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穴之主孤懸於天際,將下方的一切小動作納入視野。
它並不在意。
相比於乾飯到底應該在客廳還是去門檻子外頭圪蹴着這些有的沒的,顯然那位背叛了大羣的姊妹以及船新版本的惡寡婦3.0更能吸引它的注意力。
“喀喇~”
巢穴之主只是挪動了一下暴露在外的半截身軀,覆蓋整個天際如同一掛掛瀑布般垂落的血肉網格便隨之轟然劇震,無數生殖囊泡中成熟或未成熟的蟲族幼體紛紛墜落,血肉網格之下,巢穴之主背後幾乎看不出原本模樣的裂隙
通道雛菊綻放,世界線潮汐亞空間洋流奔湧呼嘯而至,如同吹脹一隻氣球般鼓盪着整個迷林。
有意思的是,巢穴之主似乎比任何人類都擔心自己粗暴的動作破壞了裂隙通道的穩定性,惱怒的低鳴一聲,撫動血肉網格,主動以血肉實體的贅生物去封堵通道主體周遭蔓延輻射開來的虛空裂隙。
“媽的,這隻大蟲子咋回事,兄弟們注意,又有一大波蟲子砸下來了!”
“多大波?”
“像你媽個頭那麼大!草!”
“法克,高德,媽惹法克老子千辛萬苦加入基地難道還能是爲了聽這樣一羣神經病人講些無聊的葷段子嗎?”
“膚淺,要有格局,這位凱夫拉兄弟,你懂什麼,這可是老師和王師傅的傳統藝能,儀式感懂嗎,軌道線魅魔庇佑你我,有氣運加持的!”
“媽惹法克那叫斯拉夫人!還有!究竟還要我重複多少次!老子是馬阿魯拉爾人!阿瓦爾人!”
“啥意思?”
“法克魷!蘇卡!”
蟲子這種東西,事實上不太存在幼體又或者成年的區別,不過,被巢穴之主小動作連同繁育囊泡一起抖落下來的那些個體還是顯得行爲怪異,那種感覺就該怎麼形容呢??
高ping戰士。
對於血肉網格大羣意志接收的延遲,指令執行的卡頓,連乾飯都不大積極的樣子,有時候甚至還會因爲線程報錯突然就愣在原地。
多新鮮?。
一個蟲族,不愛乾飯,呵,多半就是廢了。
這些早產兒擱蟲子那邊直接享受的就是個非活性營養卵營養胎的地位,但如果擱人類從屬者這個小衆圈子裏...
哦嚯!
先天胚子聖體!
王師傅島上有蟲巢這事兒早都不知道把多少從屬者羨慕的淚水從嘴角逼出來了,現如今有這種天然不接受大羣指導意見的上等尖貨赤裸裸一絲不掛的擺在他們面前,試問誰能忍住?
瘋了。
搶瘋了。
從藍條軍到各路信使再到武侯軍紙兵符馬阿美莉卡邦聯的艦船,完全就是在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甚至於一貫畏首畏尾的阿美莉卡邦聯都已經把幾列旗艦的主艦炮直接瞄準了卡牆的巢穴之主,準備充當一回巨型癢癢撓。
只不過這玩意雖然有點先天不足,但腦殼的問題與我體魄何幹,早產兒的戰鬥力並不會因此而稍減...
活捉類完全體蟲族。
這玩意聽起來就和資本家良心發現了一樣充斥着靈異元素。
即使蟲族經歷過起源繫世界線的重重削弱各種人爲非人爲debuff拉滿,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和蟲子有來有往激烈表達意見的,李滄也不得不勉強承認他們有點東西,不過越是這樣,這些塑料隊友的畫風崩起來恐怕就越抽
象。
很快,藺晟就遭不住了:“淦!你們想幹什麼?捕獲一頭活着的縻鈴蟲族?你們到底在搶什麼啊你們?阿美莉卡!瘋球了?把主艦炮火控給老子關掉!你們他媽的想一炮炸穿所有世界線嗎?”
“咳咳咳……”
“今天天氣不錯!”
“藺指揮這是喝了多少啊這是,這語氣都能跟老師坐一桌兒了...”
“閉嘴!”
毫無意義的爭先恐後豕突狼奔讓一夥子又一夥子屬於不同勢力的傢伙陷入到了極爲尷尬的境地,啥都沒撈到不說,滿身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原地崩塌。
“快快快!惰性封存!削減生命場!”此時,指揮室裏的藺晟正一疊聲的吆喝着:“小子們!乾的漂亮!沒人發現吧?”
