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個跆拳道武術館確實也下了大資本,裏面各種供學員試練的工應有盡有,齊全得連蕭晨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不過就在蕭晨不斷打量着武術館內的一切時,一個長相有些怪異的中年人卻緩緩從一道側門後走了出來。
因爲武術館內的學員此刻幾乎都在外面,這個人剛剛走了出來,就第一時間被蕭晨看到了,但這個人雖然一頭黑髮,瞳孔也是黑色的,但臉上的輪廓卻讓他眯起了眼睛。
“韓國人?”
看到這個人的剎那,蕭晨就在心裏驚呼了一聲,早就知道跆拳道出自朝鮮半島,此刻這裏再出現一個韓國人,蕭晨自然第一時間想到了隱藏在岑天朝背後的高手。
只見這個韓國中年人雖然看似普通了一些,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尤其在看向蕭晨時,他的眼睛裏猛然閃過一道犀利無比的光芒。
“想不到閣下年紀輕輕,身手就這麼好,真是令人想不到啊”,那名韓國人一張口就用非常流利的漢語對蕭晨說了這麼一句話。
蕭晨心裏雖然驚訝,但卻也不以爲意,笑着說道,“過獎了,不知道你找我進來有什麼事?”
那名韓國人只是輕聲一笑,“呵呵,沒什麼,多少年沒有見到真正的高手了,剛纔見到小兄弟剛纔使用那一記彈指,絕對不是平常人能夠做到的,所以想請小兄弟進來喝杯茶而已。”
“是嗎?那真太榮幸了”,蕭晨也沒客氣,徑直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才繼續說道,“對了,還未請教閣下尊姓大名。”
那名韓國人說話也很簡潔,在蕭晨對面一張椅子上坐下來後,才緩緩開口說道,“免尊姓金,金樸騰。”
蕭晨身手雖然厲害,畢竟年紀輕輕,可不喜歡跟這些老奸巨猾的中年人拐彎抹角,徑直開門見山的說道,“你找我來應該不是品茶這麼簡單吧,有什麼事直說,我時間有限。”
蕭晨這句話古井無波,似是根本就沒把金樸騰放在眼裏一般。
不過金樸騰卻不以爲意,一瞬不瞬的盯着蕭晨說道,“既然都是這麼直爽的人,那我有話就直說了,在外面鬧事的人應該跟閣下有些關係吧?”
蕭晨拿起旁邊桌上的茶杯漫不經心的喝了一口,無所謂的點了點頭,“不錯,他是我的徒弟,不過剛剛入門兩天,所以讓金大師見笑了。”
金樸騰擺了擺手,“剛剛入門兩天就能耍出這麼逼真的空架式,也算不錯了,不過既然閣下的徒弟與我門下的徒弟都沒有發揮出真本事,不如我們這些做師傅的拿出真功夫較量一下如何?”
蕭晨皺了皺眉,不是他不願意,只是他剛纔看到金樸騰的瞬間,就大概看出了他的真實實力,真要切磋的話,他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出手,因爲金樸騰如果用中國功夫的標準來衡量,應該纔剛剛達到領略功夫真諦的階段,這樣的身手想要在自己手上過上三招都難。
看到蕭晨皺眉的樣子,金樸騰急忙笑呵呵的說道,“小兄弟別擔心,我們只是練練手而已,練武之人,講究的就是一個德字,如果小兄弟覺得我比你年長几歲,以大欺小的話,我也可以先讓你十招,怎麼樣?”
此話一出,蕭晨剛剛喝到嘴裏的茶當場噴了出來,自己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對他出手了,沒想到他居然敢說出這樣的大話,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不知天高地厚。
不過這種當場將茶水噴出來的舉動確實有些失態了,所以蕭晨急忙尷尬的說道,“不好意思,剛纔有些激動,所以……”
蕭晨的話還沒說完,金樸騰就大度的揮了揮手,“無妨,只要小兄弟答應跟我切磋一下,我也可以不追究外面那個美國人的事情。”
蕭晨原本也有道歉的意思,畢竟約翰這種行爲已經形成了踢館,但聽到金樸騰居然一口一個“鬧事”,蕭晨心裏也頓時生出了一股怒意。
沉吟了片刻,蕭晨輕輕點了點頭,“既然金大師這麼看得起,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說完,蕭晨徑直從椅子站了起來,而後又向前面那場空曠的練武場走去。
見蕭晨走上前去,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岑天朝頓時詫異輕蔑的看了蕭晨的背影一眼,如果剛纔不是金樸騰讓他出去把蕭晨客氣的請進來,他都懶得跟這種人說話。
在他看來,蕭晨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嫩娃娃,能有兩手已經讓他有些不可思議了,此刻見到蕭晨居然敢答應金樸騰的挑戰,他在驚訝的同時,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果然是年輕人啊,血氣方剛,滿身稅氣,根本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他甚至都已經看到蕭晨連金樸騰一招都接不住就倒在地上痛苦慘叫的樣子。
金樸騰也有些意外,他還在心裏想好了更多讓蕭晨無法拒絕自己挑戰的藉口呢,此刻看到蕭晨這麼爽快,他眼裏也不禁閃過一絲驚訝之色。但他卻沒有多說什麼,也從椅子上起身向蕭晨走去。
走到練武場中央,蕭晨咂了咂嘴,無所謂的說道,“不用讓十招了,直接開打吧,打完了我好帶我徒弟回去訓話。”
就在這時,一旁的岑天朝卻哈哈笑了起來,“就我們三個人在也未免有些冷場,不如我去把外面那些人也叫進來看看吧,也正好可以讓這些人見識一下什麼才叫真正的功夫。”
蕭晨不耐煩的說道,“不用了吧?”
