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早已綴滿了繁星點點,他們調皮地眨着眼睛,像在偷窺着人世間的祕密。偶爾有流星劃過夜空,爲那寂靜的夜晚增添了幾分活力。一輪圓月像一盞明燈,高懸在天幕上,光芒萬丈,似乎有將整個天空照亮的雄心壯志。
匝道像一條波平如靜的河流,蜿蜒在濃密的樹影裏,只有那些因風雨沙沙作響的樹葉,似在回憶着剛纔的熱鬧和喧譁。
南宮景心情不錯,但是一想到後面這幾人也是頭疼。實在是不想應付這四人,一個人便連走帶跑地向前出發,然而後面跟着的四人倒是很默契與她保持着距離,等南宮景意識到的時候,又覺得無趣便不自覺哼唱起來。
“鶴歸四時野 閒雲落枕邊
輕風過處自有桃色尚淺
漁火照炊煙 驚蟄正好眠
有詩有酒莫問天上人間
綠川暖風岸 閒眠漁船
趣途鬥折轉 誤入桃花源
遠望,氤氳煙色丹砂染
重柳春風笑不眠
柔絮落廊檐 曲水漸漸
行幽然一徑 有苔痕過眼
傾聽,暮鼓晨鐘染華年
閉目任歲月喧喧”
南宮景突然停止了歌聲,“binggou”一聲驚呼,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蕭劍說道:“我想到了,不過你說是桃源三生好呢,還是天上人間好?”
蕭劍被問的莫名其妙,上前一步問道:“景兒這是何意?”
南宮景解釋道:“店名啊,桃源三生,世外桃源的桃源,三生有幸的三生;天上人間自然就是天上、人間了。”
“什麼店名?”其餘三人口徑一致的問道
南宮景白了三人一眼,怒呵道:“不想死的安靜一點。”
三個炙手可熱的皇子就被她這樣唬住了,誰也不再言語。
南宮景看向若有所思的蕭劍,繼續道:“很難選嗎,你是不是有選擇恐懼症?”
蕭劍點點頭,說道:“我覺得都很好,景兒你怎麼想出來的?”
南宮景無奈的回頭,繼續走了起來,又驀地回頭看了一眼蕭劍道:“還是天上人間吧,這桃源三生總能讓我想起你那個在天願作比翼鳥、鳳凰臺上鳳凰遊。”
蕭劍湊了過來,問道:“那景兒剛纔說的選擇恐懼症可是說我有病?”
南宮景被蕭劍的話逗樂的直不起腰,勉強扶着他肩膀道:“蕭劍,不,兄長,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可愛,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聽人說自己有病?”
蕭劍抬起手放在了南宮景的後背上,想幫她順氣,可是最終在後面三個人凜冽的目光下訕訕地收了回去,認真的解釋道:“你剛纔明明是那個意思,只是我孤陋寡聞不曾聽過這種病症?”
南宮景總算是笑完了,說道:“算是病吧,簡單點說就是你做選擇時候表現出來的病,不過這個好治。就比如你要喫飯得點菜,是點母子相會還是瑞雪火山,如果你點了第一個還想第二個,那就直接選第二個,以此類推,時間久了病就好了。”
蕭劍不以爲然的說道:“不能都點了嗎?”
南宮景對他這種土豪感覺很無奈,說道:“那假如你有喜歡的女子,又遇見一個喜歡的女子,那第一個就不是喜歡了,你選第二個就行。”
說完又想到他就算娶公主都可以納妾,別說喜歡幾個女子了,當然都會娶的,說道:“這個也不對,你反正有錢,選擇困難的話就都要了。這是窮人的病,與你無關。”
蕭劍冷靜的說道:“我明白景兒的意思了,我知道怎麼選。”
南宮景見他面色凝重估計他是想到了什麼,也不再解釋,她又不是心理諮詢師,她自己還搞不明白,怎麼幫別人解決呢。
南宮景側目便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湊上來的另外三人,看着他們疑惑的表情,自然知道他們是有問題要問的,說道:“你們一個人就一個問題,想好了再說,多了我不會回答的。”
南宮辰率先開口問道:“你怎麼會去的哪裏?”
