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禧帝被這些突如其來的事情和聲音吵得焦頭爛額,看着跪在地上哭的淚眼汪汪的青嬰,緊蹙起了眉頭,伸手指着青嬰,“玉嬪,你自己說,拿了什麼藥,藏在了哪裏?”
“回皇上話,就是普通的活血化瘀的藥物,臣妾真的沒有害德妃娘娘啊。”青嬰哭訴着抬起頭,看着四周的人,彷彿走進了絕望的空城一般,滿眼的驚慌失措。
“來人啊,去搜,到玉嬪的宮裏仔細的搜。”天禧帝的面上閃過一絲失望,看着青嬰跪坐在地上,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夜青鸞冷眼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打了一個眼色給身邊的貼身侍女,那個侍女趁人不備匆匆的離開。
雲夕躺在牀上,捂着肚子輕哼着,馮太醫小心翼翼的拎着藥箱靠近,在她的手腕間墊了一塊白色的錦帕,仔細的診脈,面色凝重。
不一會功夫,搜查的人趕來,一個侍衛走上前,拿出了一個藥包,“回皇上,這是在玉嬪娘孃的寢宮裏找到的。”
天禧帝指着那個藥包,看着馮太醫,“你去看看,這是什麼?”
馮太醫起身,接過藥包,仔細的聞着,又拿起來小心的端倪,最後跪在地上說道,“回皇上,這是麝香。”
青嬰猛的抬起頭,死死的盯着那一包麝香,“不,不是的,我拿回來的不是麝香,絕對不是麝香。”
“你還有什麼話說,整個宮中誰不知道麝香是幹什麼的,你說不是你的,這東西又是哪裏來的?”夜青鸞尖銳的斥責聲響遍了整個寢殿,天禧帝聞言,大失所望,嘆了一口氣。
“回皇上,這東西是從玉嬪娘娘宮中找出,可是,屬下看到的,卻是皇後孃孃的貼身侍女所放,就在剛纔,屬下已經將人扣押,同時,在玉嬪娘孃的宮中,我們只搜出了一點當歸。”侍衛拿出了另一個藥包,遞給了馮太醫。
馮太醫聞了聞點點頭,回頭看着天禧帝,“回皇上,老臣下午給玉嬪娘娘開的正是當歸。”
夜青鸞似是沒有想到,伸手指着馮太醫,“你不是說你給她開的藥嗎?”
“回皇後孃娘,老臣是說給玉嬪娘娘開的藥,可是,老臣卻沒說開的是麝香啊。這活血的藥何止這幾種,老臣還以爲是因爲當歸導致德妃娘孃胎兒有事,可是這藥包的分量正是下所開,況且,德妃娘娘並不是小產,她只是喫壞了肚子而已。”馮太醫擦着額頭上的冷汗,顫抖着身子。
青嬰一見此,急忙爬到了天禧帝的身前,拉住了雲夕的手,“姐姐,不是我,我是被冤枉的。”
“起來說話,朕誤會你了,青嬰,朕一時衝動,誤會你了。”天禧帝顯得有些激動,扶着青嬰站了起來,雲夕見此,伸手拉着青嬰,微微的搖搖頭。
“把那個賤婢帶上來。”天禧帝下令,轉眸冷眼看着夜青鸞。
那一道厲茫讓夜青鸞魂不守舍,後悔剛纔自己的舉動,此番她纔想到,這就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陷阱,只等着她往裏面跳呢。慌忙的跪下,哭訴着,“皇上,臣妾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這事臣妾也是剛剛知道。”
天禧帝不語,等着那個驚慌失措的宮女一進來,上去就是一腳,“說,誰讓你在玉嬪的寢宮放麝香的?”
那個宮女身子顫抖,胸口又被天禧帝重重的一腳踢倒在地,捂着胸口,連話都說不出來,眼神卻不住夜青鸞的身上看。
“你這個賤婢,居然敢這麼大膽的在玉嬪的寢宮放麝香,本宮今天就狠狠的收拾你。”夜青鸞突然跳了起來,扭着身子就衝了上去,一時間場面居然失控了。
天禧帝探着氣,揮着手,“帶下去,都帶下去,賤婢杖斃,皇後禁足,沒有朕的允許,不許出來。”
“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夜青鸞被拉下去時,急聲呼喊,看着青嬰的眼眸滿是憤怒和怨恨。
又是一場鬧劇,天禧帝儼然已經是心力交瘁,嘆着氣,看着青嬰和雲夕,“好在,不是你們參與了此事,你們沒有讓朕失望,青嬰啊,朕會補償你的。”
“皇上,您別這麼說,只要您相信青嬰便好。”青嬰垂着頭,抹着臉上的淚水。
大半夜的,又上演了這麼一出鬧劇,夜青鸞一點好處也沒有得到,卻反而被禁足,只等着天禧帝一走,青嬰才舒了一口氣。雲夕坐了起來,“我現在才發現,你真是個才女,你怎麼就猜到了夜青鸞會找人去放那個麝香,你不知道,那會真的嚇死我了。”
青嬰輕笑,嘆了口氣,“怪就怪在,她一心想我死,我派如意私下裏去說,就說我找馮太醫要了活血的藥物,卻未說是什麼,她只知活血之藥有紅花,去瘀之藥有麝香,急功近利,她想的都是我死,她好一箭雙鵰,最後,她選擇了麝香,讓她身邊的貼身宮女趁亂放到我的宮中,只可惜,她算的是我,而我,算的是整個大局,那幾個侍衛,是國師的人,你說,她能活着,是不是我饒了她一命?”
雲夕看着青嬰,拉過她的手,“青嬰,你太善良了,若你想她死,就在剛纔,你一定能做到,而你,卻放過了她,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或許有一天你會有危險?”
青嬰自嘲的一笑,“有一天,她會自己跳出來送死,而不用我親自動手。”
雲夕看着青嬰,深深的感受到她內心的痛楚。如此善良於她,卻不得不面對着陰暗的後宮,若非她有着聰明的才智,又怎麼可能活到今天。
“馮太醫幫了不少的忙,今日若非他反應快,只怕這事還不會如此輕易的瞭解。”青嬰垂着頭,擺弄着腰間的香囊。
“那玉佩,是我爹留下的,馮太醫和我爹是莫逆之交,自然知道如何幫襯着我們。好在一切都化險爲夷,也算是警告了夜青鸞,讓她老實的在宮中待着。”雲夕嘆了口氣,看着搖曳的紅燭,有時候,她真的不知道,這樣的暗鬥,何時纔是個頭。
青嬰心中卻在憂慮,天禧帝離開時那意味深長的一眼,讓她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