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外面,早飯喫了丈母孃十六個菜兩個湯的大老王正跟小小姐愉悅玩耍呢,炭火上烤着鹿肉煨着湯,吊着一隻飛龍千刀萬剮。
“不一樣,屬實是不一樣!”老王抿了一小口飛龍湯,把都沒他嘴大薄到近乎透明的骨瓷小碗遞給太漪:“這他媽也忒鮮靈兒了,你別說哈小小姐,這玩意人有時候就得講究點儀式感,有滋有味的!”
太筱漪搡了他一把,哭笑不得的說:“人家賞雪都圍爐煮茶,就你,烤肉喝湯,唔,這湯真的好鮮!”
“鮮吧!”
倆人正眉來眼去你儂我儂着,山下忽然就上來了一男一女。
男的就是個男的。
女的即使一身科院大褂也難掩浮凸有致的身材,黑絲,小黃麂皮子的長筒靴,走起路來嗒嗒作響一股子疾言厲色的清冷氣質,偏偏眼鏡下的眸光婉轉倍顯柔媚。
“潤!熟透了~”
“啪~”
老王捱了一個脖溜子只顧着嘿嘿笑:“開個玩笑,嘿嘿,你看你,又急,這等庸脂俗粉哪兒能跟小小姐您相提並論吶!”
女科研員瞥見老王腳步下意識一頓,雙手插兜,嗒嗒嗒清脆鞋跟頻率陡然提了幾倍,倒是那個男的:“誒喲王師傅,我就說誰能這麼喜慶,跟門口蹲了個貔貅似的!”
“誰他媽貔貅?不兒你他媽誰?”
徐工人都麻了,欲言又止的看了王師傅一眼,跟上前面女科研員的腳步,咚咚敲門。
“唉,小小姐啊,今兒的作業暫且記下,孤王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什...什麼作業...哪個要你...交了...”
果然都沒三五句話的工夫,別墅大門啪的一下開了,一條大魔杖以堪比導彈一樣的速度直接命中大老王,將他一樣子直接轟進後方具現出來的同源鏈接通道中。
“握草,老子鹿肉才他媽剛烤好,一口沒動呢!”
李滄後腳站到小小姐面前,往嘴裏猛?一條鹿子小腿,咕咚咕咚灌了半鍋湯,咧嘴一笑,抬腳就溜。
再然後,徐工急匆匆的從別墅裏衝出來,兩條不怎麼運動所以也不怎麼利索的腿子玩兒了命的搗騰,邊跑邊嚷嚷:“這人!倒是讓我說完吶!快走快走!耽誤了他的時間咱可償不起命!”
小黃麂子嗒嗒嗒的跑走了,太漪眯着眼睛盯着那個背影看了好久,又低頭,回頭看看自己:“唔,是挺好看的,要不,我也試試穿些帶跟的鞋子?”
裂隙空域。
先是六邊形的切線天羅地網一般籠罩了整個世界,隨即一道骸骨大門憑空具現於風暴之中,幾乎瞬間,遠在裂隙之外數百公裏構築防線的各路泛島鏈聚居體系的所有從屬者都沒來由得感覺到彷彿生命能量持續不可控的被攫取
一般壓抑感,一陣心悸。
狗窩侵染、營造出來的三相之力猶如潮汐起落,好似在歡呼咆哮,沸騰一樣的黑霾與聖潔的雲朵拱衛着骸骨大門奔騰徘徊,有鏡面一般質感的視覺殘留在骸骨大門的水平線上成形,先是一坨圓滾滾壯碩至極的玩意從裏面滾出
來,然後,就是即使化成灰那些叫得上號的阿美莉卡邦聯聚居區都能認出來的人影。
“長河老哥,又得辛苦你和趙一年跑一趟了!”
“好說,哈哈,好說!”
“我尼瑪,老河啊,你他媽和那隻貓也是個見錢眼開的,你甚至都沒看老子一眼!”
“嗚~”
黑貓眼神不善的盯着大老王,而你,你甚至不願意叫我一聲趙一年。
這邊寒暄幾句,甚至都沒人搭理那邊理論上對從屬者來說距離並不算很遠的滿坑滿谷的各泛島鏈聚居區頭頭腦腦,長河落日很乾脆的接過李滄手裏的一株苗木樣東西,六邊形力場一開,蜂鳴響起,庫次一下扎向裂隙。
大概就是五眼那一掛的先開的腔,人族大義張口就來:“你們想幹什麼?李滄!這可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太過分了,根本沒把全世界人民放在眼裏!”
也有比較客氣的:“滄老師,您這……”
還有比較抽象的:“來了來了,滄老師,這可是老師啊,終於見到活人了,嘿嘿,哈哈,我甚至是在沒被搶劫的前提下見到本人的!”
浩浩蕩蕩的改造島、空天母艦、巨型命運僕從序列倏忽即至,各種能量場互相滌盪,半邊空域硬生生的被營造成了極光地帶。
以阿美莉卡邦聯爲首那一掛的倒是沒敢動用武器,畢竟若幹代號靠前的聚居區殷鑑不遠,但基地和金魚這邊的人那可就不一樣了,壓根兒沒準備跟他們客氣,直接進入戰爭姿態。
阿美莉卡那邊人都他媽看傻了。
不是,媽惹法克兒這都奪長時間了啊,你們丫的就他媽跟個松雞似的把那個腦袋瓜子往地裏一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牽着不走打着倒退,現在他人一來,你們...你們...
就這?
要點臉吧!
還不止於此,更讓人義憤填膺的是,除了各基地方來的人馬和金魚的隊伍,前頭那倆貨直接就沒搭他們的話茬兒,想我阿美莉卡縱橫藍星二百來年,上到阿富汗的山頂下到波羅的海的海底就沒我們不敢打的地方,什麼時候受
過這委屈?
今天...
今天就受着了!
那一道浮蕩在半空中彷彿鏡花水月一般永遠不可接觸的裂隙在長河落日面前就像是突然具備了實體,而且還是呈現出一種極爲噁心的綠色史萊姆狀的膠黏質感的實體,六邊形力場層層疊疊的在虛空中形成一條視覺通道,逐漸
將趙一年和長河落日的身影導向裂隙本身,以及更深處。
“握草,老河牛逼啊,專業啊,還他媽真就叫他給幹進去了!”老王眼珠子瞪得牛大:“Bro以前老九門出身的?”
" ! @# ?%......"
長河落日居然在通道那邊回頭罵了一句,一張臉繃得死死的臉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子,之後嘰裏咕嚕說的什麼就完全走調聽不清了,看那表情,估摸着也應該不是啥之乎者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