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哪裏會相信李媚的話,別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他可是深知這個黑虎幫的三當家絕對不是什麼善類,殺個人對她來說不過像捏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
“你想威脅他們?”蕭晨想來想去,也只想到了李媚會使用這個辦法。
不過李媚還是搖了搖頭,“你不用猜了,跟我來就是,有你在我旁邊,我還能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成?”
聽到李媚的話,蕭晨纔不得不點了點頭,她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有自己在,她就算想幹什麼也可以第一時間阻止。
猶豫了一下,蕭晨還是跟着李媚走進了服裝店裏。
“好了,你自己挑一套自己喜歡的吧,我也要去挑一套自己喜歡的衣,挑好了告訴我一聲。”
雖然蕭晨不擔心李媚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但說到底,他還是不知道李媚究竟有什麼辦法能夠不花錢也拿到人家的衣服,所以立刻搖了搖頭,“我身上這套挺好的,不用換了。”
李媚蹙了蹙眉,“你這身衣服可是從那個陽臺上拿來的,你難道不怕那名少年報警之後被認出來?”
李媚這麼一說,蕭晨又只得點頭同意了,不過還是搖了搖頭,“還是先挑你的吧,等你挑好了我再挑。”
李媚哪裏會不知道蕭晨在擔心什麼,但卻沒有再勉強,在服裝店裏挑了一套比較適合她穿的衣服後,纔對蕭晨說道,“好了,我的就這套吧,你也趕挑吧。”
無奈之下,蕭晨只得提心吊膽的隨便選了一套,也不看喜不喜歡,就徑直塞到李媚心裏,“你既然有辦法,就幫我也把這套買下來吧。”
似是有些不放心,在李媚轉身向收銀臺走去時,又湊到她耳邊警告道,“你別玩什麼花樣,不然……”
李媚翻了個白眼,“我說你怎麼就那麼不相信我?”
看到李媚臉上冒出了條條黑線,蕭晨才終於悻悻的收回了拉住李媚的手,“呃……好吧,那我在這裏等你好了。”
這種事情他哪裏有做過,平時雖然也不是很本份,但這種赤裸裸的敲詐,他還真沒做過,一時間一顆心忐忑無比。
看到蕭晨緊張無比的樣子,李媚頓時掩嘴輕笑了起來,“沒想到你身手這麼厲害,居然會像個大男孩一樣害羞。”
蕭晨翻了個白眼,也不跟李媚一般計較,徑直向店門口走去。
走到店門口後,蕭晨纔敢回頭向收銀臺的方向看去,此刻的李媚也不知道在跟收銀員說了些什麼,只見她將手中的兩套衣服在那名收銀員面前晃了晃,又小聲嘀咕了幾句。
因爲距離過遠,再加上大街上傳來的吵雜聲,蕭晨也沒有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麼。
不過片刻後,也沒看到李媚付錢,就看到她拿着兩套衣服向蕭晨走來了,而且那名收銀員在李媚向蕭晨走來時,態度還客氣無比,臉上更是露出了恭敬無比的神色。
看到這不可思議的蕭晨頓時睜大了眼睛,這女人是怎麼做到的?雖然沒有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但從他們談話的表情上看,李媚應該沒有威脅那名收銀員的意思。
就在蕭晨怔怔發呆的時候,李媚已經走到了蕭晨面前,“發什麼呆呢,走了。”
聽到李媚的話,蕭晨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莫名其妙的看了那名收銀員一眼,又喃喃自語了一句,“那名收銀員是不是腦子生鏽了?怎麼會憑白無故給你衣服又不收錢?”
李媚瞪了蕭晨一眼,壓低聲音說道,“你是不是不想要了?如果不想要我現在就還回去。”
看到李媚真的有向回走的意思,蕭晨急忙一把拉住了李媚的手,“好了,先找個地方換衣服吧。”
不久後,兩人就來到了一個公共廁所,分別將那身不知道李媚是怎麼弄來的衣服換上後,才各自走了出來。
換好了這身衣服,蕭晨整個人都漸漸放鬆了下來,一邊向不遠處的一個公園走去一邊對身旁的李媚說道,“對了,剛纔你都跟那名收銀員說了些什麼?”
李媚臉上只是露出一絲神祕的笑容,“誰叫你剛纔害羞得都不敢跟我一起去的,現在又來問我,纔不告訴你。”
李媚越是不說,蕭晨心裏就越憋得慌,但追問了幾遍,李媚還是守口如瓶,到後來問得煩了,她直接話都沒說,只是埋頭跟着蕭晨向公園深處走去。
其實蕭晨也不是非要在這個問題上得到答案,他只是心裏太亂,所以才用這種話題來把心裏的煩躁轉移開去而已。
直到一條幽深的小徑裏,眼見前後無人,蕭晨的臉色才突然變得鄭重了起來,“事情沒發生也發生了,你以後準備怎麼做?”
