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一驚,擔憂無比的說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蕭晨滿臉鄭重的搖了搖頭,身上瞬間迸發出一股凌厲無比的氣勢,他似乎又瞬間恢復到了之前作爲一個冷血殺手的冰冷模樣,除了雙眼中依舊不時流露出一絲絲人類應該擁有的感情之外,整個人的氣息猛然一變,似乎他已經不再是那個瘦弱無比的青年,反而給人一種強大無匹、無堅不摧的霸氣。
就連一旁的李彤都忍不住挪開了一段距離,“你、你怎麼會這樣?”
蕭晨笑了笑,瞬間收起了身上那股氣勢,再次變成了那個和善無比的柔弱少年,“能躲得過一天就躲,躲不過……再說吧,我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充滿殺戮的地方。”
李彤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盯着蕭晨,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眼中滿是複雜無比的神色。
見李彤不說話,蕭晨也不想因爲自己的事情而引起李彤太過激動的情緒變化,於是話鋒一轉,又重新回到了剛纔的話題上,“對了,你說的葉雯到底跟哪個命案有關?”
李彤直到此刻依舊有些難以從蕭晨所描述的世界中回過神來,狠狠甩了甩頭,在這甩之下,直晃得蕭晨的眼睛又泛起了狼一般的光芒。
“我發現葉雯跟之前徐遠東董事長的祕書小靜的死確實有關係。”
“什麼?”蕭晨當場驚訝了起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沒想到李彤卻舊事重提,而且跟葉雯居然有關係。
看到蕭晨驚訝的模樣,李彤繼續說道,“我之前也有些不敢相信,只不過通過一系列的證據,讓我不得不相信這個命案確實跟她有關係。”
蕭晨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那時候她不是被我叔叔派到外地執行祕密任務了嗎?而且我也親自問過我叔叔,他也承認這一點,葉雯又怎麼會跟這場命案扯上關係了呢?”
李彤苦笑着搖了搖頭,“還記得我之前給你看過的那張人皮面具嗎?”
蕭晨皺了皺眉,那張面具他自然記得,而且後來他也曾經在曾靜那裏看到過一張,不過因爲之後就再也沒有跟這種面具相關的事情出現,蕭晨也漸漸淡忘了。
“記得,怎麼了?難道你想說這張面具是葉雯戴過的?”
李彤點了點頭,“事情證明,她確實戴過這張面具。”
“怎麼說?”蕭晨急切的問道。
“除了那枚我給你看過的警徽之外,前幾天我還打聽到一件事情。”
“什麼事?”
李彤神色複雜的看了蕭晨一眼,才繼續說道,“通過酒樓的攝像記錄,我發現徐遠東董事長的祕書小靜死的前兩天,小靜曾經被人約到一家酒樓裏,雖然都是同一個人,但出來後的小靜在攝像頭裏的動作神態卻變得不一樣了。我也親自到那家酒樓裏尋問過,那些服務員稱小靜被約到的那個包間裏有許多血跡。”
蕭晨還是聽不出個所以然來,“可是這跟葉雯有什麼關係?”
李彤揮了揮手,“你先聽我說完,後來我仔細一打聽,訂下小靜進入的那個包間的人就是葉雯,自從小靜進入過那個包間後,攝像頭上就一直沒有顯示葉雯出來過,倒是小靜進出了幾次,有一次還拖着一個大行禮箱,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蕭晨又不是傻子,哪還能不明白李彤話裏的意思,“你是說是葉雯戴着面具假扮成小靜,把小靜約到那裏後,殺死了她,再用行禮箱把小靜的屍體拖出酒店是嗎?”
李彤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是這麼想的,雖然沒有確鑿證據,但這些攝像記錄已經足夠明顯了,而且在得知了葉雯之前就是殺手出身後,我就更加確定殺死小靜的人就是她。”
聽了李彤這番話後,蕭晨又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李彤也沒有打擾,而是靜靜的等待着蕭晨的迴音,這一等就足足等了五分鐘。
整個房間裏就只有蕭晨與李彤兩個人,可謂孤男寡女,氣氛一時間壓抑得有些沉悶,只剩下兩微弱的呼吸在房間裏迴盪,李彤甚至都能聽到蕭晨的每一次心中聲。雖然只是短短五分鐘,但這五分鐘給李彤的感覺卻漫長得像是過了很長時間一樣,
終於在五李彤有些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時,蕭晨低沉聲音終於傳來,“這件事情你告訴我叔叔了嗎?”
李彤不知道蕭晨爲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先讓你看看需要怎麼處理。”
蕭晨也只是隨口問問,如果她已經告訴了自己的叔叔,現在就不會是李彤偷偷告訴自己這件事情,而是自己的叔叔了。
不過蕭晨下一步的動作卻將李彤嚇了一跳,只見蕭晨突然湊到了她面前,距離是那麼的近,只有二十釐米的距離就可以跟她的臉貼在一起。
“你相信我嗎?”