“藺總,這種東西不可能帶回到正常世界線的,我們即使捕獲了也沒辦法研究的,您……”
“你懂什麼,別人沒有我們有,這,就是先進,做你的事!”
“哦!”
“故居掌控迷林,拿到一隻活體早產兒並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們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繞過阿美莉卡邦聯的眼珠子,空間次空間這一塊可是阿美莉卡邦聯最擅長的領域啊...”那邊,李滄對小小姐如是道:“而且阿美莉卡人消息
之靈通,我想咱們已經領教過了,堪稱小他想國!”
“嗯哼,比如一三線直連之後他們立刻跳反了,消息確實很靈。”太筱漪把眼睛從狙擊鏡上挪下來:“我倒是覺得可能是因爲世界線遭到入侵規則限制削弱的原因,故居的封?封神榜體系,應該攢了不少寶貝呢,還有,滄老師,
你難道不認爲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把你從這個東西裏面挖出來嗎?”
李滄的聲音:“大可不必,完全沒影響輸出嘛,我覺得我現在能生喫核彈,幾十公裏的血皮,攢勁!”
太有氣無力道:“可是你都把血爆?到空島臉上了!從那個球上面轉出來的所有力量都是扭曲的!”
“焚風,不是血爆。”李滄說:“友傷不是咱們的傳統藝能麼?對了小小姐,你的真視現在還能看清外面的狀況不,故居那邊沒在搞事情?”
“看起來是一切正常...”
太筱漪抬手一發鉕素爆矢彈繞過亂七八糟的蟲羣異獸,滑出一組優美且詭異的彈道、滑過漫長的距離,命中李滄所在高速轉的活化星體。
那感覺就像是往冰窟窿裏面扔了個石子,連水波都被限制的極其狹窄的範圍內,地質構成有點破損,但不多,很快,其表層蠕動扭曲的筋絡硬盤活了血肉,連僅有一點傷疤的痕跡都沒能得以倖存。
“沒用的……”李滄說:“我現在連同源鏈接通道都只能勉強開在星體外頭,自爆都爆不掉哈,emmmm,不過咱要是擱這玩意裏邊爆了,那威力估計應該蠻可觀的?”
太漪說:“李滄,有沒有說過你喝了酒之後不光話蠻多,還氣人嘞!”
“有,有有有,上次老王還說我戳他肺管子來着!"
“你也知道啊?"
“我在嘗試侵染同化這個黑大帥,很難遇到這樣的先天活化胚子,弄好了說不定能給空島加個餐...”李滄自娛自樂道:“不愧是我看好的小寶貝兒,真是令人爲難啊...”
可憐的小小姐果然上鉤:“爲難?爲難什麼?”
“既不想讓它活,又不想讓它死!”
侵染同化一座直徑幾十上百公裏的實心活化星體,屬於是判刑蹲大獄的時候順便把監獄收購了屬於是,說起來多少沾點抽象,但未必就沒有一定的可執行性。
轉移到本島栽植的狗窩和深淵之井已經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帶魔法師閣下的某些秉性,完全以李滄所在的這座被弗利沙同志拋棄的活化星體爲中心瘋狂做功的話...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蟲族的數量還沒上去,故居迷林和阿美莉卡艦隊火力替屍山狗海承擔了相當一部分壓力,李滄這邊稍微偷個懶,倒也無傷大雅。
“小的們,hold on!”
帶魔法師閣下一邊蹲爸爸子一邊狗叫,烏烏的五狗子載着雙子暴君狗狗祟祟的繞過周遭的蟲族,呃,事實上即使蟲族也不是那麼願意接近這座爲了控制李滄從始至終都在瘋轉着到處亂撞的活化星體來着。
一道同源鏈接投下幾十只滿載龜背龍蝨,然後開始瘋狂向下傾瀉狗腿子,數量之多,基本完全就是奔着淹沒星體重啓生態來的。
旁人連口糧都還不知道上哪籌措呢,李滄自持磨坊現在原材料無窮無盡,用多少都不帶心疼的。
大狗子二狗子四狗子一落地,就開始玩了命的地輸出,反正這玩意是它們的老本行,業務純熟。
五狗子載着雙子暴君盤旋在星體周圍血漿炮電漿炮蟲核長鞭赤地千裏狂轟濫炸,直接就是一副混凝土澆築的姿態大打出手,從地表將癌化畸變屬性一層層的夯進地殼,至於下面賣力挖礦打洞的狗腿子,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爆炸
反應的催化劑。
“他...又在折騰什麼幺蛾子...”
