:“我尼瑪!你回來!給老子回來!你他孃的什麼意思?幾個意思?你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蔑視我的職業道德!我@#?
%......"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纔是快刀。
分身小姐姐一役徹底打出了王師傅的PTSD,現在又在同一個坑裏跌倒同一個坑裏嚎啕,就這麼一恍惚的工夫,老王都他媽已經開始人生跑馬燈了,只感覺天旋地轉信仰崩塌。
“咋,胃口不好?”李滄也不知道啥時候更不知道是從哪兒鑽出來的,身上被扯碎的真?猙獰龍袍在緩緩彌合,周身繚繞着腥風,猩紅的眸子吞吐着明滅不定的三相之力:“這就索然無味了?”
“我....可能得去異潮裏洗洗腦子...”老王哭喪着臉站起身,背影悲涼,突然扭過臉:“滄子...你說...如果活着每天都需要面對這樣的...世界...那我不明白...這一切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
"?"
神經病,莫名其妙。
李滄伸手招呼三狗子給自己倒上整整一桶冰闊樂,噸噸噸一氣幹掉。
“等會!續上續上!”又是一桶,這才心滿意足的一抹嘴,趕蒼蠅似的擺擺手:“滾!”
“最多三天,鑿穿異潮!”
“有補液池在,只要異潮不停,三線永動機,咱當定了,這次不可能再虧,必須要血賺!”
“這麼多素材全都耗在補液池上了,釣不出領域級的存在你肯收手?”厲蕾絲從後面走過來,把頭墊在李滄的肩膀上,看着前面各種生命的璀璨謝幕怔怔出神:“我一直以爲是莉莉絲和這條世界線相性不合,可是之前,那些亞
人粒子出來的時候就好像飛鳥投林如燕歸巢,我感覺的到,李滄,這裏真的有可能原本就是莉莉絲的世界!”
“雷子啊...”
“嗯?”
“不徵得當逝人同意,連莉莉安娜都做不到從活人皮囊裏抽出生魂啊,你覺得你第一死歷很高嗎,還是覺得小崽子會幹這種事,女施主,你着相了!”
厲蕾絲張了張嘴,硬是不知道說點啥纔好。
李滄道:“我認爲恰恰相反,莉莉絲很有可能只是現在受了牛哥甚至這條崩壞世界線的影響,不過這事兒咱指定是沒法確診了,亞人粒子要是全給它抽完,這位女施主你最好的結果就是直接掉。”
厲蕾絲的情緒明顯好了很多,一撇嘴:“呵,難道不是進磨坊麼?”
“至少進磨坊也比以另一種形態活着有滋味不是?”李滄嘿嘿兩聲:“你和莉莉絲完全剝離開,活過來的恐怕大概率就是瘋了,嗯,別問,問就是猜的,我不好說!”
“好的不靈壞的靈....還有...真好奇你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長的...”厲蕾絲伸腿勾過來一張老年搖搖樂躺上去,懶洋洋的說:“老孃現在終於有點懂饒其芳總掛在嘴邊的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是爲啥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吶,已
經得到的,失去了之後剩下的就只有恐懼,以前我從來都不會想這些東西患得患失...”
李滄叩叩手上那隻指針來回狂跳的手錶:“網抑雲時間了,同志,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
“現在想想......”厲蕾絲嘴角向上勾起,眼神帶着鉤子:“進磨坊倒也不是不行,還能接着給你用~”
“噗!”李滄直接把嘴裏的可樂全timi噴出去了:“會說話要不你也上版主整點養家餬口的副業呢?”
“你怎麼知道我沒寫?”
“你寫過?”
厲蕾絲呵呵兩聲:“那條大鯉子還是沒動靜麼,滄老師,要我說您這軌道線魅魔也不行啊,沒啥嚼頭!”
"F@#?%......"
“反正你最好祈禱出去的時候時間線還是正常的,外面一屁股爛賬可還等着跟您老人家算呢,蟲子媽線下面基唷,你不挺期待的麼?”
李滄眉頭又擰成一個大黑疙瘩,口吐芬芳:“那兩條世界線遭不住蟲子禍害的,娘希匹,要是能想一轍給它們送...送...”
"emmm..."
“大雷子!你說!那東西的腦殼到底有多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