其它三人聽完那叫一個鄙視,這顯而易見的問題還用問嗎。不過南宮景倒是樂意回答:“自然是他們騙過去的。”
“那你什麼時候發現有問題的?”南宮辰繼續道。
南宮景默默地給了他一記白眼,說道:“就一個問題。”
西陵宇默默地說道:“西陵楚不正常?”
南宮景笑着道:“沒想到你挺懂啊,他喫的是我加了料的淋漓玉蝶露,我保證他以後沒法兒跟你搶皇位了。”
西陵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後面自然是輪到東方朔,見他笑而不語,南宮景問道:“你沒有問題?”
東方朔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你不是不喜歡西陵湄嗎,爲什麼幫她?”
除了南宮景,其餘三人都覺得東方朔有病,以他們對南宮景的瞭解,她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主,今日這事顯然也有西陵湄在其中摻合,她怎麼可能幫她,而且什麼時候幫她的?
南宮景一把摟住東方朔,笑着說道:“就你賊,就你聰明,一下子問出這麼多問題。不過看在你是我知音的份上,我可以講講,不過我累了,你得揹着我。”
東方朔自然是願意的,小時候他就背過龍筱筱,他半蹲着等南宮景爬上他的背,緩緩地走着,生怕後面之人有何閃失。
南宮景不過一時興起,真讓他揹着反而有些不自在了,都不是小孩子了,雖然以前她也讓戰友揹她,可是年代不一樣,這裏畢竟不是二十一世紀這樣做怎麼都有些不合禮數。拍了拍東方朔,等他站定驀地跳了下來,說道:“這就算背過了,現在開始答疑解惑:這女子生育本就是瓜熟蒂落的事情。墮胎呢,就是強硬地把這個瓜殼破壞掉,瓜藤斷掉,硬拽下來。農村人都知道,小孩子想喫小甜瓜,青青的瓜還沒長熟就偷偷拽下,扯掉後瓜藤就乾枯了,還能再長嗎?人體的筋絡就此斷掉了,然後還要把死胎取出,挖去一塊有生命的精華,這塊精華也就是女子腎精精華之所在。所以女子墮胎首先傷的是腎精,這個腎精包括先天之本——元陰元陽,那樣就會出現腎虛的狀況,腰痠、骨關節疼痛、怕冷、怕熱,自汗、盜汗、尿頻等等。就像一個國庫迅速抽空,女子一生的防禦能力全面下降,隱患重重。你看她年紀輕輕,是不是比我們穿的還多,而且一會兒穿衣一會兒脫衣的,當然這是其一。
傷腎以後,就是傷肝和傷脾。肝脾腎三髒都損傷,肝臟的血少了,乾涸了,就脫髮,月經量非常少,視力模糊,看不清楚,而且會煩躁易怒,生無名之火。這些你們仔細觀察,應該都能發現,這是其二。
還有就是對脾胃的損傷,表現爲面色非常黃,越墮胎越變成黃臉婆,女人的美要靠氣血的充養,如果這些都損傷了,還拿什麼來美?黯淡而沒有光澤和血色,乏力、怕風,這些她一樣不落,這是其三。
不過最重要的是我今天跟她拉扯的時候看到了她肚子上有許多紋路,她歲數小,皮膚又緊緻,而且四肢纖細,肯定不是因爲喫多了撐的,那自然是懷孕過,而且月份很大才發現。紋路顏色又很深,肯定不是最近。既然小時候就不檢點,大了自然也好不了,你們誰聽過開過葷的和尚還能喫素的,那肯定是有一就有二的。”
南宮景看着聽着特別認真的衆人,繼續道:“我當衆戳穿她自然是爲了給自己報仇,如果不是我喫了百化丹,今日倒黴的便是我。不過剛纔她確實挺可憐的,那個西夏皇帝未免太不盡人情了,不是說是最喜歡的公主嗎,我不過就是以牙還牙,他那樣根本是落井下石。這皇宮大院什麼都好就是忒沒有人味兒。剛纔我也是偶然發現她身下一灘褐色血跡,估計她近期又喫了墮胎之藥,多數是血崩前兆,我喂她的藥也不一定就能管用,剩下的看她自己造化吧。都是女子,而且她還小,如果好好調理還是有機會當母親的。”
“景兒,對不起,今日你想父親,可是我卻沒在你身邊。”東方朔說道
這話也就南宮景能挺懂,旁邊的人一頭霧水。
南宮景當然不希望繼續這個話題,嬉笑道:“我們也去賞月吧!我是何等有幸,與這天底下長得最好看的幾個人一起賞月。”
衆人知道她不想提及也都沒在提起,倒是說了一些賞月的趣事兒。南宮景其實並不喜歡這些,雖然一直笑着偶爾附和的點頭,但是卻是神遊狀態。
直到蕭劍說道:“景兒,我們猜燈謎吧?”