蕭晨就這麼近在咫尺的盯着李彤,但口中卻只是問了這麼一句平淡無比的話。
不知道爲什麼,在蕭晨盯着她的眼睛時,李彤的身體居然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片刻後,她只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我當然相信你。”
點完頭後,李彤才驚訝的發現,自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居然會相信一個之前鄙夷不已的人。
得到了李彤的確認,蕭晨的目光才從鄭重變成了邪笑,雙眼迅速下移,還沒等李彤反應過來,蕭晨就迅速收回了頭,而後笑着說道,“你相信我就好,既然你相信我,那就先替我保守這個祕密,我想以自己的辦法去解決這件事情。”
李彤也知道蕭晨剛纔喫自己豆腐的舉動,一張臉上雖然迅速騰起了一片紅霞,但她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將正事一解決,蕭晨似乎又恢復到了平時吊二郎當的模樣,臉上的鄭重之色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壞笑,“你說我們兩個人緊閉着房門,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不是該發生點愉快的事情呢?”
李彤翻了個白眼,滿面羞紅的說道,“就你沒個正經,如果沒別的事情就回學校去吧,下午上課的時間又快到了。”
說完,李彤徑直從牀上起身,就要向門口走去。
不過她剛剛起身,就被蕭晨一把拉了回來,蕭晨的力道有些大,以至於猝不及防之下的李彤頓時就撲到了蕭晨的懷裏。
李彤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啊……”
不過還是晚了,蕭晨剛纔就已經蠢蠢欲動,此刻把她摟進自己的懷裏。
這一捏之下,李彤更是掙扎得厲害,一邊掙扎一邊惱羞成怒的低喝道,“蕭晨,你這個混蛋,你想幹什麼?快放開我。”
聽到李彤的低喝聲,蕭晨知道如果不放開她,以她暴烈的性格,或許真的會跟自己拼命。
再次捏了一把,蕭晨才百般不捨的放開了掙扎得越來越大的李彤,而後露出尷尬無比的表情說道,“對不起,我還有事情要跟你說,看到你要走,一時情急,所以才拉了你一把,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我真不是故意的。”
李彤此刻只恨不得當場把蕭晨大卸八塊,尤其在看到蕭晨那張充滿了無辜的臉時,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明明就是有意喫自己豆腐,此刻自己胸口上還停留着那隻賊手捏過的疼痛感呢,剛一轉眼,就又翻臉不認帳,天下哪會有這麼無恥的人啊!!!
將牙齒咬得“嘎嘣”作響,李彤狠狠的喘着粗氣,雙眼釋放出殺人般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蕭晨,似是氣到了極點,伸手指了指蕭晨,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是她說不出來,而是此刻她已經找不到哪一句話能夠描述蕭晨這種惡劣到了極點的行爲。
看到蕭晨雙眼中再次釋放出賊光,原本就氣得不行的李彤再次警惕了起來,此刻房間內只有自己兩人,而且門在蕭晨進來的時候就被反鎖了,如果蕭晨獸性大發,幹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來,以蕭晨的身手,她想逃都不可能。
想到這一點,李彤再也顧不得生氣,瞬間向門口退去,一邊退一邊慌亂的說道,“蕭晨,我告訴你,你可別亂來,要是你敢……”
看到李彤這副警惕的模樣,蕭晨哭笑不得,自己就算再色,也不會真幹出這種強人所難的事情來。
攤了攤手,蕭晨無辜的說道,“我就有那麼可怕嗎?”
此刻的李彤只想着怎麼儘快離開這個房間,哪裏還管蕭晨臉上的無辜之色,退到門口後,“刷”的打開門,臉上的慌亂之色終於平靜了一些,但依舊警惕的說道,“你給我滾,以後都別來我這個房間。”
蕭晨欲哭無淚,看來今天自己的行爲是有些過份了,之前一直感覺李彤已經漸漸接受了自己,原本想試試她是否還介意,沒想到反應還是這麼大。
無奈的搖了搖頭,蕭晨只得向外走去。
不過在走到李彤的面前時,他卻又停了下來,“我說……”
蕭晨的話還沒說話,李彤又警覺的向後退出了一段距離,“你又想幹什麼?”
蕭晨徹底無語了,但爲了不讓李彤繼續誤會下去,他還是硬着頭皮解釋道,“其實你誤會了,剛纔……”
解釋到這裏,蕭晨發現自己都說不出去了,說到剛纔,無論是動作還是神態,都跟確實非常有色狼的潛質。(未完待續)