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防禦構成太多了,不然這大獨角仙獨角的品相估摸着會很不錯。”厲蕾絲優哉遊哉的躲避着獨角仙的集羣攻勢,猙獰龍刀砍瓜切菜一般:“雖然之前的那些大跳蚤未見得強到哪裏去,但給磨坊當柴燒卻比這些傢伙好得
多。”
李滄點頭道:“大跳蚤可能之前經常喫你這種一刀兩斷無視防禦型選手的虧,不然沒道理把每一層環殼都異化成獨立算法的防禦結構,這不符合異化特性,顯然集成爲強度更高的整體結構才具備更高的性價比。”
厲蕾絲歪歪嘴:“您確定您帶魔法師閣下的算法擱到異化生命身上一樣能生效?”
李滄理所當然道:“它們更擅長。”
學無先後,達者爲師,更何況李滄的算法本身也不是啥好道兒來的,正所謂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無論【起源敵意】或者【敵大羣】這樣那樣的尊號都有據可依。
厲蕾絲哦一聲:“行了行了,知道你數學不好了,沒想到連異化生物都不如,您還怪有自知之明的呢!”
"?"
臉都黑了的李滄此時此刻只想問一句,人言否?
不過獨角仙們顯然沒打算給這對狗男女蜜裏調油的機會,一輪聲波能量炮集羣攻勢再度來襲,當場就把他們牛郎織女了,恐怖的、混亂中似有某種協調規律的紊流可勁兒往李滄身上招呼,人家根本就沒搭理不遠處的厲蕾絲還
有帶魔法師閣下的屍山狗海!
“握草?”面對這種離譜的AOE變單點合擊技,饒是以帶魔法師閣下的軀殼強度也不好意思再講什麼刺客可溶於滄了:“這麼智能化的嗎?”
仍舊在彗尾黏液海洋中攪屎的大老王一陣沒來由的狂喜:“沒喫飯嗎?腚溝子都給丫銑平嘍!”
李滄血肉皮膚拉絲般脫落的血合手骨萬分倔強的抬起,深情慰問:(02)2
控也是真的控,刮也是真的刮,一套硬控在足足壓制李滄一分半鐘之後甚至都沒能夠砸出不死光環,連Boss二階段的影子都摸不到,而且它還有一個極其尿性的特點,那就是連這些獨角仙自己都沒有演化出豁免這種合擊技
的相應力場或肉體結構,但凡這時候有隻獨角老大鑽進去補上一角,結局雖然不大可能會有所不同,但至少可以顯得比較有尊嚴一點。
李滄最後甚至都不是靠惡役支配逆子或者逆子賣頭救父解困的,一具血肉損失過半骸骨暴露在外就那樣堂而皇之的站了起來,血肉苦弱啊血肉苦弱,咱就是說,這披著人皮的金屬基生命一旦形態得到瞭解放.....
別忘了...
鈣,人家也是金字旁啊。
“嗡~”
當李滄終於適應了聲波能量炮的持續輸出之後,伊索萊耶之焚以及巨化大魔杖終於精確命中了幾次三番的全自動反傷都未能打斷的關鍵節點和節奏。
聲波與能量的紊流在獨角仙羣中亂竄,引發了多米諾骨牌似的連鎖反應,越來越多大的獨角仙被幹擾反噬,合擊技能最終中斷。
李滄呲牙咧嘴,物理意義上的呲牙咧嘴,裸露在外的牙牀看起來就非常的健康,牙齦重構的過程就非常的解壓。
虎入羊羣。
黑虎掏心。
猛虎硬爬山。
一招鮮喫遍天,翻來覆去找共就那麼幾個枯燥乏味的動作無人在意,其中充斥着的那一種暴徒般極致的力量美學賞心悅目,畢竟有誰第一次聽譚哈哈時會注意到《九兒》找共就只有四句呢。
一拳一腳一杖,每一個凌厲的動作都意味着成打兒的獨角仙當場爆碎,黑體與焚風齊舞,出現即毀滅。
“哼,也沒啥嚼頭嘛...”
厲蕾絲款了很有嚼頭的嘴角,只恨猙獰龍袍的自我癒合性質太強太迅速,實在礙眼,畢竟這個皮包骨頭的傢伙就只有在戰鬥場景中才能見到他那一身並不突兀嶙峋但觀感卻格外橫徵暴斂放肆桀驁的肌肉。
只一輪下來,獨角仙增殖的速度就已經跟不上狗海的輸出頻率了,畢竟厲蕾絲那一傢伙夜冕權能基本算是打斷了獨角仙的命根子,再加上獨角仙自己也是格外爭氣,直接獻祭所有幼蟲兌換戰鬥力...