南宮景回神看了蕭劍一眼說道:“你還不如對對子呢,猜燈謎那是元宵節,今夜是團圓節。”
蕭劍倒不氣餒,笑着道:“反正都是月圓夜,景兒喜歡,那今日我們便對對子,元宵節的時候我們再猜燈謎。”
南宮景思考了片刻,說道,那你猜一個:“嘴巴不多卻能鬧,打一個漢子。”
蕭劍得意的說道:“這個簡單,口少,吵。”
南宮景笑着點頭說:“對的,就是吵。”
衆人也笑了起來,蕭劍自知上當,有些傷感的說道:“景兒欺負我。”
南宮景見蕭劍耷拉的嘴角配着他清澈的雙眼,甚是無辜,笑着說道:“我可什麼都沒說,兄長這番模樣,倒是越發可愛了,要是能一直這樣指不定迷倒多少閨閣女子。”
蕭劍就坡下驢問道:“那這樣能迷倒景兒嗎?”
南宮景嬉笑着答道:“皮相,色也。食色性也。凡有所相,即是虛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老衲一心向佛,自然是不會被這些迷住的。”
衆人嬉笑,南宮辰靈機一動問道:“蕭公子,我也有一燈謎請教?”
蕭劍一向喜歡這些,自然是欣喜若狂,說道:“請將?”
南宮辰道:“是非出自東北角,猜一字。”
蕭劍氣惱的說道:“你才醜,你沒聽到景兒剛纔誇我可愛嗎?我也想到了一個比較適合你的,謎面是二姑娘進病房?”
南宮辰不理會,說道:“誇你可愛,你見過哪個成年男子被誇爲可愛的,那是景兒客氣,年紀不小,怎麼這些個人情世故都不懂。”
蕭劍冷哼一聲,不欲搭理南宮辰,想着他這般記仇,剛纔他是跳過他選擇東方朔,那是因爲他跟東方朔多少有些牽扯,當然要護着他一些,可是這南宮辰小肚雞腸居然記到現在。
南宮景自然是沒想到這其中緣故,雖然知道南宮辰的謎底應該不是什麼好話,但沒忍住好奇問道:“這謎底究竟是什麼啊?”
本來鴉雀無聲的幾人,因爲南宮景的話又笑了起來,當然是除了蕭劍。東方朔柔聲說道:“嫉妒。”
南宮景安慰道:“兄長莫要灰心,南宮辰也不見得比你好看多少,他充其量是五十步笑百步,不用作數。”
蕭劍看向南宮景嬌嗔說道:“景兒,你這話可不是在安慰我,我怎麼覺得你更像誇南宮辰呢,莫不是因爲你們有血緣之情,便不認我了?”
南宮景沒想到蕭劍耍賴,安撫道:“怎麼會呢,你最親,你最可愛,他那隻開了屏的孔雀,怎麼能跟你比?”
蕭劍這下算是開心,反觀南宮辰倒不盡人意了。不過開屏的孔雀,這次估計也就南宮景能想的出來,不過也只有南宮辰覺得這是誇獎,想想還有些驕傲。
一行人嘻嘻哈哈總算是找到了大部隊,西陵宇本就是這裏話最少的,而且他走在前面帶路,自然也不曾與南宮景有過多接觸,突然回首,問道:“你要要把玄關閣挪到王城來?”
南宮景明顯一愣,倒也很快反應了過來,說道:“自然不是,我怎麼能捨得天峯州那麼好的地方,就算捨得了天峯州,也捨不得天峯宮啊。”
“爲什麼捨不得天峯宮?”蕭劍與南宮辰同時問道。
南宮景聊得興起,自然說話隨便了些,可是這些個人精估計嗅出了什麼,還沒開口就聽東方朔說道:“景兒的意思是跟四皇子交情甚好,當然是在天峯州待着更自在了。”
南宮景點頭道:“就是這個意思,我跟西陵宇是朋友嘛,有事他還能罩着我,多好。”
南宮辰還是不死心的問道:“你剛纔說的是天峯宮。”
“因爲天峯宮後山有溫泉可以泡澡。”南宮景答道。
“是的,我也泡過。”東方朔肯定道。
這下子其他三人更爲懷疑的看向二人,南宮景不自覺的向東方朔身邊靠了靠。不過還沒來得及解釋,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南宮景!”
