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覺得自己的笑撐不了多久了，面部的肌肉近乎於抽搐的狀態，唯有心緒在努力扶着肌肉，纔沒有讓臉色變得過分難堪。
“董事長，該開會了。”身邊拿着文件的男士大概是計仲秋的祕書，提醒了他一聲。
這倒是給了計仲秋一個臺階下，也相當於給了宋予一巴掌。
“恩。”計仲秋點頭，看向宋予，“宋小姐，有時候我們再聊。”
中國人最擅長客套，敷衍的話從口中說出好像不需要買單一樣。計仲秋這算是婉拒了她，宋予只能夠笑笑：“好的計叔叔，這幾天我都會在a市，您要是改變想法了，隨時可以聯繫我。”
“好。”又是一句不用負責的敷衍，計仲秋從宋予身旁穿過走向了電梯。
宋予沒有急着離開，她的目光緊緊跟着計仲秋，看到他將她剛纔遞過去的名片隨手扔進了電梯門口的垃圾桶裏。動作隨手又自然，好像真的是在扔垃圾。
她淺淺吸了一口氣，轉身出了鼎瑞的大廈。
*
下午三點，鼎瑞集團小會議室內。
江雲琛翻看着鼎瑞送到他手裏的文件，拿着鋼筆正在修正內容。計仲秋剛剛結束早上就開始的股東大會，進來剛落座。
“江先生，這幾天辛苦了。聽說你昨晚回了一趟南城，是有什麼急事嗎？”計仲秋從兩個月前開始派人親自去華爾街遊說江雲琛，請他幫他做一次風險評估，計仲秋的手想要伸到旅遊開發業去，沒有從江雲琛口中聽到“可以爲”三個字，他不敢輕舉妄動。
“私事。”江雲琛沒抬頭，手中的鋼筆圈圈點點。態度也不算良好，甚至算得上冷漠。
計仲秋開了他感興趣的條件他纔來的，本就是等價交換，而且就目前的形勢看，是計仲秋需要討好他，他的姿態自然不用放低。
“是女朋友的事吧？”計仲秋笑道，示意祕書給江雲琛面前的玻璃杯裏添茶，“別誤會，我只是好奇，我在江先生這個年紀，都已經快成家了。”
江雲琛的鼻尖停頓了一下，鋼筆的墨水在白色的a4紙上暈染出了一滴黑暈。
“不是。”
成家？江雲琛從來沒考慮過。
計仲秋也不多問，耐心等着江雲琛，半小時後，江雲琛將手頭的文件都看完了，期間沒有用掉給他準備好的一張稿紙。
從小學學計算開始，他就一直都是心算，從來用稿紙。
“鼎瑞目前只能夠拿出十個億去投資這個旅遊項目，再多，漏洞就會顯現出來，到時候亡羊補牢，會來不及。”江雲琛擰上了手中的鋼筆，他拿出煙盒，很自然而然地敲出一根菸，點燃，送到了嘴邊。
並沒有因爲這裏是小會議室而掐滅菸蒂。
一時間，小會議室內煙霧騰騰。
“江先生，麻煩請到外面抽菸，我們董事長最近咳嗽。”祕書多嘴地說了一句。
話落立刻被計仲秋制止：“沒事，咳嗽好的差不多了。”
江雲琛也沒有半分要起身離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