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太社會了,跟你們一個個的比起來,我就是個孩子。”卓決忍不住搖頭。再一次感慨現代人的恐怖,他感覺江雲琛大概是快掛他電話了,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最近宋氏融資成功,已經在準備着上市的事情了,你還沒打算好幫她做風險評估?如果你喜歡她,就趁着這個時候雪中送炭,女人大多數會感動。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別怪哥們兒沒提醒你,有的是人願意給她做風險評估。”
“誰?”江雲琛只抓住了後半句話當中的關鍵詞。
“你認識的,裴珩舟。”卓決挑眉,上次在宋氏大樓碰到裴珩舟的時候他就覺得挺奇怪的,裴珩舟在業內的地位雖不比江雲琛,但他平日裏業務往來很多,哪有時間去幫一個公司做風險評估。
做一次風評是一件很費時費力的事情,不是幾天就能夠結束的。
除非出以極高的價格,一般的金融師都不會願意去做。而像宋予這樣一分錢都在算計的人,按照裴珩舟的咖位,大概也不會出太高的價格。
裴珩舟竟然願意,就一定是跟宋予有其他方面的往來。
“那天我去宋氏給宋予把總裁送過去”卓決唯恐天下不亂,剛開口就被打斷。
“你還好意思說?”
“咳咳……”卓決伸手抓了把頭髮,“我去那邊,結果看到宋予同裴珩舟一起喫完飯回來,他倆也沒跟我明說,但肯定是爲了風險評估的事,我看裴珩舟手裏還拿着文件。”
江雲琛那邊再次沉默,卓決繼續侃:“所以我說,如果你挺喜歡宋予的,就抓緊機會幫她做一次評估得了,免得到時候她跟裴珩舟搭上了,後悔莫及。”
“掛了。”
江雲琛掛斷,放下手機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總裁。
總裁蜷縮成了一團呆在他身旁,眼神哀怨地看着他。
“喜不喜歡她?”江雲琛低頭,彷彿是在問一片空氣。
“嗷嗚……”總裁發出了一聲奇怪的叫聲,蹭了蹭江雲琛的腿,四腳朝天地準備睡覺。
江雲琛拿起手機,撥了宋予的號碼。
此時,宋予坐在牀上,心有餘悸讓她什麼都做不好,甚至都不想睡覺。再者,她沒有拿任何換洗衣物來,即使是想睡,不洗漱她也覺得不自在。
她原本打算讓祕書跑一趟宋氏幫她拿一下換洗衣物送過來,但是想到現在時間很晚了,加之萬一被看到她留宿在異性家裏,哪怕是平日裏貼身的祕書,她也擔心消息會漏風,被有心之人聽去對她而言很不好。
她在躊躇着到底怎麼辦時,手機響了。她不知道是誰深更半夜地打過來,以爲是工作上的問題,但是打開手機屏幕,卻看到了江雲琛的號碼。
他又要做什麼?
宋予不想接,轉念想到了自己今晚來就是照顧他的,又想到了他的病情,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聽了。“喂。”她聲音淡漠,儘量清冷,她希望江雲琛能夠感覺到她的不快,不至於再發生剛纔那樣不高興的事情。
“上樓。”
“我已經躺下了。困了。”宋予現在精神的很,都是被江雲琛剛纔嚇的。
“我不舒服。”江雲琛的聲音是喑啞的,提醒了宋予,他現在還是個病人。
宋予沒辦法,只能夠從牀上下來,穿上鞋上了二樓。
二樓和她想象當中不同,變成了灰白相間的色調,和一樓統一的粉色調相比,二樓的顏色讓她覺得舒服地多。但是,一粉一灰,顏色跳度未免也太大了一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陰晴多變的人?她隨便敲了一個房間的房門,看樣子這個房間應該是主臥沒錯。
“進來。”裏面傳來江雲琛的聲音,她放心地推開門進去。
主臥是陰鬱的灰色風格,灰白色調的房間讓人的心情都跟着壓抑了起來,沒有溫馨的感覺,卻倒也適合江雲琛。
宋予記得之前白芨說過,江雲琛大概是那種心理特別陰暗的人,宋予跟他相處了這麼久,也愈發感覺如此。
“哪裏不舒服了?”宋予看到江雲琛已經躺下,身上換上了睡衣。
“頭疼。”
“是需要喫止痛藥的疼?”宋予到牀邊附身查看了一下江雲琛的情況,她不知道他說的疼是到哪種程度。
“恩。”“那我去給你止痛片。”宋予雖然覺得麻煩,但也記着自己今晚的職責和本分。
“不用。”
宋予原本都打算下樓了,聞言抬頭看了江雲琛一眼,她怎麼覺得他這麼彆扭呢?
是不是剛纔那件事情讓他不樂意了,特意來捉弄她的?
她認爲以江雲琛的性格,也不乏這種可能性的發生。
“那你想怎麼樣?”她認真問,沒有帶着半點情緒。
江雲琛拿過了牀頭櫃上的幾份文件,竟然開始翻看起了文件
這讓宋予震驚。他不是說他都疼嗎?“原來頭疼還能看文件,江先生平時都喫什麼藥的?下次我頭疼了也喫這種藥,這樣還不耽誤我工作。”宋予諷刺着他。
“你生病了,就不用賺錢了?”江雲琛問,頭都未抬。
宋予更加認定了他是裝模作樣了。如果真的頭疼到了要喫止痛片的地步,哪裏還能看文件,怕是連翻開文件的力氣都沒了。“所以你讓我上來做什麼?”她並不覺得自己現在對於江雲琛來說是有用的。
“幫我看文件。”
“……”他還真是好意思。
在宋予認識的人當中,江雲琛的臉皮厚程度,可以排第一。
她沒有精力幫他看文件,她現在頭暈腦脹,只想要躺下休息:“我記得在醫院裏我們說好的,我只是負責照顧你一晚。我是看在計仲秋那個項目,和你身體虛弱的份兒上才答應你的,我沒有義務幫你工作。”宋予強調了一下自己不僅僅是因爲計仲秋,更是看他身體虛弱,像是自我安慰一樣,安慰自己並不是那麼勢力。
“照顧我一晚上,12個小時,換計仲秋那邊十幾億的項目。你覺得好意思?”
江雲琛反問了一句,讓宋予臉紅了一下。
在醫院時她就覺得自己好像白白佔了江雲琛的便宜,被他這麼一說,她更加羞愧了。
她上前,附身從他手中扯過了幾份文件走到了一旁的沙發上,開始翻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