不等南宮景反應,那抹小人已經闖進南宮景的懷抱,用手將南宮景圈了起來,這舉動害南宮景倒退了一步,東方朔眼疾手快的摟住了南宮景的肩膀。
“你們在做什麼?”楊珊珊遠遠的喊出了聲,本來他們幾人離衆人還是有段距離的,這下倒好,小小的木橋四周擠滿觀看的人。
東方朔見南宮景站穩便鬆了手,看向東方紹說道:“跟着你的嚒嚒呢?怎會如此毛手毛腳,還不趕緊放開?”
東方紹聽完抱着南宮景腰的手更緊了,說道:“不行,我就要抱着她。我看見其他皇兄就是這麼抱着自己皇嫂的,我回頭就讓父皇下旨把她許配給我當王妃。”
因爲東方紹的手環着南宮景腰部靠下的位置,東方朔也不能上手,就這樣一直僵持着。南宮景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剛纔不是告訴你了嗎?我是大姐姐,你還那麼小,等你長到我這麼大才能娶我呢?”
東方紹抬頭看着南宮景,想了想說:“嚒嚒總說喫的多才能長高,那等我回去多喫飯長高了再娶你。”
南宮景自當這是小孩子的玩笑話,也沒多想,說道:“那等你長高了再說。”
東方紹本欲放開的手,突然又抱緊了說道:“不行,你是在敷衍我。等我長高了你就跑了怎麼辦?”
南宮景也是無奈,她一個新世紀特工加這個時代的公主,這樣的技能怎麼想也算是完美了,可偏偏對這小孩一點兒法子都沒有,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不過東方紹倒是面色轉得很快,剛纔滿臉還是愁雲密佈,數秒便是喜笑顏開,說道:“我有辦法了。”
衆人不解地看向他,他滿意的點點頭說道:“六皇兄還沒娶親,他比你還高,他娶你就行了。到時候我就搬過去跟你們一起,等我長大了你再嫁給我,這樣就跑不了了。”
“你皇兄是娶不得她的!”楊珊珊說道。
東方紹回頭看了看走近的楊珊珊,吐了個鬼臉說道:“爲什麼娶不得?你以爲本宮不知道你想嫁給我皇兄嗎?我皇兄纔不會娶你這個又兇又醜的女人,我就要皇兄娶她、就娶她,氣死你。”
南宮景本來還有些尷尬,不過東方紹這麼一鬧,她反而自在多了,她輕輕的掰開東方紹的手,然後將它牽在手心,柔聲說道:“我不跑的,如果等你長大了還想娶姐姐,姐姐就嫁給你,所以你要乖乖喫飯乖乖睡覺,那樣才能長高哦!”
東方紹點了點頭,面露難色的說道:“我還是不放心,假如你讓別人拐跑了怎麼辦?你還是先嫁給皇兄,這樣你天天呆在宮裏,我也能看着你。”
南宮景安撫道:“結婚是兩個大人要互相喜歡的,我要是喜歡你皇兄跟他結婚,自然就不能喜歡你跟你結婚啦!”
東方紹有些明白了,一臉希冀的問道:“那你可喜歡我?”
