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媚說這些話的時候,已經走出了公園的蕭晨頓時打了個噴嚏,不過他卻沒在意,更沒想到身後的李媚心裏還藏着那麼多祕密。
打了輛的士車後,蕭晨徑直向警局的方向奔去。
因爲身上一毛錢都沒有,蕭晨徑直讓司機將自己送到了警局裏。
蕭晨原本還想讓自己的叔叔幫自己付車費的,但聽到蕭晨說是警局裏的人後,那名司機看向蕭晨的眼神就充滿了崇敬,死活不要那些錢,就調轉車頭離開了警局。
對於這一點,蕭晨也沒有絲毫辦法,不過他倒是第一次發現做警察也可以很自豪。
來到警局裏後,蕭晨就奔向自蕭飛的辦公室。
此刻的蕭飛也在,不過一對眉頭卻皺到了額頭上,見到蕭晨終於回來,他臉上的憂慮之色頓時變成了無邊的憤怒,還沒等蕭晨站穩,就劈頭蓋臉的對蕭晨大喝道,“你們是怎麼搞的?居然讓那些人給跑了?”
聽到自己的叔叔提到這件事情,與李彤在那間別墅裏的曖昧經歷又瞬間浮現在了蕭晨的腦海裏。不過自己的叔叔居然用“搞”字來形容自己與李彤執行的這次任務,蕭晨不禁暗暗抹了把冷汗,心裏暗道,“就是因爲沒真的搞,所以計劃纔會失敗。”
這句話蕭晨也只敢心裏想想,卻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不然自己的叔叔不把自己裏外剝三層皮纔怪。
看到蕭晨沉默不語,蕭飛狠狠拍了拍桌子,嚴肅無比的說道,“蕭晨,我需要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蕭晨翻了個白眼,無奈的攤了攤手,“叔叔,這件事情他們黑虎幫早就提前預料到了,而且……”
蕭晨的話還沒說完,蕭飛就厲喝了一聲,“叫我局長!”
蕭晨現在有一種衝動,如果眼前這個人不是他親叔叔的話,他或許已經忍不住衝上去對準那張老臉打上幾拳了,這已經是第三次提醒自己叫他局長了。
心裏雖然對這種所謂的職業操守很不屑,但看到蕭飛嚴肅無比的神色,蕭晨還是急忙正了正臉色,而後又狠狠跺了跺腳,鏗鏘有力的說道,“是,局長。”
看到蕭晨終於恢復了一名警察應有的精神面貌,蕭飛這才點了點頭,“你說吧,把今天的過程給我仔仔細細的說一遍,別給我遺漏任何一點過程,這關係到這批毒品能不能追查到。”
蕭晨點了點頭,立刻滔滔不絕的將自己今天所遇到的經歷說了一遍。
越說越起勁,尤其在說到極其驚險刺激的地方時,蕭晨更是故意添油加醋了一番,也不知比真實經歷誇張了多少倍。
但蕭飛卻沒有打斷蕭晨的話,只是不時皺眉或點頭靜靜的聽了下去。
看到自己的叔叔似乎聽得很入神的模樣,蕭晨更是口水四濺的越說越離譜,在說到自己追擊黑虎幫三當家到天南市那條小巷的時候,蕭晨卻話鋒一轉,“那時候我拼盡了全力,從天南市外窮追三千裏,終於在一條小巷中追上了黑虎幫的三當家,然而就在這千均一發之際,那條幽暗無比的小巷裏卻突然殺出了一個程咬金,程咬金三板斧可謂神鬼莫測,只見他揮舞着……”
蕭晨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到辦公桌發出“啪”的一聲巨響,蕭飛咬牙切齒的怒喝道,“你是在跟我講故事麼?”
看到蕭飛臉上憤怒無比的神色,蕭晨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誇張了,急忙歉意的點了點頭,“對不起,我只是運用了點形容詞。”
“別給我廢話,有什麼對於什麼,如果再給我故意顛倒黑白,故弄玄虛,我就打斷你的腿。”
蕭晨尷尬的笑了笑,再次正了正臉色,就要準備說下去。
但還沒等蕭晨繼續開口說話,蕭飛就目光炯炯的望了過來,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希望你說實話,就算是你做錯了的,也要一字不漏的給我說出來,明白嗎?”
蕭飛的這句話頓時令蕭晨的身軀忍不住一顫,難道自己的叔叔發現了什麼?
暗暗抹了把冷汗,蕭晨硬着頭皮點了點頭,鄭重無比的說道,“我追到那條小巷裏之後,就中了他們早就埋伏好的人,幾支重型機槍對準了我,二話不說就朝我開槍了。”
說到這裏,蕭晨臉上不禁閃過一絲憤怒之色,“就在這危急無比的關頭,約翰突然替我擋下了那些子彈,所以才救了我一命,看到約翰被那些人無情的槍殺,我那時候憤怒到了極點,所以……所以下手有些重,當場就殺了三個人。”
這些話說出來後,蕭晨都做好了蕭飛接下來更加憤怒的咆哮聲。
不過蕭晨等了許久,卻沒見蕭飛說什麼,詫異之下,蕭晨才小心翼翼的抬頭向自己的叔叔看去,結果卻只看到自己的叔叔此刻正緊緊的皺着眉頭,卻什麼話也沒說。
驚疑之下,蕭晨試探着問道,“叔、哦不,局長,我殺了這三個人,會不會達成犯罪的標準?”
