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港陸地空闊處四處都堆放着貨物,因爲下雨,許多貨物披着油布。貨物如山堆積,綿延到遠處。
“這麼多船,我們上哪一艘?”舒眉這才發現自己像是無頭蒼蠅。
她和何三少現在的情況像極了新分到一個片區的推銷員。面對無數的門,不知道敲哪一扇。
而且這些船上,許多還站着戍守的船員,比想象中的嚴肅得多。
“要不挑一艘大的?”何三少說。
舒眉同意,可是一連十來艘,她們還沒開口說話,就被趕了下去。
倆人小受挫折,沿着海港走。只見貨物堆積成的“山”旁、道路旁、城牆旁,總免不了一排排的小木棚,有些已經在連日的風雨中傾塌——那便是負責看守和搬運的人住的地方。當然,這些人都是龍口堂的。
有些木棚格外大些,裏面出售一些水手喜歡的東西,比如酒、菸絲和女人。這些簡陋的大木棚是提供給那些不能進入陌香城的海員的。至於那些有許可的外國人都更願意去陌香城內看看風光,美美地享受一下地道的大唐風味。享受真正好的菸絲跟美酒。只不過不能享受唐朝女人。因爲唐朝的青樓樂戶一般不屑於“招待”外國人。這或許也是一種民族傲氣。
與之相反,據說在現代,中國娼妓是出了名的來者不拒,但是日本不同,日本妓女就像唐朝一樣,不讓外國人碰(特別是中國人)【66請記住。。】。外國人在日本碰到的黑髮娼妓,其實往往是在日本“打工”的中國人菲律賓人。
一個國家有沒有民族感,不是看它的政治課多不多,而是看它的國民有沒有真心愛國。如果一個國家,當官的、有錢人的子女都想要外國戶口;全民上下以說外語爲榮,卻看不起自己國家的文化;外國人地位高於本國人,外國人丟了一輛自行車就全城皆兵,而本國老百姓的手機單車天天被偷卻沒人管,以至於本國百姓丟了錢包手機根本不會去報警……那麼這個國家需要改進的地方還有太多太多。政治書再多也是沒用的,只有一個國家最底層的人,比如妓女跟乞丐,爲了自己的民族都能抬着下巴對外國人說“不”時,這個民族纔算是真正的有尊嚴。
此時,一個大的棚屋裏鑽出幾個外國水手,一個打扮得不土不洋的中國老頭和一個紅髮的女人送他們到門口。外國水手渾身酒氣,帶着滿意的笑走了。
中國老頭甩手就給了紅髮女一個巴掌。“拿出來!”老頭兇狠地說。
洋女從幾乎完全袒露的胸脯夾縫中掏出一枚銀幣。
“好!繼續去幹活吧!”老頭說。毫不客氣地將那銀幣收入囊中。
舒眉看見那洋女脖子上有個烙痕——舒眉在牙市上看到過,這種烙痕表明奴隸身份。
突然間舒眉覺得一種悲涼。這些女子不知道爲何會背井離鄉,然後輾轉來到陌香牙市,最後落入這些人手中,淪爲娼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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