蕭晨原本是想省時間,但落在岑天朝的眼裏就成了怯場,害怕在衆人面前顏面掃地,所以他哪裏還會同意,嘴角露出一絲奸笑後,也不顧蕭晨難看的臉色,就迅速向門外走去。
在他的吆喝聲下,門外那些人不管是不是跆拳道的人,聽說裏面有宗師級的大戰,全都紛紛湧了進來。
但所有人在看到與金樸騰對峙着的蕭晨時,全都驚訝了起來,“怎麼是個嫩娃娃?”
“是啊,看起來還像箇中學生啊,什麼宗師級的大戰,噱人的吧?”
一句句懷疑的聲音在這些湧進來的人口中發出,只有站在中間的約翰看到蕭晨的剎那,一雙眼睛頓時露出了興奮無比的光芒,一雙手更是握緊成拳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就在衆人都表示懷疑的時候,岑天朝這個武術館的館主卻出面解釋道,“各位別懷疑,這位年紀是輕了一些,但他卻是剛纔那位挑戰我們跆拳道外國人的師傅。”
說到這裏,岑天朝還不忘指了指站在衆人中間的約翰。
隨着岑天朝手指的方向,衆人紛紛向約翰看去,有人滿臉不相信的說道,“不可能,那個人那麼年輕,而這個外國人看起來應該有三十幾歲了吧,怎麼可能做他的師傅,要說這個外國人是他的師傅我還相信。”
“是啊,而且他那麼瘦小,怎麼可能成爲這個外國人的師傅?”
岑天朝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見到衆人都懷疑不已的時候,他忽然登高一呼,“各位,我請大家進來就是想讓大家見證一下跆拳道與中國功夫究竟誰家強一些,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話,可以問問他們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蕭晨早就等得不耐煩了,伸手撫住捏了捏自己的鼻樑,爲了速戰速決,還沒等約翰開口,他就徑直對站在人羣中的約翰招了招手,“你過來一下。”
看到蕭晨的對自己招手,約翰急忙排衆而出,走到蕭晨面前興奮的說道,“師傅,你叫我?”
聽到約翰真的叫蕭晨師傅,當場所有人都驚訝得張大了嘴,沒想到這個看起來魁梧無比的外國肌肉男居然真的是這個比他的身板還小兩倍的人的徒弟。
“現在大家相信了吧,如果沒什麼疑問,容我給各位介紹一下這位站在我旁邊的金大師。”
說到這裏,岑天朝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崇拜無比的神色,似是在迎接一位神一般的人物降臨一般,高高的將雙手迎向金樸騰,而後用極其誇張的聲音說道,“這位就是我們特意從韓國請來的跆拳道大師,金樸騰先生,他從小就開始學習跆拳道,而且……,最後一舉成爲整個跆拳道總部的教練級人物,而今天金大師的對手是……”
說到這裏,岑天朝才記起來剛纔還沒有問出蕭晨的名字,於是尷尬的撓了撓頭,對蕭晨笑着問道,“不好意思,請問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岑天朝的這個動作也不是故意的,但卻讓周圍的人向他投來了鄙夷的眼神,其中有人不忿道,“你搞什麼鬼,就算想證明你們跆拳道厲害,也不用找這麼一個無辜的人來當墊腳石吧?”
“對啊,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還說什麼宗師級人物,他能是金大師的對手嗎?”
蕭晨終於忍無可忍,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說了這麼久,就是一直都沒有開打的意思,憤怒之下,蕭晨立刻低喝了一聲,“都別說了,我還有事情,要切磋就快,等打完了你們要怎麼商量都行。”
說完,蕭晨一把將面前的約翰推向一邊,而後向金樸騰伸出了一隻手,“金大師,你請吧。”
看到蕭晨伸出手,所有人都屏氣凝神,但從他們驚訝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都在爲蕭晨這種自取其辱的行徑捏了一把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