南宮景笑笑點點頭算是回答了他,東方紹摸了摸腰間,將玉佩摘下遞給了南宮景,說道:“這是我的令牌,你且收下,回頭我會讓父皇下旨將你許配給我,我也會親自上門提親的。”
“十皇子,這個使不得啊!”一個老婆婆趴在了東方紹的腳邊說道。
“還不快把他帶回去休息。”東方紹冷聲說道
“是的,太子殿下。”那嚒嚒答道。
可是這東方紹卻怎麼也不撒開南宮景的手,南宮景看着他欲哭的模樣,有些心疼道:“你還小,得早些回去睡覺了。若以後想找我,讓你皇兄帶你來找我就是了。”
東方紹因爲南宮景道話眼中發亮,可是片刻又暗了下去,委屈的說道:“我也喜歡皇兄,可是母妃說皇兄不喜歡我…”自然話沒說完就讓嚒嚒捂住了嘴。
雖然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南宮景還是猜想到了,不過就是後宮嬪妃爭嫡奪寵的那些事兒,蹲了下來,仔細看看不過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見滿臉的稚嫩還未褪去,卻要摻合進大人的爭權奪勢,有些心疼,柔聲說道:“雖然姐姐不認識你母妃,可是姐姐認識你皇兄啊,他是姐姐認識的人裏面極好的。你又那麼可愛,所以他怎麼會不喜歡你呢,以後你自己常去找他就可以了,他肯定會帶着你找我的,是不是?”
南宮景說完看着東方朔,東方紹順着南宮景的目光也看向他,只見他點點頭,東方紹高興的撲了上去直接掛在了東方朔的身上,儼然一副小猴子爬樹的情景。東方朔還是有些不自在,但是迫於南宮景的眼神,還是很溫柔的蹲下,將他放了下來,說道:“現在你該回去睡覺了!”
東方紹很開心的牽起兩個人的手,左瞧瞧右看看,然後示意南宮景蹲下,俯耳小聲說道:“姐姐喜歡皇兄嗎?如果姐姐喜歡皇兄我可以把姐姐讓給皇兄,我可不希望皇兄娶那個很兇的女人,那樣以後我就不能常常跟皇兄一起了,也見不到姐姐了!”
南宮景感覺被一個小孩戲耍了,佯裝生氣道:“你還是趕緊回去睡覺吧,古靈精怪。”
東方紹鬆開兩人,然後牽起嚒嚒準備離開,突然回頭道:“姐姐考慮好了,下次告訴我哦!”
南宮景笑笑,也不知道別人聽沒聽見,臉不自覺的紅了起來,做了個“噓”的動作。東方朔滿臉喜悅的學着也來了一遍,在看客們的好奇中瀟灑離開。
“他說什麼了?”東方朔看着長舒了一口氣的南宮景問道,雖然他離的近,可是除了皇兄他什麼都沒聽見。當然他這句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大家都秉着呼吸等待着她的回答。
可是南宮景打着哈哈,說道:“祕密,無可奉告!”
“景姐姐!”柳雲兒領着夏青青走了過來喊道。
“景姐姐!”夏青青也雀躍的喊道。
“你們怎麼都過來了?”南宮景明知故問,她其實也不想這麼聊天,可是人太多,顯然大家都在看她,她又不能肆無忌憚地想聊什麼聊什麼,所以脫口而出了一句她覺得相當沒含量的話。
柳雲兒跟南宮景相處了幾天,自然知道她現在是不自在的,小聲說道:“姐姐我今晚回府住,你可要與我一起?”
南宮景疑惑的看着她,柳雲兒說道:“我本來是安排在二皇子的住所,現在出了這事兒父親也很生氣,所以我就可以回家住了。你若無趣跟我一起回去也行的。”
南宮景聽着倒是替柳雲兒高興,不過她不準備跟柳雲兒回去,第一是西陵楚的事雖是他咎由自取,可是與她也有關係,如果日後她父母知道了肯定會疏遠她,南宮景也不想就佔了人家便宜。第二是因爲她並沒有覺得這個皇宮能威脅到她,敵意自然是有的,剛好離開蕊兒紫棋等人,她也好看看自己的身手。第三是因爲她被安排在西陵宇的宮裏,那會兒見着他的失魂落魄,她好奇想趁機會打聽打聽西夏皇後,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她對南宮景表現出來的惡意很明顯,她想盡快解開這謎題。
只見南宮景搖搖頭道:“我昨天坐了一天馬車太累了,這就準備回去休息了,這兒實在太無聊了!”當然最後一句南宮景說的聲音極小。
“是的!”夏青青附和道,然後就見三個女子高興的笑做一團。
剛纔還說沒意思的三個人,不過轉身的功夫便倚着橋上的欄杆侃侃而談,只是南宮景前俯後仰的姿勢卻總讓後面的幾個人心驚膽戰,直到柳雲兒的母親來喊她出宮,柳雲兒才依依不捨的告別衆人,其它人也算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