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媚苦笑着搖了搖頭,“怕是怕,但他手裏有掌控着我的母親,他深知我們兩兄妹的愛母心切,所以在利用我的同時,也暗中將我的母親藏得很好。”
“所以你也一直沒有機會反抗他是嗎?”
李媚點了點頭,“是啊,所以這些年來,我一邊要擴張自己手裏的勢力來防範絕情門的追殺,另一邊又一直在找機會救出我媽媽,只是過了這麼久,大當家卻一直藏得很好,一直沒有機會讓我們見到我媽媽,直到我哥哥被曾靜殺死之後,我終於得到了我母親的消息,不過也正在這時候,你突然出現了,也就是那天你從天南市外一直追到那條小巷之後所發生的事情。”
聽完李媚的敘述,蕭晨才恍然大悟,“你是說你發現了你母親的下落,然後大當家逼迫你殺了臥底的警察?”
李媚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大當家確實用我母親來逼我那麼做,但是當我知道是你出現後,我爲了殺你替我哥哥報仇,殺那兩名警察,多少有我的一些私心,我只是爲了激怒你。”
蕭晨不禁暗暗抹了把冷汗,那時候他還爲李媚的心狠手辣而憤恨不已,沒想到這兩名警察的死居然又跟自己攀上了關係,罪過啊!
心裏一邊默唸頭“罪過”,蕭晨還是問道,“那大當家又是怎麼懷疑你背叛他的?”
提到這件事情,李媚目光頓時有些躲閃,“你跟修羅在一起那麼長時間,難道、難道她沒告訴你,絕情門的人右手上都有一顆朱沙標誌的嗎?”
聽李媚這麼一說,蕭晨頓時纔想到了確實真有這麼一件事情,這枚朱沙幾乎每個絕情門的弟子有都,這是他們絕情門修煉一種怪異功法的原因所致,這枚朱沙也是清白之身的標誌,如果那名弟子將身體獻給了某個人,那麼這枚朱沙也會隨時消失。
複雜無比的看了怔怔發呆的蕭晨一眼,李媚似乎耗盡了僅存的體力,整個身體無力的垂倒在了身後的椅子上,“但自從……自從前幾天的事情之後,我心裏雖然還竭力勸說自己要恨你、要殺了你,但我真的做不到,尤其剛纔看到你因爲我要自殺而焦急無比的時候,我知道我或許這一輩子敢對你下不去手了。”
不過剛剛說完這些話,李媚的臉色卻猛然從煞白變得漲紅無比,片刻後,一口鮮血又從嘴裏流了出來。
看到李媚又流出血來,蕭晨一驚,急忙湊上前去,“你剛纔說中了兩槍,都傷到哪裏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把子彈取出來。”
李媚搖了搖頭,用袖子把嘴角的血跡擦乾後,才目光閃躲的說道,“我不想去醫院,要不、你幫我取出來吧?”
“在這裏?”蕭晨一頓時爲難了起來,說殺人他倒是在行,救人的話,他還真的頭疼了,而且這裏是警局,是他叔叔蕭飛的辦公室,就算他勉強能爲李媚取出體內的子彈,他叔叔知道後肯定也要臭罵他一頓。
見蕭晨爲難的樣子,李媚支支吾吾的說道,“我中槍的地方有些……嗯……”
“有什麼怎麼了?難道有些嚴重?”看到李媚支支吾吾的樣子,蕭晨頓時又有些慌了。
不過李媚卻搖了搖頭,“不是嚴重,只是……”
蕭晨最受不了這種欲吊畏口的事情,催促道,“只是什麼,你倒是快說呀。”
也不知道李媚的傷勢又加重了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一張臉居然又漲紅了起來,扭捏了許久才終於憋出了一句話,“因爲我中槍的地方、是胸口。”
說完“胸口”兩個字,李媚再也不敢跟蕭晨對視,急忙垂下了頭。
蕭晨也是一愣,緊接着兩隻眼睛就下意識的移到了李媚滿是鮮血的胸口。
果然,李媚雖然一身鮮血,但其他地方的都已經漸漸乾涸變成了暗紅色,就只有那裏流出的鮮血還是猩紅的顏色。
見到蕭晨一直不說話,李媚小心翼翼的抬頭一看,當她看到蕭晨正睜大眼睛盯着自己的胸口時,臉上的紅暈更是遍佈到了耳根。
雖然兩人已經有了一次負距離的接觸,但那是在媚藥的作用下才迷迷糊糊的做出了這等不知羞恥的事情,現在兩人都清醒無比,害羞是在所難免的。
“你、你看什麼呢?我讓你幫我取出子彈呢,你發什麼愣?”似是受不了蕭晨的這種注視,李媚終於忍不住低聲說道。
聽到李媚的話,蕭晨纔回過神來,爲了掩飾自己的尷尬,蕭晨乾笑了一聲才說道,“這裏貌似有些不合適吧,畢竟不是醫務室,要不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好了,那裏的醫療設備也比較齊全。”
李媚堅決的搖了搖頭,“不行,我不想去那個地方。”
蕭晨睜大了眼睛,不明所以的問道,“爲什麼?”