對方沒有不要,真正要命的是李滄有。
狗窩第一輪生殖潮在此刻上線,鋪天蓋地的巨型羽化骨矛落地即爆發,新生五狗子爲狗海鋪上掃把島鏈本體開闢出一條條通天大道,癌化畸變組織在黏液質海洋中的持續增生則使得獨角仙蟲巢愈發慌亂,裏應外合之下,這條
島鏈被喫幹抹淨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李滄拍拍手上的髒污,擰着眉頭朝下面喊:“OI,走了,沒用的東西!”
“我曰你祖宗!”呼味帶喘的大老王結束了邪能變身姿態,也就是說,從抵達這條島鏈再到徹底打開局面,其實連三分鐘的時間都沒用上:“噦!老子他媽嘴裏都是蟲子的汁!這怪味也太尼瑪噁心了!你個狗!”
李滄擰擰望遠鏡,再比對一下活點地圖,目光望向空域深處:“唔,算下來我們可能差不多有個三兩天的休息時間,等狗海和蟲潮鋪過去再做事不遲~”
“這他孃的並不是老子想要的那種假期啊喂!不一樣!”
"So?"
“知道猴子爲啥停止進化麼?”
“嗯?”
“因爲再他媽進化它們就要進廠了!”
“啊!”
空島。
“假期?什麼假期?”太漪狐疑的瞥一眼李滄:“老師,你,你這麼一講我怎麼感覺莫名有點心慌呢...”
“這是蟬蛹這是蟬蛹這是蟬蛹!”
秦蓁蓁一手虛空罩着李滄老王帶回來的那些大蟲子,隆重施法積極附魔,即使是自帶饞蟲嗜喫如命的廣口瓶小同志得知自己要喫的是這種形態的玩意也避免不了會產生一丟丟心理壓力。
“邢啊,那就再加個鱔絲面!”
老王的心理建設工作也在做,一邊尋思着這玩意到底該泡進啥酒裏好,關鍵這個大小不好整個兒進啊...
emmm,玉冰燒?
厲蕾絲雙手託腮,望着遠方的陰影:“蟲子蟲子蟲子,到處都是蟲子,就不能整點擬人玩意出來嗎,老孃討厭這破地方!”
“誰說不是呢...”老王唸叨着:“現在想想還是行屍平易近人啊,果然,論殺傷力那害得是死掉的前妻!”
太筱漪:“?”
老王見勢不妙,伸出右手鄭重其事比了個:“我發誓,用這隻手,親手宰的!”
太筱漪:“???”
神經。
翻了個白眼就懶得理這滿嘴跑火車的犢子了,還死掉的前妻,您老人家滿心滿眼怕是隻裝得下別人死掉的前妻吧,然後這貨自然是被小小姐拉去談心了。
磨坊運轉和蟲潮轟鳴的頻率時刻徜徉在兩座空島之間,對於別人來說絕對是折磨,對於李滄來說,就像是午後慵懶陽光丁達爾效應之外遠處的蟬鳴,讓人心滿意足之餘,不由得昏昏欲睡。
“這才叫生活氣息嘛...”李滄一屁股拱開秦蓁蓁,仰面躺進老年搖搖樂裏,響指一打:“來杯冰闊樂!”
“喝茶吧你!”索繪端着一壺表面沁着水珠的玻璃茶壺:“饒阿姨要是知道你整天拿那東西當水喝,等着挨訓吧你就!”
李滄撇撇嘴:“都開始上玄學了是吧?”
“反正你最好別給饒教官找到藉口哦,不然有你受的~”索梔繪笑眯眯的看着他:“可樂,還是茶?"
李滄也看着她,微笑:“茶,我就愛喝茶!”
索梔繪:“哼!"
“唷唷唷~”秦蓁蓁開始吧唧嘴,正所謂人蔘和醋不相逢,瓶妃酸唧唧的鸚鵡學舌:“我我我就愛喝茶~”
李滄突然滿臉嚴肅:“蓁蓁,你今天真漂亮,還是素顏適合你!”
“啊嘞?”秦蓁蓁直接惜了,紅暈瞬間從頸子深處攀爬上來,直接上臉,期期艾艾的端起來了:“真,真的麼,那,那謝謝你喔,人家以後會注意的!”
