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朔一個眼神,清凌便趕到門口,直到看到楊珊珊踏馬而去,才放心的放下簾子走了回來。
南宮景見狀往椅子上一攤,說道:“他大爺的,害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對,你就是南宮小姐!”冷楓高興的走近,盯着南宮景說道。
東方朔一把將人拉開,面色不悅道:“今日之事切不可走漏了風聲。”
冷楓顧不得他家主子的溫怒,再次往前靠了靠問道:“你真的是南宮小姐,這是怎麼做到的啊?”
南宮景默默的低下頭,片刻後緩緩將頭抬了起來:“就這樣啊!”
冷楓實在太過驚訝,伸手問道:“莫不是這就是傳說中的人皮面具?”
只是他的手還沒靠近南宮景,便整個人被清凌拉了回去,他後知後覺的發現了自己的失態,行禮道:“南宮小姐贖罪,剛纔魯莽了,實在是我太震驚了。”
南宮景笑了笑道:“不礙事的,不過今天的事兒你們一定要幫我保住祕密。”
冷楓點頭,見清凌面露難色的開口道:“莫非南宮小姐就是主子尋的故人?”
南宮景看了看東方朔,只是還沒等到他作答,冷楓驚呼道:“怪不得我總覺得眼熟呢,跟畫像太像了,不對,比畫像好好看。”
“冷楓”東方朔冷身道。
“主子贖罪!”清凌凌風齊齊開口。
“這件事我不希望有別人知道,你們管好自己的嘴,尤其是冷楓,若是有他人知道此事,我唯你們是問。”
東方朔說完擺手示意他們退下,自己則站在南宮景的旁邊問道:“你怎麼如此大意,竟想起來以真面目示人?”
南宮景不以爲意的說道:“她既然說你被狐狸精迷了去,我怎麼也得讓她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狐狸精長相啊。”
東方朔不免有些擔心的說道:“那日後呢?今日你這般說了,她一定不會罷休的。你的身份萬萬不能因這事泄漏了出去。”
南宮景擺了擺手道:“你們不說她什麼也查不出來的,只是我覺得這個楊珊珊其實你倒真可以考慮一下,她都把自己親爹老底交待給你了可見對你的真心,她對你而言就算不是良配,娶她也是百利無一害的,你也沒必要非一口回絕了。”
“景兒!”東方朔有些生氣的喚她,正色道:“我心意已決,這事兒以後不要再提了。”
南宮景倒不是真的贊成東方朔以這種方式鞏固自己的位置,若是爲了利益娶了她,以楊珊珊的性格,結婚後他後院也不見的能安寧,這日子久了必是一對怨偶。雖然自己也不喜歡楊珊珊這大小姐的性格,但是同爲女子,南宮景也不至於見不得她好,實在不知道怎麼接這話茬兒,遂改口問道:“今日可好些了?”
東方朔摁着胸口道:“還是有些難受的,不過剛纔轉移了精力,倒不如之前那般難受難忍了。”
南宮景扶他在窗邊躺下,讓他再休息一下,東方朔坐起說道:“我沒有那麼嬌弱,還可以堅持的,軍中還有事要與他們商量一下,這裏的戰事還是速戰速決爲好。”
南宮景再次將他按下,遞給他一顆藥丸說道:“聽話,你先喫了休息一下。”然後指了指那四分五裂的書桌道:“它被你劈成那樣,你們就算有事難道趴地上商量啊,我先讓清凌他們去喚人,然後收拾完這些你再起。”
東方朔自然捨不得辛苦南宮景的,可是迫於南宮景警告的眼神,只能乖乖躺着,看着她爲他忙前忙後,東方朔覺得這毒中的甚好,一如從前她還是那般在乎他,嘴角微微上揚,心裏比喫了蜜還甜。
“明明早上人還在香港
還在九龍茶館喝褒湯
怎麼場景一下跳西安
我在護城河的堤岸
站在古老神祕的城牆
月光搖又晃
我用英語跟小販交談
突然畫面一下就全暗
還在想 到底身在何方
變模樣 是個華裔姑娘
開始想 認真細心裝扮
回臺上 終於輪我上場
耍花槍 一個後空翻
腰身跟着轉 馬步扎得穩當
耍花槍 比誰都漂亮
接着唱一段 虞姬和霸王
耍花槍 舞臺的戲班
二胡拉得響 觀衆用力鼓掌
耍花槍 比誰都漂亮……”
南宮景雖需要收拾着滿屋狼藉,可是心情還是不錯不自覺的哼唱的起來,因爲害怕打擾了東方朔休息所以聲音不大,可是那歡快的聲音一字不漏的全讓東方朔聽了進去。
清凌進屋的時候便尋着聲音看着上躥下跳、收拾那散落一地筆墨紙硯的南宮景,可是罪魁禍首居然咧着嘴笑呵呵的躺在牀上一動不動,只是他這笑臉落在眼中有些礙眼,清凌不自覺的撇撇嘴,有些瞧不上自家主子,走到南宮景跟前幫她一起收拾爛攤子。
“南宮小姐,這些活兒怎麼能讓您做呢,您歇會兒,各位將軍還得一盞茶功夫再到,這些我一個人就可以。”清凌有些不平的開口說道。
“那你收拾,我去看看他。”南宮景調皮的回頭看了看東方朔說道。
東方朔其實一直沒睡,剛剛那會兒難受,所以他閉目不想讓南宮景發現異樣,好在南宮景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緩和了許多,看着南宮景在四下翻看不禁問道:“景兒,你找什麼呢?”