蕭晨原本是想直接問那批毒品的下落的,但話到嘴邊又改成了這個早就問過的問題。
李媚複雜的看了蕭晨一眼,似是看穿了蕭晨心裏的想法,“你是不是想問我關於那批毒品的下落?”
蕭晨一驚,但與李媚對視了一眼後,卻鄭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就算是我逼你,你也未必會說出那批毒品的下落,但如果你肯告訴我,或許……”
說到這裏,蕭晨就沒有再繼續往下說,以他現在一個小小警察的身份,根本就不能給李媚保證什麼,就算能保證什麼,他也不能這樣做,畢竟是黑虎幫的三大巨頭之一,手裏肯定有數不清的案件,憑良心說,蕭晨就算真的跟她發生了負距離接觸的事情,他也不能因爲個人的原因放過李媚。
李媚能身爲黑虎幫三大巨頭之一,才智根本不是一般女人可比,看到蕭晨沉默下來,她也隱約猜到了什麼,自嘲的笑了笑,“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那批毒品我確實在哪裏,但不是我不想跟你坦白,而是不能。”
“爲什麼?”蕭晨的聲音猛然冰冷了下來,“就因爲你是黑虎幫的三當家麼?”
對於蕭晨的冷喝,李媚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因爲我也身不由已。”
蕭晨皺了皺眉,說到身不由己,多少他也能理解一些,但具體到怎樣的身不由己,就不是他能明白的了,畢竟兩人才相識了幾個小時,就算前幾個小時還是敵人,此刻又變成……變成連蕭晨自己都說不出來的關係,但他從始至終都只知道眼前這個性感的尤物是自己黑虎幫的三當家,是自己的死對頭,其他事情他一概不知。
見到蕭晨怔怔不語,李媚長嘆了口氣,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很多事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我也有很多無奈,自從我邁進這條沒有回頭路的黑暗道路,我就知道這一生,要麼在監獄裏度過,要麼就死在敵人的刀口上,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蕭晨雖然明白李媚能成爲黑虎幫的三大巨頭之,想要就此退出根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別說李媚,就連他當年深在歐洲做了幾年的殺手,此刻想隱姓埋名到這天南市過安寧的日子都不能,何況黑虎幫的地盤就在這天南市呢?
不過蕭晨還是不甘心的說道,“怎麼會沒有,你完全可以協助我一舉將黑虎幫拿下,然後從此做個普通女人,這有什麼不好,爲什麼你非要跟那羣充滿骯髒和血腥的男人打交道?”
李媚呵呵一笑,臉上的笑容頓時擴大了一圈,不過臉上的笑容更多的卻是苦澀,“你覺得我還能過上普通女人的生活嗎?”
李媚的這句反問頓時讓蕭晨啞口無言,的確,就算她想過上普通女人的生活,法律也不會允許。
沉默了片刻,蕭晨才說道,“就算不能,你也可以將功贖罪,如果你肯把那批毒品的下落告訴我,我至少可以向你保證,對你的判刑會從輕發落。”
說到後面,蕭晨的聲音都漸漸弱了下去,他不是執法人員,更不是法官,也不是什麼隻手遮天的大官,他只是一名小小的警覺,他有什麼資格說這話,他拿什麼來保證?
聽到蕭晨這句可有可無的保證,李媚的輕笑聲瞬間變成了哈哈大笑,絲毫不顧自己身爲一個女人的淑女形象,直到笑得前俯後仰。
看到李媚笑得肆無忌憚的樣子,蕭晨一張娃娃臉青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之下,他頓時低喝道,“你笑什麼?”
在蕭晨的低喝聲下,李媚才慢慢停止了笑聲,伸手指了指蕭晨說道,“蕭晨,我知道你曾經也是殺手,但你也看到了,你纔在天南市裏隱藏了幾年,李巖這些曾經的敵人就出現在了,你以爲你真的可以一輩子躲下去?”
蕭晨無言以對。
李媚繼續說道,“既然你身在歐洲的敵人都能找到這裏來,你覺得我現在退出還來得及嗎?”
李媚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尖刀一樣刺進蕭晨的心裏,而且刀刀見血。自從來到天南市,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這也是他一直都在逃避的問題,沒想到李媚的幾句話就讓他無所適從。
一時間,蕭晨的腦海亂到了極點,他甚至都忍不住想大吼幾聲來抒發自己此刻的煩躁心情。
不過正當蕭晨的臉越來越陰沉的時候,李媚卻笑着說道,“我知道你也很痛苦,但我真的跟你不一樣,很不一樣。”
看到李媚臉上的無奈之色,蕭晨也不知哪來的勇氣,鏗鏘有力的說道,“不,既然我也可以,爲什麼你不可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