索梔繪震驚的看着秦蓁蓁,一臉複雜:“你……”
別說是大雷子了,就是索梔繪自己,秦秦秦剛纔內小動靜兒也已經是她這輩子都夾不出來的聲線了。
秦蓁蓁的口音還沒變回來:“怎麼惹?”
索梔繪無從解釋,只是看着李滄:“演示一下?”
李滄伸出兩根手指:“得加錢!”
索梔繪不屑的丟出兩粒金瓜子,李滄立馬一翻身起來,走向已經切換到網癮模式的厲蕾絲,一把扯過她的遊戲機,扳着她的肩膀,劍眉星目凌厲迫人:“蕾蕾!你今天真漂亮!”
厲蕾絲懵懵的表情逐漸和眉頭一道兒擰巴起來:“這寄吧孩子,有他媽啥事兒你倒是啊,給老孃雞皮疙瘩都他媽整出來了,還是老孃給你嗦一哈?”
雖然但是,已經多次見識過這二位的天打雷劈嚴絲合縫,秦蓁蓁還是被深深的震撼了:“你,你們東北這麼禁慾的嗎?”
李滄和索梔繪衝她一攤手,意思很明確,看嘛,滿意了不,就這麼抽象。
厲蕾絲惱了:“滾!滾!媽的智障!”
emmm...
友達之上,父女未滿。
是夜。
大老王顯然還是高估了某人的道德下限,或者說低估了他的損和惡趣味,並沒有對大蟲子的詳盡屬性進行二次確認,逼迫自己狂叫了幾公斤大蟲子過後表示渾身上下充斥着力量,元氣滿滿的進了吊腳樓。
那可不是充斥着力量.....
人大蟲子上的拉瑪原文就是對六維面板屬性成長有重複效果來着。
這種環境睡肯定是沒法睡安生了,他們得隨時應付可能到來的突發事件,於是厲蕾絲索梔繪秦蓁蓁這些娘們就拉着李滄到錦屏湖畔曬月亮刷遊戲視頻刷劇。
遊戲視頻遊戲攻略是新的,是老的狗血劇,老狗血了,李滄這種人哪兒遭得住這個啊,自然不從:“晚安,不中用的小垃圾們!”
“不行!你不陪老孃老孃會胖!”
“這又是個啥道理?”
“刷視頻的時候嘴裏沒個嚼頭不行!”
"?"
有些時候李滄都有些跟不上這彪娘們的腦回路,更阻止不了她色中餓鬼一樣摸摸搜搜的爪子,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那,任其糟蹋。
秦蓁蓁主打一個符合人設,每刷到一個東西就要攤在李滄眼麼前兒:“鵝鵝鵝,這個好好笑喔,滄老師你看,你快看嘛!”
索梔繪是不折不扣的投餵狂魔,自己那是一口不帶喫喫的,純靠可勁兒往別人嘴裏炫東西來獲取快感:“啊~張嘴~好喫嗎?”
“我尼瑪菜成這樣還出來做視頻?”厲蕾絲啪的一聲在李滄腿上留下一個赤紅的巴掌印:“他怎麼敢的他?老子放只蟑螂到屏幕上都比他爬的像樣!這逼人叫啥名字來着?明天老孃就找人去這貨家真實他!”
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和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情侶沒啥區別。
李滄呲牙咧嘴的揉了揉腿,費了半天力氣才摸到被拍飛了的刻刀和骨材,喀喀喀的繼續甩刀子,一邊通過惡役檢視狗海所在的、斷點續傳來的空域:“有意思,動靜這麼大還這麼安靜的嗎,合着這空域的所有異化生物都是被
動型的?”
“你不也是?”索梔繪在秦蓁蓁的抗議聲中爬到李滄身上:“喔?”
厲蕾絲立馬橫過來一眼:“瑟蘭!大瑟蘭子!你是真的餓了!辣眼睛!”
索梔繪媚眼如絲:“你急什麼?”
“誰急了?”
“嘴巴會騙人,心是不會的喔!”
“死變態,說歸說,動手動腳幹什麼,把你的髒手挪開!”
“好啊,那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呵!”厲蕾絲的眼神輕蔑極了:“你以爲別人都跟你似的那麼沒出息啊,狗男女趕緊滾遠點,別滋老孃一身!”
“嗯,他可喜歡了~”
“不是,誰問你了??”
“你看,又急!”"
厲蕾絲一翻身爬起來,上手就是一頓撕巴,魯迅先生曾經說過,滴水之恩當詠春相報??
“變態吧,閉嘴啊,你還享受上了你?”
“喵~”
一整宿那自然是雞飛狗跳的,只有瑟瑟發抖的秦蓁蓁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