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晟說着說着,自己也咂摸出味兒來了,臉色是越來越綠越來越綠,深邃得像是老女巫鍋裏加了老鼠尾巴和舊鞋跟的濃湯。
不過他有口難開的是,故居現在和各種花基地的關係以及可能的,在普通民衆中沒上市就已經退市的聲望以及與李滄與普羅大衆與整個大災變事件所圍繞的所有關鍵節點種種匪夷所思的聯繫與錯過,其實這就已經是代價了。
得到靈寶功法獲得力量的同時,他們也在潛移默化杳無痕跡的付出一些更加似是而非的東西,政治鬥爭也好,環境因素也罷,抑或是機緣巧合,總之這背後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總能在看似不經意的地方微妙的撥弄出一
些扣人心絃的東西。
因果。
是這樣子的。
長河落日根本沒在意這倆人擱那嘀嘀咕咕唧唧歪歪到底說些個啥一三五二四六,眼睛只顧盯着滿世界亂飛的法寶,哈喇子都要從嘴裏流出來了。
文明史夠長的好處之一,或許就是種花家的神話體系之複雜且完善以至於孩提時代的長河落日老哥在完那麼冰山一角的神仙志怪書籍之後再去看什麼北歐神話希臘神話的時候,腦子裏基本就只剩下了四個字:水襠尿褲。
這世界明明那麼大那麼精彩爲什麼你們滿腦子只有姦淫擄掠?
姦淫擄掠就姦淫擄掠吧...
你倒是展開講講啊!
喊!
阿美莉卡邦聯的戰略戰術對故居這個體系的作用和抗性不能說是旗鼓相當,至少也能說是抗性爲零,動輒規則動輒大道,最不濟也是個師出有名體系完善,這種有理有據有節有傳播度有口皆碑的種花家神話傳說中幻想具現出
來的造物和道具,近乎道,其威力堪稱幻想具現大類的天頂星級模版,bug程度非親歷者難以想象。
而長河落日對着那些玩意饞的一嘴水的同時,藺晟也在對着他流口水。
故居的戰士對極致的個人英雄主義有着狂熱的崇拜情緒,不止李滄那橫徵暴斂的戰鬥力,單他從軌道線上下來的信息情報就讓故居一次又一次的預判了各種敵人的預判,處處佔盡先機,天時地利人和,這是什麼行爲?
這就是先登!
這就是大義!
這就是極致的個人英雄主義!
但故居反而對長河落日這種門捷列夫這種功能型選手更加重視,一來長河落日的使用價值赤裸裸的擺在那裏,金碧輝煌的擺在那裏,二來無它,某些瘋批顛佬他們壓根盤不成,甚至都不敢想。
只是一個人,或許一拍腦子真做得出把父親背心真猙獰龍袍惡役脊蠱這種逆天抽象的玩意不管不顧往懷裏揣往肚裏咽的決定,但如果換成是一羣人,那可就要開上幾天大會小會反覆研判充分討論慎重以待了。
故居內部不乏有收編某某、某某某以及某某某等等等等一衆在軌道線或駐泊區戰鬥力表現突出人才的聲音,然而就一個問題??
紀律性如何保證?
承擔不了那個名譽損失你知道吧,當他們掛靠過來,當這些人無法被約束的個人行爲通通被上升到故居整體的高度時,你猜外面那羣人是會信他們的表現還是會信你是秦始皇?
毫無疑問,到時候這些玩意會直接變成一筆爛賬,一筆足以影響所有種花基地意識形態的巨大爛賬,剪不斷理還亂,隨着後空島時代的到來隨時被人拿出來津津樂道!
至於晟...
他其實是堅定的激進派,對一白遮百醜深信不疑,暴力美學瞭解一下,裏邊那位,那位帶魔法師閣下座下亡魂可能比很多人一輩子見過的活人都多,他也確實是被論壇津津樂道來着,但你們瞪大狗眼好好看看,3/7基地現如
今如何??
一羣蟲豸!
跟你們他孃的這樣一羣蠢貨待在一起怎麼能搞好故居呢?
當然這一腦門子官司藺晟也就是擱心裏指天罵地一番,私底下跟親老婆親閨女那都是一聲不吱,畢竟,事已至恥,說什麼都晚了,這些不利於團結的祥言語拿出來一再老調重彈又能有什麼意義?
苦啊...
老子心裏比寶寶都苦!
藺晟審視着眼前的戰場,目光已經都惆悵的虛化了,幸好故居的武侯們表現出的摧枯拉朽般的戰鬥力至少還能讓他感到少許安慰:“奇襲之功,僅此一次,恐怕下次再拿出來的時候,阿美莉卡邦聯就會形成相應的對策了啊!”
“那就一波帶走他們!”趙揚在視域盡頭看到了3/7基地艦隊以及強化軍團的登場,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打不死也要打殘,徹底打掉他們的氣焰,不然我們弄出這麼大的動靜,豈不是成了樂子?”
藺晟苦笑:“答案是做不到,阿美莉卡邦聯同樣是跨線運營,在強敵環的前提下,最樂觀的結果就是從此井水不犯河水,或許還能有一定程度上,小規模的和平共處以及合作,他們的星炬,可不止被李滄拆掉的一處啊,我
們查了這麼久,硬是沒查到主體的一點蛛絲馬跡...”
“主體?還有主體?”
“是的,主體...”藺晟點頭,道:“事實上阿美莉卡邦聯從來都不缺少人口,他們掌控着數量衆多的非常規時間線閉鎖次空間,教化一代人是非常容易的,稍微玩一玩飛昇騙局那一套就可以獲得相當可觀的擁躉死忠,這一點,
他們甚至可以比他想國做的更絕更徹底!”
趙揚瞄他一眼:“故居呢?”
藺晟聞言,唯有沉默。
“握草,那邊敲門了,握草握草,是真他孃的快啊,不愧是滄老師!”長河落日忽然從祈願界面後面露出個腦袋:“OI,你們挪挪屁股,他要出來了!"
於是趙揚和晟一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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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們,你這話說的跟說了一句話似的,聽着它咋就那麼彆扭呢?
下一刻,衆多六邊形網格於某次空間門戶前組成了一個多重多面體互相傾軋交織的複雜結構,某幾條邊線上,貌似還有一些貓奴晚期患者見之心喜的可疑牙印,隨即,無窮無盡的類人形持弓異化生命從多面體的每一個面井噴
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