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把話說大白了。就算他肯冒天下之大不韙收你進去,他家的大小妻妾也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連我,也會爲了維護他的名聲與舒掌櫃翻臉。舒掌櫃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何苦跟自己過不去?”
楊若兮是挑明瞭,還有一股濃濃的宣戰味,可是舒眉反倒是更加糊塗了。“什麼啊?進誰的家門?”
楊若兮此時此刻估計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即使在唐朝,女子開商鋪的也甚少。未婚女子開商鋪的,更是少之又少,可能天下也就舒眉這獨一份。中國女子開商鋪的,多半是已經爲人婦的已嫁女子。而不是待字閨中的黃花閨女。比如當壚賣酒的卓文君、水滸傳中的孫二孃、還有各種故事中潑辣的俏寡婦。未婚女子當掌櫃,其實是一件讓傳統大唐人覺得很“稀罕”的事,稀罕程度不亞於咱們現代人看見尼姑開理髮店。自然而然,這也並不是件能夠“引以爲榮”的事。更何況中國自古重農抑商,商人的地位本來就低賤。“女商人”在結婚時的“分量”恐怕比一般戲子優伶還低。
難怪出身不好的楊若兮也敢“敲打”舒眉【186】。因爲來自現代的舒眉只覺得“娼妓”低賤,卻不知這時代的商人更低賤。只怪舒眉是在商肆繁盛的陌香。若是在其他地方,恐怕早已有商人低賤的覺悟。
“進誰的門?”舒眉繼續追問。
“七公子啊。”可人在旁邊聽得着急,插嘴說。
舒眉一愣,然後撲哧笑了。“哈哈,七公子!”
“你笑什麼!”楊若兮反而有點惱了。舒眉笑得前仰後合的樣子,讓她覺得自己似乎受了羞辱。
“笑話,笑話。”舒眉捂着肚子說,“楊姑娘。您放心吧,哈哈哈哈,就算七公子他,哈哈,來娶。我還不一定會嫁呢!我們就是那種哥們,賺錢的哥們!”
舒眉怎麼都沒想到楊姑娘會誤會她跟那隻優哉遊哉的大狐狸。
“你誤會了。”舒眉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不喜歡七公子,七公子也不喜歡我。”
舒眉是現代人。說得很直白。這麼直白,倒是讓可人吐了小舌頭。
楊若兮卻不在意,她只問:“當真?”
“我騙你幹嘛?”舒眉抹了眼角的淚說。
“那七公子爲何……總去你的島上?又不是在船上或者娛樂城裏。”楊若兮說。這女子問得也乾脆。原來,她時時注意着七公子。舒眉先前倒看錯了她,原來她不是爲了去做皮膚護理才辦的白金vip,而是想見七公子。
“我跟他在做生意。——這樣吧,我以後多邀請你去,你就能常見七公子了。不過,作爲條件,嘻嘻,你願不願意當我的模特?”舒眉心裏打起了小九九。
“模特?”楊若兮頭次聽說這個詞。
“就是我回令人製作一些漂亮衣裳,你敢不敢穿?”舒眉賊兮兮地說。
“這有什麼不敢的。”楊若兮倒是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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