蕭飛搖了搖頭,“如果你說的是事實,你這是正當防衛,在那麼緊急的情況下出手重了些也無可厚非,我們的法律是公正嚴明的,你的責任也不大,而且是爲了追擊那批毒品,所以你不但沒有錯,而且還有功,只是……”
蕭晨急忙問道,“只是什麼?”
蕭飛一瞬不瞬的盯着蕭晨,“只是你既然都追到了那條小巷,爲什麼又把黑虎幫的三當家給放跑了?”
蕭晨的身軀再次抽緊了起來,沉默了片刻,才鄭重無比的說道,“我沒想到黑虎幫的三當家也是個厲害的角色,在我解決掉那些手持重型機槍的人之後,她就消失不見了,我之後也追了出去,但已經不見了她的任何蹤跡。”
說到這裏的時候,蕭晨只得在心裏暗暗對自己的叔叔說了句“對不起”,因爲他確實有些不忍心將李媚的事情說出來。
看到蕭晨似乎不像說謊的樣子,蕭飛只是點了點頭,“好吧,如果沒別的事情,你就先出去吧,對於這個案子,我想我得好好重新計劃一番,這批毒品不能有任何閃失。”
“好”,蕭晨剛纔對自己的叔叔說了謊,他此刻只想着怎麼快速離開這間充滿了壓抑的辦公室,所以沒有絲毫猶豫,蕭晨立刻走出了蕭飛的辦公室。
直到離開了這裏,蕭晨才終於鬆了口氣,雖然心裏對欺騙自己的叔叔很愧疚,但就算他說出自己與李媚的事情,也對追出那批毒品沒什麼幫助。
離開了警局之後,蕭晨徑直往星期八酒店趕去,約翰爲了自己才犧牲這件事情必須要儘快通知愛麗絲。
不過雖然知道要儘快通知愛麗絲,但真正到了酒店門口,蕭晨卻又遲疑了起來,約翰畢竟是愛麗絲帶來的,雖然約翰的死不是自己造成的,但說到底,如果不是自己跟這些人說要去救人,約翰也不會跟着去,不會跟着去也就不會替自己擋下那些子彈。
蕭晨越想心裏越自責,越自責,他就越害怕面對愛麗絲,如果愛麗絲問起,他該怎麼回答,畢竟是一條人命,而且是從外國來的人,就像之前自己的叔叔說的,如果這兩個人出現在了什麼意外,就不僅僅是一條人命的事情那麼簡單了。
越想越複雜,蕭晨的頭都大了一圈。
不過在酒店門口站了好久,蕭晨還是沒有想也一個比較好的辦法。
“這樣站下去貌似也不是辦法吧,約翰不犧牲也犧牲了,以後我會相念你的”,想到這裏,蕭晨狠狠甩了甩頭,將腦海裏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拋開,蕭晨才埋頭向自己的房間奔去。
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但真正到達愛麗絲的門口時,蕭晨的心又漸漸提到了嗓子眼,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收回來了又伸出去,如此反覆了多次後。
蕭晨終於鼓足了勇氣,就要敲響愛麗絲的門。
不過還沒等蕭晨的手敲下去,門卻猛然打開了。
看到門突然打開,蕭晨早就提到嗓子眼的心只差沒從胸口跳出來,尤其在看到愛麗絲那張精緻的俏臉上的疑惑之色時,蕭晨剛剛鼓起的勇氣頓時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萎了下去。
他實在沒法將這種噩耗般的消息親口告訴一個看起來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美好感觀的愛麗絲。
看到蕭晨身體僵硬的站在門外怔怔不說話,愛麗絲臉上的疑惑更甚,“蕭晨?你怎麼就回來了?”
蕭晨還是沒有說話,就連呼吸粗重了些,都感覺像是會出賣自己此刻內心的所思所想一般,一雙眼睛更是躲躲閃閃,一直不敢與愛麗絲對視。
“你怎麼了?怎麼不說話?”看到蕭晨還是沒說話,愛麗絲再次問了一遍。
蕭晨深深的吸了口氣,緩緩閉上眼睛,才輕聲說道,“我今天不得不告訴你一個非常沉重的事情,不過我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
愛麗絲還是一臉莫名其妙,“什麼沉重的事情?”
蕭晨還是沒有睜開眼睛,但身體卻越繃越緊,雖然很難說出口,但蕭晨知道如果此刻自己再不說,恐怕以後更難說出口,所以咬了咬牙,蕭晨還是艱難的說道,“約翰、約翰他已經……”
話還沒說完,不遠處卻傳來了一個熟悉無比的聲音,“師傅,你怎麼回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蕭晨緊閉着的雙眼猛然睜得渾圓,對於此刻的蕭晨來說,就好比突然間才發現地球是圓的一樣,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