南宮景回頭莞爾一笑道:“我忘帶衣服了,看看你這兒有沒有我能穿的。”
不等東方朔回答,清凌道:“南宮小姐,我讓人去城裏給您買幾身現成的,您與主子身材差距較大,他的衣服你穿應該穿不了的。”
南宮景搖頭道:“太麻煩了,反正這兒有針線我隨便改一下就行。左右不過幾天,等回頭走的時候我再準備。”
東方朔下牀,拿了幾身素日裏他最愛的白色織錦長袍說道:“沒想到景兒還有這樣的手藝,這都是沒穿過的,你看看可行?”
南宮景挑了一件厚薄適中的道:“就它吧。”
“太子殿下?”屋外冷楓的聲音響起。
東方朔答道:“進來吧!”
南宮景問道:“我要出去嗎?”
東方朔拉起她的手婉說道:“一起過去,順便聽聽你的意見。”
南宮景輕輕推開他的手笑着道:“纔不要,我就管治好你的病,這打仗的事兒我可不想操心。”
東方朔見她低頭把玩着衣服也不勉強,待她在牀上坐下收拾着手中的衣服,看了一眼才依依不捨的走向門口的衆人。
“臣等參見太子陛下!”除了清凌、冷楓其餘三人齊齊跪下喊道,那聲音洪亮的震聾發聵,南宮景無奈的笑笑,這古人的膝蓋也是真的不錯,動不動就跪,真想把小燕子發明的“跪的容易”告訴他們。
“衆位將軍免禮,近日因我身體不適倒是辛苦各位了,今日召各位過來就是商議接下來這仗該怎麼打。”東方朔彬彬有禮地回道,順手將各位將軍扶起,這般禮貌倒是很像他的風格。
“太子可好些了?”一個歲數較大的將軍問道。
“謝謝李將軍關心,已經好很多了。”
東方朔走到桌前,大家隨後也跟着上去,只是那個李將軍愣在原地,打量着牀上的南宮景,開口問道:“這位應該就是太子的大夫朋友,南宮小姐?”
南宮景聽見有人提起她,抬頭看了過去,衝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招呼。李將軍看着南宮景半晌,別說南宮景有些莫名其妙,就連旁邊的衆人也是有些摸不着頭腦,這李將軍已經年過半百算起來不能說是南宮景的爺爺輩,叔伯輩總是有的,怎麼能如此失禮,那樣盯着一個閨閣中的女子傻看呢。
清凌推了推李將軍,提醒道:“南宮小姐是太子好友,她待在這兒是太子的意思,將軍莫要見怪。”
李將軍被清凌這麼一推才反應過來,走向了書桌前,可是還是滿臉疑惑的一步三回頭,嘴裏唸叨着:“這神情太像了。”
東方朔皺眉問道:“李將軍可是覺得有什麼不妥?”
李將軍再次看向南宮景回頭問道:“太子殿下這位朋友,可是天羅國南宮皇室之人。”
“這……”若說不是怕南宮景的身份若人懷疑,若說是南宮景剛剛在天羅否決了那個答案,東方朔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與天羅是有些瓜葛,但是並非天羅皇室,各位將軍也勿用擔心,今日我在這聽見的話絕不會與任何人說。”南宮景站起看着衆人悠悠開口。
“那你是?”李將軍繼續問道。
南宮景站起來說道:“我剛想起來,我與雲天等人還有事情商議,清凌,若是東方朔有不舒服你記得過來告訴我。”說完不等衆人反應便準備離開。
東方朔急速走過去拉着她的手小聲說道:“你這會兒不能出去,楊珊珊剛走不久,這軍中未免還有他們的眼線,若是讓他們有所察覺,我定是後悔莫及。”
南宮景想了想確實是那麼回事兒,百無聊奈的回到牀上坐下,東方朔吩咐了清凌幾句,不多會兒雲天等人便進來了,而且還抬進來了一個大大的屏風,利落的擺在了營帳的中間位置,這樣總算將兩處人的視線隔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