故居和阿美莉卡人都麻了,老王的陸沉術殷鑑不遠,現在他們看啥都像Big Boom, PTSD體感強烈,總覺得那位又在琢磨着當面NTR他們。
只有老實巴交的藍軍還在發力,藍177開啓區域廣播:“老師,需要幫助嗎?”
“來發勁兒大的!”
“啊……啊?”
“算了,你們一邊涼快去!”
""
總之,正常人大抵是沒有辦法適應李滄這夥子人神奇的腦回路的吧。
場外。
一個個小團伙、一列列隊伍逐漸匯聚並接近阿美莉卡邦聯所佈置的次空間泡結構以及迷林防線,對着前方星際毀滅般壯觀的天空異象可持續性大加讚譽。
從三線土著到一二線個人志願者再到各個組織、基地、泛島鏈聚居體系等種種勢力的勞務派遣,光是戰艦改造島和巨型異化生命命運僕從就有數百萬之衆。
但即使如此浩蕩的羣落聚集,與蟲族戰場相比依舊是滄海一粟般渺小,整個戰場無論從任何方向看去始終都是隔開陰陽昏曉般的氣勢磅礴。
“咚咚咚!”
跨線赴會的羣落中,一座不起眼的小型化改造島上,伊萬?特納雙手合十高舉過頭頂,五體投地的磕了下去,口中呢喃唸誦。
“老...老大....”
“嗯?”伊萬?特納直到誦讀完畢才站起身,不愉道:“我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在我朝聖的時候打攪我,你這是在褻瀆尊位!”
鄧雁俞莫名沉重的嘆了口氣:“老大,這只是一個泥塑而已,哪管...哪管你要到個簽名兒再說呢...”
“青山綠水共爲鄰,斜光偏照渡江人,你懂什麼,即使泥塑木雕,心悅誠服拜得久了,也是會產生神性的!”大伊萬又向泥塑三鞠躬,口音有點重:“滄神,偉大的滄神,軌道線有朝一日終將迎來它的主人,共同締造那個讓所
有人爲之抽象的傳說...咳...你以爲我不想要簽名嗎,我也得有那個資格算啊!”
“老大,啥叫爲之抽象的傳說,你是想說讓所有人爲之傳頌的抽......爲之稱頌的傳說吧?”
“我就是那個意思!”
供臺之上,赫然是一座李滄的等身泥塑,腳踏邱狗鯤,大魔杖以及一衆逆子以及虛化的屍山狗海背景板形神兼備。
鄧雁俞瞅一眼那個老大爲表敬意特地讓工匠不點睛的泥塑,嘴角抽了抽:“老大,我可能有個渠道,你要不要試試?”
大伊萬狐疑的看着他:“啥子渠道?”
“簽名照!”鄧雁俞說:“相機出片的實拍簽名照,論壇和祈願鑑定爲真!”
“What?有這種事你爲啥不早說?”
“呃,我就是覺得來路有點可疑纔沒跟你講啊,不知道爲啥,流出來的照片裏老師大多都是穿着浴巾的,不過啊,照片單鑑定爲真,絕對不是Cos,簽名鑑定爲真,絕對也是本人簽字,就是合起來...不真……”
“浴巾?”
“浴巾!”
伊萬?特納擦了擦嘴角:“雖然有點褻瀆...要了...多少錢咱都要了!”
“浴巾啊大哥!擺上去?合適嗎??”
“那咋了?”
鄧雁俞總算是知道自己爲啥嘆氣了:“哥,滄老師就擱裏邊呢,這麼着,你把那兩萬七硬幣給我,我捏着鼻子上去拿命給您掏回來個實拍,你自己去搞定簽名!”
伊萬?特納揪着鄧雁俞出了有假山有綠植有長流水花鳥充斥着香火味的密室:“大戰當前,不得放肆,鄧,你們華夏人有一點通常很不好,我發現你們不喜歡尊重他人信仰!”
鄧雁俞齜牙咧嘴:“大哥,這能是個尊不尊重信不信仰的問題嗎,你這是修,我們是真不習慣把他媽的活人擺到那上面去哇,這玩意要是讓老師瞧見了,你就看他幹不幹你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