李媚扭捏着說道,“我不想讓那麼多人看到我的身體。”
蕭晨翻了個白眼,“可是這樣你會很危險的,我又不是醫務人員,對於醫術這塊我根本就一無所知。”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蕭晨心裏還有暗暗有些高興,畢竟一個女人如果只允許一個男人看她的身體,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忠貞!
雖然這種忠貞在許多人看來有些愚蠢,但每個男人都有一點私心,儘管蕭晨對於此刻的李媚,或許有的僅僅只是愧疚,或者感激,但這些也足夠讓他自己誤解的了。
“你到底幫不幫,如果不幫,就算送我去了醫院我也會拒絕治療”,看到蕭晨還在猶豫的樣子,李媚一張俏臉漸漸黑了下來。
聽到李媚的話,蕭晨徹底無語了,如果她不接受治療,按照這種流血速度,要不了幾個小時,可能就搶救不回來了。
又繼續勸了幾次,李媚不但沒有聽進去,面色反而越來越冷。
深吸了口氣,蕭晨才咬了咬牙,點頭說道,“好吧,我可以幫你取出子彈,但你必須得忍着點,我這裏可沒有麻醉劑。”
看到蕭晨終於答應,李媚黑下的臉才終於恢復了一絲笑容,點了點頭說道,“你有見過絕情門的人害怕過這些嗎?”
蕭晨沒有再說話,但一張臉頓時嚴肅無比,畢竟是要爲親手把李媚胸口內的子彈取出來,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壓力還是挺大的。
事不宜遲,蕭晨瞬間將剛纔從李媚手裏搶過來然後又扔出去的匕首撿了回來,然後在蕭飛的辦公桌抽屜裏找到了一根蠟燭點上,將匕首在火上燒了一遍,才二十分小心的撕開了李媚胸口上的衣物。
在撕開衣物的瞬間,似是衣物撕扯到了傷口,頓時痛得李媚身軀狠狠的顫抖了一下。
雖然蕭晨早就想到了這一點,一直在心裏默唸“集中精神、集中精神”,但真正看到這陣帶着鮮血的別樣春色時,心裏還是忍不住升起了一絲異樣。
但心裏那股動盪剛剛升起不久,就被蕭晨強行壓了下去,畢竟事關人命,蕭晨不敢有絲毫大意。
在李媚一聲撕心裂肺的哼聲中,蕭晨終於取出了穿進她胸口內那枚子彈。
這枚子彈剛剛取出,蕭晨也像是抽空了體內的所有力氣一般,額頭上的冷汗居然比李媚的還多。
雖然累得不行,但最關鍵那個部位的子彈終於取出來了,這也令蕭晨鬆了口氣。
但還沒等蕭晨緩過氣來,李媚又繼續說道,“還有一顆,趁現在我還承受得住,那一顆你也趕緊幫我取了吧。”
蕭晨早就知道還有另一枚子彈沒有取出來,聽到李媚的話後,他就立刻鄭重的點了點頭,前一枚都取出來了,下一枚應該容易得多。
一張嘴張了半天,蕭晨才終於憋出了一句話,“中槍的地方不會就是、這裏吧?”
蕭晨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從李媚左臀上褲子上那個明顯的小破洞就可以看出,應該就是這裏了。
李媚也支支吾吾的說道,“嗯,就是這裏了,你趕緊取吧,不然你叔叔他們要是進來看到就麻煩了。”
蕭晨苦笑着搖了搖頭,再次壓下心裏的異動,而後專注的開始動手取子彈。
又是一陣別樣的揉搓,直到蕭晨都漸漸麻木的時候,總算是把另一枚子彈也取出來了。
隨着那顆子彈“哐”的掉落到桌子上,蕭晨才終於敢大口大口的呼吸,“媽呀,怎麼比打人時還累一百倍不止啊?”
蕭晨雖然累,但此刻的李媚也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張臉要有多蒼白就有多蒼白,如果不是看到她的一雙眼睛還在不斷眨動着,從那張像死人一樣的臉上,蕭晨還真以爲李媚不行了。
看到蕭晨取出子彈後就倒在另一張椅子上氣喘吁吁的樣子,李媚頓時虛弱的說道,“你、你都把我的衣服褲子撕破了,難道你不準備找身新衣服給我換上?”
聽到李媚的話,蕭晨這纔想起她的身上只掛着片片布條,哪裏還有一件像樣的衣服?
而且此刻兩處中槍的部位還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中,如果不盡快找身衣服換上的話,等一下蕭飛與李彤進來看到,不知道的人還以爲蕭晨幹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呢。
用衣袖狠狠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蕭晨纔在辦公室裏打量了起來。
不過尋找了片刻,辦公室裏卻根本連一件衣服也沒有,唯一讓蕭晨感覺可以的或許就是遮在窗戶邊那塊窗簾布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